第236章 迷雾重重(下)(1/2)
下午四点,何雨柱家的门被急促敲响。
冉秋叶打开门,看见许大茂一脸凝重地站在外面。
“大茂?快进来。”冉秋叶让开身。
许大茂进屋,反手关上门,压低声音:“柱子呢?”
“在里屋写检查。”冉秋叶朝里屋喊,“柱子,大茂来了。”
何雨柱走出来,眼睛里有血丝,但精神还好:“大茂,有消息了?”
许大茂点头,把今天见孙老头、写信举报的事说了一遍,最后说:“我刚从厂里过来,老马那边可能扛不住了。陈科长收到了匿名信,直接点了李怀德的名字。”
“李怀德?”何雨柱眉头紧锁,“他掺和这事干什么?”
“他想复辟。”许大茂说,“李怀德下台后一直不甘心,想重新控制厂里。刘海中是他的人,食堂事件是他们计划的第一步——先把你搞掉,让老马上位,控制食堂采购。然后以食堂为据点,慢慢往厂里其他部门渗透。”
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。他原以为就是刘海中想报复他,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大的阴谋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冉秋叶担心地问。
“陈科长已经上报杨厂长了。”许大茂说,“这事牵涉到前厂领导,性质就变了。杨厂长很重视,已经向区里汇报了。我估计,很快会有大动作。”
正说着,院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三人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只见两个保卫科的人走进院子,直奔刘海中家。刘海中开门出来,看见来人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刘海中同志,请跟我们走一趟,了解一些情况。”为首的人说。
刘海中强作镇定:“了解什么情况?我正要去街道开会……”
“会议取消了。”保卫科的人面无表情,“请你配合调查。”
院子里的人全都探出头来看。一大爷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,眉头紧锁。三大爷阎埠贵吓得缩回头,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其他邻居窃窃私语:
“刘海中也被带走了?”
“这是怎么了?连二大爷都……”
“听说食堂的事闹大了……”
刘海中跟着保卫科的人往外走,脚步有些踉跄。走到中院时,他忽然抬头,朝何雨柱家的窗户看了一眼。
那眼神,复杂得难以形容——有愤怒,有不甘,有恐惧,还有一丝绝望。
许大茂低声说:“他完了。只要老马扛不住把他供出来,再加上李怀德那条线,他这辈子别想翻身了。”
何雨柱沉默地看着刘海中被带走。这个和他斗了半辈子的老对手,以这样一种方式倒台,他心里没有快意,只有沉重。
“柱子,你也别松懈。”许大茂转头说,“调查还在继续,你的检查要写得深刻,但也要把情况说清楚。等真相大白,你复职的希望很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何雨柱点头,“大茂,这次真多亏你了。”
“说这些干啥。”许大茂摆摆手,“我先回去了,还有事。”
送走许大茂,何雨柱回到桌前继续写检查。但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,却落不下去。
他想起食堂那些老同事,想起杨厂长对他的信任,想起自己这些年在食堂付出的心血。一场阴谋,差点毁了一切。
而此刻,轧钢厂仓库里,秦淮茹正站在东三区货架前。
墙上的挂钟指向下午四点四十分。距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,距离刀疤脸约定的时间,还有五个小时二十分钟。
她的目光落在货架最里面那个木箱子上。箱子不大,约莫一尺见方,贴着厂保卫科的封条,封条上的红色印章已经有些褪色。箱子上用白漆写着:“精密零件,编号07-33,非授权勿动”。
就是这个箱子。刀疤脸要的铁盒就在里面。
秦淮茹的手心全是汗。仓库里还有其他两个值班的同事,老李和小王,正在门口聊天,说今天厂里抓人的事。
“听说了吗?刘海中也被带走了!”
“真的假的?二大爷也犯事了?”
“谁知道呢。反正保卫科今天忙坏了,食堂封了,抓了好几个人……”
秦淮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走到货架另一边,假装清点物资。她的心跳得像打鼓,每一下都撞得胸口生疼。
还有五个小时。五个小时后,她就要带着这个箱子里面的东西,去换那一百块钱。然后呢?真的能两清吗?刀疤脸那种人,说话能算数吗?
可她没有选择。棒梗在医院等钱救命,刀疤脸手里有她的把柄。这是一条绝路,但她不得不走。
“秦师傅,下班了!”老李在门口喊。
秦淮茹一惊,手里的本子差点掉地上。她慌忙应道:“来了!”
收拾好东西走出仓库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晚风吹过,她打了个寒颤。
“秦师傅,你脸色不太好啊。”小王说,“是不是病了?”
“没……没事,就是有点累。”秦淮茹勉强笑笑。
出厂门时,她又看见了刀疤脸。那人站在马路对面的胡同口,抽着烟,朝她这边看了一眼。虽然隔着一条街,但秦淮茹能感觉到那眼神里的威胁。
她低下头,逃也似的离开。
夜色渐浓,四合院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。何雨柱家传来炒菜声,许大茂家窗户上映出许大茂吃饭的身影,阎埠贵家黑着灯——那老学究估计又躲在屋里发愁。
秦淮茹回到家,小当已经做好了晚饭。稀粥,咸菜,还有一个难得的煮鸡蛋——是小当从邻居家换来的,说给妈妈补补身子。
“妈,你吃。”小当把剥好的鸡蛋递过来。
秦淮茹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,眼泪差点又掉下来。她接过鸡蛋,掰成三份,一份给槐花,一份给小当,最小的那份留给自己。
“妈,你多吃点。”小当要把自己的那份给她。
“妈够了,你们吃。”秦淮茹把鸡蛋塞回女儿嘴里,“快吃,吃完早点睡。”
晚饭在沉默中吃完。秦淮茹收拾碗筷时,手一直在抖。小当要帮忙,被她拦住了:“你去写作业,妈来。”
收拾完,她打了盆热水给两个孩子洗脸洗脚。槐花坐在小板凳上,小脚丫泡在水里,笑嘻嘻地说:“妈,水热热的,舒服。”
秦淮茹蹲下身,仔细地给女儿洗脚。孩子的小脚丫白白嫩嫩,脚趾头圆圆的。她洗得很慢,很仔细,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心里。
“妈,你今天怎么啦?”槐花歪着头问。
“妈没怎么。”秦淮茹擦干女儿的脚,抱她上炕,“槐花乖,睡觉了。”
哄睡两个孩子,已经八点半了。
秦淮茹坐在炕沿,看着墙上的挂钟。秒针一格一格地走,每走一格,就像在她心上敲一下。
八点四十。八点五十。九点。
她站起身,从柜子里找出那件深蓝色的旧外套——颜色深,晚上不显眼。又找出一个布口袋,是平时买菜用的。
九点十分。该出发了。
她走到炕边,俯身亲了亲两个女儿的额头。小当在睡梦中动了动,槐花咂了咂嘴。
“对不起……妈对不起你们……”她喃喃地说,眼泪终于掉下来,滴在孩子脸上。
槐花皱了皱眉,没醒。
秦淮茹擦掉眼泪,深吸一口气,转身出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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