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6章 妖圣断角（1/2）
万妖山脉深处，一片死寂。
南宫羽和两名黑袍老者呈三角之势，将林默围在中间。三名领域境强者的气息如同三座大山，死死压制着林默所在的区域，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“林默，交出吞噬功法，留你全尸。”南宫羽冷冷道，手中把玩着一枚金色的眼球——那是天演殿至宝“天眼珠”的仿制品，虽不及真品万一，但也蕴含着部分天眼法则的威能。
林默没有回答，只是默默评估着局势。
正面对抗三名领域境，必死无疑。但他还有一张底牌——冥神意识。
“冥神，若我借你力量，能杀几人？”林默在识海中问道。
黑色意识沉默片刻:“以你现在的身体强度，最多承受吾三成力量三息时间。杀那两名领域境初期的老者有机会，但那领域境中期的小子...难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林默眼神一凝，“先杀两人，制造混乱，然后找机会逃走。”
“可以，但事后你要给吾三滴净魂灵泉作为报酬。”
“成交。”
谈判达成，林默不再犹豫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体内混沌死噬漩涡疯狂旋转，同时识海中的冥神意识分出一股精纯的冥死法则本源，注入漩涡之中。
灰黑色的漩涡瞬间染上了一层深邃的暗金，体积膨胀了三倍，散发出的气息让周围空间都开始扭曲。
南宫羽脸色微变:“不好！他要拼命！快动手！”
两名黑袍老者反应极快，同时出手。一人双手结印，地面涌出无数土石巨手抓向林默；另一人张口喷出一道青色火焰，火焰在空中化作一条狰狞的火龙，咆哮着扑来。
但林默比他们更快。
“冥死...领域！”
他低喝一声，以自身为中心，一股灰黑色的领域瞬间展开，笼罩方圆百丈。这是借助冥神力量强行展开的伪领域，虽然不完整，但也具备了部分领域境的威能。
土石巨手在进入领域的瞬间，就被死气侵蚀，化作粉末。青色火龙也被领域中的吞噬之力疯狂撕扯，火焰迅速黯淡。
而林默本人，已经化作一道暗金流光，扑向左侧的那名黑袍老者。
“找死！”老者冷笑，不闪不避，一掌拍出。掌心中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文，那是他的本命神通“裂空掌”，蕴含一丝空间法则，掌力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能撕裂。
但他低估了林默的速度。
在掌力即将击中林默的瞬间，林默身形诡异的一折，竟以毫厘之差避开掌力，同时右手五指成爪，狠狠抓向老者胸口。
爪未至，那股纯粹的死亡气息已经让老者灵魂战栗。他想要后退，但林默的领域压制让他动作慢了半拍。
嗤——
利爪穿透护体灵光，插入老者胸膛。死气疯狂涌入，瞬间侵蚀了他的五脏六腑、经脉骨骼。
“不...不可能...”老者眼中满是不敢置信，他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飞速流逝，连元婴都被死气腐蚀，想要遁逃都做不到。
三息。
从出手到击杀，只用了三息。
一名领域境初期强者，陨落！
“刘老！”另一名黑袍老者目眦欲裂，疯狂催动灵力，无数青色火焰化作箭雨射向林默。
南宫羽也出手了，他手中的天眼珠仿品射出一道金色光束，光束所过之处，连林默的伪领域都开始崩碎。
林默脸色苍白，强行击杀一名领域境消耗了他大半力量，冥神借力的反噬也开始显现。但他不能停，必须趁势击杀第二人。
他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在掌心，精血迅速化作一个复杂的血色符文。
“血祭...死噬！”
血色符文融入领域，整个伪领域瞬间化作一片血海。血海中，无数怨魂浮现，发出凄厉的嘶吼，扑向剩下的那名黑袍老者。
这是林默将《万噬源经》中的血祭秘法与冥死法则结合创造出的杀招，代价是燃烧五十年寿元。
黑袍老者被怨魂淹没，拼命挣扎，但血海中的死气和吞噬之力如同附骨之疽，一点点侵蚀他的护体灵光。
“少主救我！”他发出绝望的呼喊。
南宫羽脸色阴沉，他没想到林默竟然还有这种底牌。但他没有去救，而是双手结印，天眼珠仿品飞到他头顶，射出一道更加璀璨的金光。
“天眼...开天！”
金光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长剑，斩向林默。这一剑蕴含了天眼法则的“洞察”与“破妄”奥义，能看穿一切虚妄，斩灭一切本源。
林默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。这一剑他接不下，也躲不开。
但他没有慌乱，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“等的就是你全力出手。”
他心念一动，血海中的怨魂突然全部自爆，化作一股恐怖的能量冲击，将那名黑袍老者硬生生炸成重伤。而林默本人，则借着爆炸的反冲力，以更快的速度扑向南宫羽。
不是攻击，而是...冲向那柄金色巨剑！
“疯子！”南宫羽瞳孔骤缩，他没想到林默会选择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。
但下一刻，他发现自己错了。
在金色巨剑即将斩中林默的瞬间，林默体内突然飞出一物——那是一截黑色的断角，只有巴掌大小，表面布满裂纹，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但就是这截断角，在接触到金色巨剑的瞬间，爆发出一股让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息。
那气息古老、苍凉、霸道，仿佛来自洪荒远古，蕴含着一种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威严。
妖圣之威！
金色巨剑在这股气息面前，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。南宫羽手中的天眼珠仿品也“咔嚓”一声出现裂痕，灵光迅速黯淡。
“这是...妖圣断角？！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？！”南宫羽失声惊呼，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。
妖圣，那是堪比人类圣境巅峰的恐怖存在，其身上任何一部分都蕴含着无上威能。哪怕只是一截断裂多年的角，也足以镇杀领域境强者。
林默没有回答，他握住那截断角，感觉到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从角中涌出，疯狂冲击着他的身体。他的皮肤开始龟裂，鲜血不断渗出，整个人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撑爆。
这截断角是他在黑岩城时，从一个老乞丐手中用几块灵石换来的。当时只觉得这东西有些特殊，就随手买下，没想到竟然是妖圣遗物。
但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。
林默强忍剧痛，将断角对准南宫羽，全力催动。
断角爆发出刺目的黑光，黑光中隐约可见一头顶天立地的黑色巨牛虚影。巨牛仰天长啸，声音震得整片山脉都在颤抖。
“哞——！”
音波如实质般扩散，所过之处山石崩碎，古木化为齑粉。南宫羽首当其冲，被音波正面击中，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，在空中就喷出大口鲜血。
他身上的护体法宝一件件炸裂，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。
但领域境中期的强者确实强悍，即使遭受如此重击，他依然没死，而是借着倒飞的势头，化作一道金光远遁，连句狠话都没留下。
剩下的那名黑袍老者见状，也顾不上重伤，咬牙施展血遁之术逃离。
转瞬间，三名领域境强者一死两逃。
林默收起断角，再也支撑不住，单膝跪地，大口喘息。他的状况比南宫羽好不了多少，强行催动妖圣断角，让他的经脉几乎全部断裂，丹田处的混沌死噬漩涡也濒临崩溃。
更糟糕的是，冥神借力的反噬开始爆发，死气在他体内乱窜，侵蚀着他的生机。
“必须...马上疗伤...”
林默挣扎着站起身，踉跄着朝山脉更深处走去。他现在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闭关，否则随便来一头法相境妖兽都能要他的命。
一个时辰后，林默找到一处天然形成的洞穴。洞穴入口被瀑布遮掩，很隐蔽。他布下最后的警戒阵法，然后盘膝坐下，开始疗伤。
这一次的伤势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严重。
经脉断裂九成，丹田濒临破碎，肉身被死气侵蚀，寿元又燃烧了五十年...若非他的肉身经过死气淬炼，早已崩溃。
“先稳住丹田。”
林默取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黑色晶体——这是从刚才击杀的那名领域境老者身上搜出的“玄阴晶”，蕴含精纯的阴属性灵力，对修复死气损伤有奇效。
他将晶体含在口中，运转《万噬源经》中记载的“归源诀”，一点点引导晶体中的灵力修复丹田。
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，每一次灵力流转都如同刀割。但林默咬牙坚持，他知道，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三天后，丹田勉强稳定下来，混沌死噬漩涡开始缓慢旋转，虽然还很虚弱，但至少不会崩溃了。
接下来是经脉。
林默从储物戒中取出所有疗伤丹药，一股脑吞下。药力化开，配合玄阴晶的灵力，开始修复断裂的经脉。
这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。
七天后，经脉修复了五成，至少灵力可以正常运转了。但剩下的损伤需要时间慢慢调养，急不来。
林默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疲惫。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，修为倒退到了神海境巅峰，想要恢复法相境，至少需要一个月。
但万妖山脉危机四伏，他没有一个月的时间。
“必须尽快恢复战力...”
他想起那截妖圣断角。这东西虽然危险，但蕴含的力量也确实庞大，如果能安全地吸收一部分，或许能加速恢复。
但要如何吸收？妖圣之力狂暴无比，强行吸收只会爆体而亡。
“冥神，你有什么建议？”林默在识海中问道。
黑色意识浮现，它观察着那截断角，发出惊叹的波动:“好东西...这应该是‘荒古魔牛’的角，而且是圣境巅峰级别的魔牛。小子，你运气不错。”
“怎么安全吸收？”
“用你的吞噬法则，配合冥死法则，一点点蚕食。”冥神意识道，“妖圣之力虽然狂暴，但也是能量的一种。只要你能将其分解、转化，就能化为己用。不过这个过程很危险，稍有不慎就会引动角中残存的妖圣意志，到时候...”
“会怎样？”
“会被妖圣意志夺舍，或者被撑爆。”冥神意识很直接，“但如果你成功了，不仅伤势能迅速恢复，修为也能暴涨，甚至可能领悟一丝妖圣法则。”
风险与机遇并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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