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都市重生 > 穿越成傻柱智斗四合院众禽兽 > 第212章 众生态

第212章 众生态(2/2)

目录
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阎埠贵的声音尖利起来,却透着心虚,“我……我就是随便看看!”

“随便看看需要乔装打扮?”刘海中冷笑,“阎老师,您那点心思,瞒得过别人,可瞒不过我。都是院里几十年的老邻居了,谁还不知道谁?”

他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,力道不轻:“放心,我不会乱说。不过嘛……”他拖长了音调,“这人哪,得知足。不该是自己的东西,拿了烫手。您说是吧?”

说完,他不再看阎埠贵惨白的脸,背着手,迈着四方步走了。留下阎埠贵一个人站在街头,秋风吹过,他只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。

刘海中走出一段,拐进一条胡同,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兴奋和算计的阴冷。他刚才其实没看见阎埠贵从荣宝斋出来——他是瞎猜的。但阎埠贵的反应,彻底证实了他的猜测!

好啊,好个阎埠贵!平时装得道貌岸然,满口仁义道德,原来贾张氏那块玉,竟是被他捡了去!不,说不定就是偷的!刘海中越想越兴奋,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阎埠贵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,他刘海中要是不咬一口,那还是刘海中吗?

但他不着急。他要等,等阎埠贵自己先慌,等这块玉的价值更清晰。到时候,他再出手,就能拿捏得死死的。说不定,还能用这件事,做点更大的文章……

贾家此时的气氛,比阎埠贵此刻的心情还要冰冷绝望。

秦淮茹蹲在自家床底下,费力地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木箱。这是贾东旭留下的遗物,她一直没舍得处理。箱子打开,一股霉味混合着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。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几件半旧的工作服,洗得发白,领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;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,是当年结婚时做的,东旭只在重要场合才舍得穿;还有两件线衣,手肘处打着细密的补丁。

秦淮茹的手指抚过这些衣物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。东旭走了,这些东西就像他留下的影子,无声地提醒着她这个家曾经有过的完整。可现在,她连这点念想都留不住了。

她颤抖着手,把衣物一件件拿出来,叠好,用一块干净的包袱皮包起来。最后,她从箱底摸出一个小铁盒,打开,里面是一对细细的银耳环,用红绸布包着。这是她的嫁妆,母亲给她的唯一值钱东西。这么多年,无论多难,她都没动过卖掉它们的念头。

但今天,她必须做出选择。

棒梗在乡下等钱救命,贾张氏日日夜夜的咒骂催促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。车间里,赵主任的警告言犹在耳,工友们鄙夷的目光如芒在背。她已经走投无路了。

她把包袱和铁盒塞进一个旧布袋里,刚要起身,突然听见里屋传来贾张氏的咳嗽声和窸窸窣窣的动静。她心里一惊,连忙把布袋藏到床底下,抹了把脸,装作在打扫卫生。

贾张氏撩开门帘走出来,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屋里扫视。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打开的旧木箱上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
“你动东旭的东西干什么?”她的声音尖利。

秦淮茹低着头:“天潮了,拿出来晒晒。”

“晒晒?”贾张氏狐疑地走过来,一把掀开箱盖,看到里面空空如也,又猛地转头盯住秦淮茹,“东西呢?你藏哪儿去了?”

秦淮茹不吭声。

贾张氏突然像明白了什么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:“你是不是要拿去卖?!你个败家玩意儿!那是东旭留下的念想!你也敢卖?!”

“念想?”秦淮茹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血丝,声音嘶哑,“妈,棒梗在乡下等着钱救命!是死人的念想重要,还是活人的命重要?!”

“你少拿棒梗说事!”贾张氏甩开她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!你就是嫌这个家拖累你了!想卖了东西自己攥着钱,好去找野男人是不是?!”

“你——”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,连日来的委屈、绝望、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,“我在外面被人戳脊梁骨,回家还要被你这么糟践!贾张氏,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:这些东西,我卖定了!不是为了我自己,是为了你孙子,为了这个家还能喘口气!”

她猛地弯腰从床底下拖出那个布袋,抱在怀里就要往外走。

“你敢!”贾张氏像疯了一样扑上来抢夺,“放下!你给我放下!那是我们老贾家的东西!轮不到你处置!”

两人在狭小的屋子里撕扯起来。包袱被扯开,贾东旭的旧衣服散落一地。银耳环的铁盒掉在地上,“哐当”一声响,盒盖摔开,那对细细的银耳环滚了出来,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。

贾张氏看见耳环,眼睛都红了,扑过去就要捡。秦淮茹抢先一步抓在手里,死死攥住。

“还给我!那是我儿子的东西!是我贾家的!”贾张氏嘶吼着。

“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嫁妆!”秦淮茹的声音比她更尖厉,“姓贾的没给过我一副耳环,这是我秦家的东西!”

这句话像一把刀子,彻底捅破了那层虚伪的遮羞布。贾张氏愣住了,随即爆发出更加恶毒的咒骂,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蹦。秦淮茹不再还嘴,只是死死攥着耳环,抱着剩下的衣物,夺门而出。

她跑出院子,跑出胡同,一直跑到一条相对偏僻的旧货市场街,才扶着墙大口喘气。眼泪模糊了视线,她用力抹去,挺直脊背,走进市场。

收购旧衣服的摊位老板翻了翻那几件工装和中山装,撇撇嘴:“太旧了,补丁太多。最多五块钱,一起。”

秦淮茹嘴唇哆嗦了一下,没还价:“行。”

老板数出五张皱巴巴的一块钱递给她。接过钱的那一刻,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抽走了一部分。

她又走到一个收金银首饰的摊位前,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。接过那对银耳环,掂了掂,又用牙咬了咬。

“成色一般,分量太轻。”摊主伸出两根手指,“二十块。”

“这是足银的!”秦淮茹争辩道,“我娘留给我的……”

“二十五,最多。”摊主不耐烦地打断她,“卖不卖?不卖拿走。”

秦淮茹闭上眼,再睁开时,里面只剩下空洞:“卖。”

二十五块钱,加上卖衣服的五块,一共三十。距离棒梗要的数目,还差得远。但好歹,能先寄一点,再买点粮食。

她揣着这三十块钱,像揣着一块冰,慢慢地往回走。走到胡同口时,她突然想起,刚才和贾张氏撕扯时,好像看见婆婆的枕头被扯歪了,枕头底下似乎露出一个用破手绢包着的小包。

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:贾张氏是不是也藏着钱?

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震。是了,以前东旭的抚恤金,除了每月固定给婆婆的,难道她就没偷偷攒下点?还有这些年,自己每月给她的生活费,她总抱怨不够,但以她那种抠门到极致的性子,怎么可能不截留一点?

秦淮茹的心跳骤然加速。她放慢脚步,深吸几口气,调整好表情,才走进院子。

家里一片狼藉,贾张氏正坐在炕上,拍着大腿哭嚎,咒骂儿媳是“家贼”、“丧门星”。小当和槐花吓得缩在墙角,不敢出声。

秦淮茹没理会婆婆的哭闹,默默地收拾散落一地的衣物。她的目光,状似无意地扫过那个歪斜的枕头,扫过炕席的边缘。

她需要机会,需要确认。如果婆婆真的藏了钱,那这笔钱,必须拿出来救急。这个家,不能只有她一个人被逼到绝路上。

夜深了,贾张氏哭累了,骂乏了,终于沉沉睡去,鼾声如雷。秦淮茹躺在外屋的板床上,睁着眼睛,看着黑暗中的房梁。

今晚的月光很淡,透过窗户纸,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她听着里屋的鼾声,听着女儿们均匀的呼吸,心里那个冰冷的念头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坚定。

她轻轻起身,赤着脚,像猫一样没有发出半点声音,走向里屋的门口。她的手搭在门框上,停顿了片刻,然后,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。

月光正好照在炕上,照在贾张氏歪着的枕头上。那个用破手绢包着的小包,露出一角,在月光下,隐约能看出里面包着的是纸钞的形状。

秦淮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她站在那里,像一尊雕塑,足足站了五分钟。然后,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,关上门,回到自己的床上。

她没有动那个小包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但她知道了。她知道这个家里,最后的秘密,最后的底线,在哪里。

夜,更深了。四合院沉浸在沉睡中,但许多人的心里,暗流正在汹涌,裂痕正在蔓延。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这寂静的夜色里,悄然酝酿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