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8章 渊底的献祭（2/2）

压缩到极致——

然后，轰然爆发！

“归墟——破！”

一道银灰色的光柱从他掌心激射而出，直直轰向那扑来的黑影！

那东西尖叫一声，想要闪避，却已来不及。

光柱正中它的胸口！

嗤——

刺耳的嗤鸣声再次响起，那东西身上的黑色鳞甲在光芒中迅速消融，暗红色的黏液被蒸发成青烟。它疯狂挣扎、嘶吼，却无法摆脱光柱的锁定。

“不——不——你不能——我是——我是——”

它的声音越来越弱，越来越小。

最后，轰然炸裂！

无数黑色碎片四散飞溅，在空中化为虚无。

林默踉跄一步，单膝跪地，大口喘息。

肩头和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脸色苍白如纸，体内的元力几乎被那一击抽空。

但他还活着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那深坑。

黑雾已经彻底消散，坑底只剩一片焦黑的岩石。岩石中央，隐约可见一具蜷缩的尸骸——那是殷渊原本的身体，被那怪物抛弃后留下的空壳。

林默站起身，走到坑边，看着那具尸骸。

殷渊的脸，依稀可辨。

那张曾经温雅的脸上，此刻写满了痛苦、不甘、以及一丝解脱。

林默沉默片刻，抬手一挥，一道光芒将尸骸覆盖，化为灰烬，随风飘散。

“走吧。”他轻声道。

然后他转身，向北段城墙走去。

北段城墙。

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。

郭烈的五百轻骑，虽然没有攻城器械，却带着特制的飞钩和绳索。他们以飞钩攀上城墙，与守军展开惨烈的肉搏。

周远浑身浴血，刀光闪烁，每一刀都能带走一名敌军的性命。但敌人太多，杀不胜杀。身边的守军越来越少，而城下的敌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。

“将军！东边！东边又上来了十几个！”

周远一刀劈翻面前的敌军，转头看去——

东段方向的城墙，果然又攀上来十几名敌军。他们与这边的敌军汇合，正在向守军的侧翼包抄。

周远心中一沉。

若被他们包了侧翼，防线必破。

他正要带人过去堵截——

一道银灰色的光芒从天而降！

那十几名敌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，便在那光芒中化为灰烬。

周远猛然抬头。

林默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上，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银灰光芒，脸色苍白，衣衫染血，但目光依旧平静如深潭。

“林师兄！”

林默没有回应。
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五指微屈，掌心向内。

银灰色的漩涡缓缓浮现。

这一次，那漩涡没有向外释放任何光芒，只是静静地旋转着，如同一只沉默的眼睛。

城墙上，所有正在交战的双方，忽然同时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。

那压迫感不是来自力量，而是来自……灵魂深处。

仿佛有什么东西，正在注视着他们。

敌军愣住了。

守军也愣住了。

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，林默开口了。

“退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
那声音不大，却仿佛直接响在每个人心底。

敌军中的一名百夫长最先回过神来，怒吼道：“怕什么！他就一个人！杀了——”

他的话没有说完。

因为他的身体，正在迅速干瘪、萎缩。

无数细小的银灰色光点从他体内涌出，飘向林默掌心的漩涡。

其他敌军惊恐地看着这一幕，不知是谁先尖叫一声，丢下兵器，转身就逃。

这一逃，便溃不成军。

城下的郭烈看到这一幕，脸色铁青。

“撤！”他怒吼道。

残余的敌军如潮水般退去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城墙上，守军们愣愣地看着那些逃跑的背影，又愣愣地看向林默。

林默收回手，掌心的漩涡缓缓消散。

他转过身，看向周远。

“伤亡如何？”

周远回过神来，声音沙哑道：“还……还在统计。但应该……能守住。”

林默点了点头。

“清点人数，救治伤员。天亮前，把缺口堵上。”

说完，他身形一晃，险些栽倒。

周远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
“林师兄！您——”

“没事。”林默摆了摆手，推开他，“只是消耗太大。休息一晚就好。”

他迈开脚步，向西城的方向走去。

周远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眶发热。

城墙上，幸存的守军们静静目送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