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8章 渊底的献祭（1/2）

东段城墙。

爆炸发生的地方，正是那处曾留下印记的区域。

此刻，那段城墙已经彻底坍塌，碎石飞溅，尘埃弥漫。爆炸的中心，出现了一个直径数丈的深坑，坑底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光芒在流转，如同活物的心脏在跳动。

守军们被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东倒西歪，许多人耳鼻渗血，满脸惊恐。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，迅速集结成阵，刀出鞘，箭上弦，死死盯着那深坑的方向。

深坑中，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
然后，一个声音从坑底传来。

那声音低沉、沙哑，如同锈蚀多年的铁门被强行推开。

“献祭……开始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深坑中骤然涌出大量黑雾！

那黑雾与之前渊底的黑雾如出一辙，阴冷、腐臭，带着令人窒息的怨念。它从坑底喷涌而出，迅速向四周弥漫，所过之处，草木枯萎，岩石龟裂，连空气都仿佛被抽空了生机。

“退！快退！”守军队长嘶声大吼。

守军们疯狂后退，但黑雾蔓延的速度更快。几名跑得慢的士兵瞬间被黑雾吞没，惨叫声戛然而止——片刻后，黑雾中抛出了几具干瘪的尸骸。

就在此时，一道银灰色的光芒从城内方向激射而来！

那光芒如同一柄利剑，直直刺入黑雾之中！

嗤——

刺耳的嗤鸣声响起，黑雾与银灰光芒接触的地方，剧烈翻涌起来，无数扭曲的脸孔在雾中浮现，发出无声的哀嚎。

林默的身影出现在城墙缺口处。

他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银灰色光芒，右手五指微屈，掌心向内，那枚银灰色的漩涡正在急速旋转。光芒从他身上不断涌出，与黑雾对峙着，将其死死压制在深坑周围，无法继续蔓延。

但林默的脸色有些苍白。

这黑雾的浓度和规模，远超西城地下那次。它仿佛有生命，有意识，正在疯狂地挣扎、反抗，试图冲破他的压制。

更糟的是，他感觉到，这黑雾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
那是……什么？

“林师兄！”

周远带着人从北段赶到，看到眼前这一幕，脸色骤变。

林默没有回头，沉声道：“北边呢？”

“郭烈的人动了！正向城墙逼近！”

果然。

他们等的就是这个。

东段城墙的爆炸和黑雾，吸引所有注意力。郭烈趁虚而入，从北面攻城。

两面夹击。

林默眼中寒光一闪。

“周将军。”

“末将在！”

“你带三百人，去北段挡住郭烈。这里交给我。”

周远脸色一变：“可是这里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林默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去。”

周远死死盯着他，片刻后，狠狠一咬牙，抱拳道：“是！”

他转身，带着三百守军，向北段狂奔而去。

林默收回目光，再次看向那深坑。

黑雾还在翻涌，还在挣扎。但他能感觉到，它的力量正在减弱——封印之地被净化后，渊底的黑雾便失去了源头，如今不过是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。

真正的威胁，是黑雾深处那个正在苏醒的东西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更多的元力注入漩涡。

银灰色的光芒骤然暴涨！

黑雾被光芒逼得不断后退、收缩，最终全部被压回了深坑之中。但就在黑雾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——

一道黑影从坑底激射而出！

那黑影速度快得惊人，林默只来得及侧身一闪，肩头便被划开一道口子，鲜血飞溅！

他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。

黑影落在他前方三丈处，缓缓转过身来。

那是一个人。

不，不是人。

那东西有着人的轮廓，却浑身覆盖着漆黑如墨的鳞甲，鳞甲缝隙中不断渗出暗红色的黏液。它的头颅光秃无发，脸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团模糊的、不断蠕动的血肉。血肉中央，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嘴，正发出低沉而诡异的笑声。

“林……默……”

那声音从那张嘴里传出，沙哑刺耳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。

林默瞳孔微缩。

“殷渊？”

那东西剧烈颤抖起来，发出更加疯狂的笑声。

“殷渊……殷渊已死……我是……新生……”

它抬起手——那是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甲的利爪——指向林默。

“你毁了我教万年基业……我要你……偿命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它的身形骤然消失！

林默心中警兆大起，想也不想，侧身翻滚！

一道黑影擦着他的后背掠过，利爪撕开他的衣衫，在背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！

好快！

林默翻滚起身，银灰色光芒再次笼罩全身。他死死盯着那东西，试图捕捉它的动作。

但它太快了。

快到他只能看到残影，快到连灵识都难以锁定。

又是一击！

林默勉强避开要害，左臂却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
鲜血滴落，在地上溅开。

那东西似乎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兴奋，发出更加尖锐的笑声，再次扑来！

林默没有再退。

他猛然抬头，眼中闪过一道厉芒。

银灰色的漩涡在他掌心急速旋转，不再向外释放光芒，而是向内疯狂收缩、压缩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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