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6章 妖圣断角（2/2）
林默沉默片刻，最终做出了决定:“教我怎么做。”
“好。”冥神意识也不废话，直接传授了一套秘法。
这套秘法名为“噬圣诀”，专门用来吞噬强者遗骸中的本源力量。但创造这套秘法的人显然没想到，会有人敢用法相境（现在是神海境）的修为去吞噬妖圣遗物。
林默按照秘法，在身前布置了一个复杂的阵法。阵法以他的精血为引，以死气为基，形成一个灰黑色的祭坛。
他将妖圣断角放在祭坛中央，然后盘坐在祭坛前，双手结印。
“噬圣...启！”
祭坛亮起，无数灰黑色的符文从祭坛上浮现，缠绕向断角。断角微微颤动，似乎感受到了威胁，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，抵抗符文的侵蚀。
两股力量开始对抗。
林默感觉自己的神识如同被重锤击中，一股狂暴、霸道、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志顺着符文连接，冲入他的识海。
那是荒古魔牛残存的意志！
识海中，一尊顶天立地的黑色魔牛虚影浮现，它双眼赤红，散发着滔天凶威。魔牛低头俯视林默的神魂光球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:
“蝼蚁...也敢觊觎吾之本源？！”
咆哮声中，魔牛抬起前蹄，狠狠踏向神魂光球。这一蹄若是踏中，林默的神魂会瞬间破碎，形神俱灭。
危急关头，林默的神魂光球突然分裂，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散开，躲过了这一蹄。同时，识海深处，冥神意识显化，化作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形。
“荒古魔牛...没想到还能见到同级别的存在。”冥神意识发出感慨。
魔牛虚影看向它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:“冥神？你也沦落到这步田地了？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冥神意识淡淡道，“这小子与我有交易，你不能动他。”
“交易？”魔牛虚影冷笑，“吾之本源，岂是你们能染指的？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！”
它再次踏下前蹄，这次蹄子上缠绕着暗金色的火焰，那是妖圣的本源圣火，能焚烧一切。
冥神意识抬手，死气凝聚成一面盾牌挡住这一蹄，但盾牌迅速崩碎，显然不是对手。
“小子，一起上！在识海里灭了它的残念！”冥神意识喝道。
林默的神魂光点重新凝聚，化作一尊缩小版的混沌吞天法相。法相虽小，但气息凝实，额头的竖眼中混沌漩涡疯狂旋转。
“吞噬！”
法相张口，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，撕扯着魔牛虚影。同时冥神意识也全力出手，死气化作无数锁链缠向魔牛。
三股力量在识海中激烈对抗。
魔牛虚影确实强悍，即使只是残念，也压得林默和冥神意识节节败退。但这里是林默的识海，他有主场优势，而且《万噬源经》的吞噬之力对残念有克制作用。
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。
当林默感觉神魂快要支撑不住时，魔牛虚影终于出现了裂痕。冥神意识抓住机会，死气锁链猛地收紧，将虚影死死束缚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冥神意识大喝。
林默的法相扑上去，巨口张开，狠狠咬在魔牛虚影的脖子上。
“不——！！”
在魔牛不甘的咆哮中，虚影被法相一点点吞噬、炼化。精纯的妖圣本源融入林默的神魂，让他的神魂强度以恐怖的速度提升。
同时，外界的祭坛上，妖圣断角也开始融化，化作一股暗金色的液体，顺着符文流入林默体内。
妖圣之力入体，林默的身体剧烈颤抖，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牛毛纹路，额头两侧甚至隐隐有角要长出。
这是妖化的迹象！
一旦完全妖化，他就会失去人类形态，变成半人半牛的怪物。
“稳住心神！用吞噬法则炼化它！”冥神意识急声道。
林默咬牙，全力运转《万噬源经》，混沌死噬漩涡疯狂旋转，将涌入的妖圣之力一点点分解、转化。
这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。
他的身体在人类与牛妖之间不断变化，时而恢复正常，时而又长出牛角牛毛。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剧烈的痛苦，仿佛整个身体都在被撕裂重组。
三天后，变化终于停止。
林默睁开眼睛，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金色的光芒。他感受了一下自身，伤势已经恢复了七成，修为也回到了法相境初期，而且根基更加扎实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的肉身发生了质变。
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暗金色纹路，那是妖圣之力的印记。他的力量、速度、防御都提升了一个档次，单纯肉身强度已经堪比领域境初期。
而且，他领悟了一丝“力量法则”——这是荒古魔牛的本源法则，虽然只是皮毛，但也让他对力量的运用达到了新的高度。
“成功了...”林默长长舒了口气。
他看向那截断角，已经缩小了一半，剩下的部分依然蕴含着庞大的力量，但不能再吸收了，否则还是会妖化。
将断角收起，林默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身体。关节发出噼啪的响声，每一寸血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现在的他，虽然修为还是法相境初期，但真实战力已经不弱于法相境巅峰，配合各种底牌，甚至能与领域境初期周旋。
“该出去了。”
林默撤去洞口阵法，走出洞穴。外面阳光明媚，瀑布的水声轰隆作响。
但他刚踏出洞口，就感觉到远处有数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。
这些气息很杂乱，有人类的，也有妖兽的，而且都在法相境以上。
“又是追兵？”
林默皱眉，正打算隐匿身形，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:
“林道友！是你吗？”
他转头看去，只见五道身影从密林中走出，正是之前救过的青莲剑宗五人。不过这次他们身边多了三个人——两个老者，一个青年。
两个老者气息深不可测，都是领域境。青年则是法相境巅峰，眉宇间与赵无涯有几分相似。
“赵长老？”林默有些意外。
赵无涯快步上前，抱拳道:“林道友，果然是你。那日分别后，我们遇到了宗门援兵，特意回来找你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两个老者:“这位是我青莲剑宗的大长老青冥子，这位是二长老青云子。这位是我侄儿赵凌天，宗门年轻一代第一人。”
青冥子是个白发白须的老者，气息温和，但眼神锐利如剑。他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小友年纪轻轻，竟然有如此修为，难怪能从天演殿的围杀中逃脱。”
林默心中警惕，表面平静:“前辈过奖了。不知诸位找我何事？”
青云子是个黑脸老者，性格直爽，直接道:“我们想请小友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探索一处上古遗迹。”青冥子接过话头，“那遗迹在万妖山脉深处，是三千年前‘青莲剑圣’留下的洞府。洞府中有我青莲剑宗的完整传承，但入口被特殊禁制封锁，需要特殊的‘钥匙’才能打开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吞噬之力。”青冥子看着林默，“青莲剑圣当年曾与一位修炼吞噬功法的至交好友论道，洞府禁制便是两人共同布下，只有同时具备青莲剑气和吞噬之力的人才能开启。”
林默明白了:“你们想让我帮忙打开禁制？”
“正是。”青冥子点头，“作为报酬，洞府中的宝物你可以任选三件，而且我青莲剑宗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这个条件很丰厚。
但林默没有立刻答应。天演殿还在追杀他，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全的地方恢复实力，而不是去探索什么遗迹。
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，青冥子又道:“小友放心，那处遗迹很隐蔽，天演殿的人找不到。而且遗迹中有‘青莲洗剑池’，池水有疗伤奇效，对你的伤势大有好处。”
青莲洗剑池...林默心中一动。如果能借助池水彻底恢复伤势，甚至更进一步，那这个险值得冒。
“我需要考虑一下。”他没有立刻答应。
“可以。”青冥子很爽快，“不过最好尽快决定，遗迹每三十年开启一次，这次开启时间就在七天后。错过就要再等三十年。”
七天后...
林默想了想，最终点头:“好，我答应。不过我要先看看遗迹的位置和危险性。”
“当然。”青冥子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默，“这里面是遗迹的详细资料，你看完后再做决定也不迟。”
林默接过玉简，神识扫过。
玉简中记载着遗迹的位置、禁制类型、可能遇到的危险等等。从资料看，遗迹确实很隐蔽，而且禁制强大，除非有钥匙，否则圣境以下根本进不去。
但资料中也提到，遗迹中可能有守护傀儡或者阵法兽，实力未知。
风险与机遇并存。
“我加入。”林默做出了决定。
青冥子脸上露出笑容:“好！那我们现在就出发，路上正好可以互相熟悉。”
一行人朝着万妖山脉更深处进发。
而林默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，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瀑布旁。
是南宫羽。
他脸色苍白，气息虚弱，显然伤势还没恢复。他看着林默等人离开的方向，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。
“青莲剑宗...很好。既然你们要插手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符，注入灵力，玉符亮起。
“父亲，计划有变。目标与青莲剑宗的人混在一起，正在往万妖山脉深处去...对，就是那个方向。我怀疑他们要去青莲剑圣遗迹...”
“需要增援？不，不用。我有个更好的计划...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捏碎了玉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