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1章 朔命镜天（2/2）
它高举巨镰，对准林默的法相头颅，狠狠斩下！
这一镰，锁定空间，锁定因果，锁定命运。林默感觉无论往哪里躲，最终都会被这一镰斩中，这是一种法则层面的碾压。
躲不开，那就硬接！
林默眼中闪过疯狂之色，法相剩余的左臂抬起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处一个灰金色的漩涡疯狂旋转。这不是普通的吞噬漩涡，而是他燃烧生命本源，以《万噬源经》吞天篇奥义凝聚出的“归墟之眼”。
归墟，万物终结之地，连法则都会在那里湮灭。
巨镰与漩涡碰撞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没有声音，没有光芒，只有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在相互湮灭。死亡法则要终结一切，而归墟法则要将一切归于虚无。
僵持了五息。
漩涡开始崩溃，边缘处出现蛛网般的裂痕。林默七窍同时溢出鲜血，生命本源燃烧带来的反噬开始显现，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，皮肤上出现皱纹。
“坚持住...再坚持三息...”他在心中嘶吼。
但现实很残酷。又过了一息，漩涡彻底崩碎，巨镰虽然缩小了一圈，却依然带着恐怖的威势斩向法相头颅。
结束了么？
林默闭上眼睛，准备迎接死亡。
然而预想中的斩击并没有到来。
他睁开眼，看到一只白皙的手掌按在了巨镰的镰刃上。手掌的主人——月清寒，不知何时已恢复了部分灵力，挡在了他身前。
她的掌心与镰刃接触处，一层银色的镜面正在迅速蔓延。那不是真正的镜子，而是朔命镜的本源法则具现化。
“镜反...乾坤！”
月清寒咬牙吐出四个字，掌心的镜面瞬间扩大到百丈范围，将整个巨镰连同冥神投影的手臂都包裹进去。
下一刻，镜面破碎。
但不是被击碎，而是主动碎裂。每一片碎片都倒映着冥神投影的身影，然后所有碎片同时反转——镜中的影像变成了现实，而现实中的影像被拉入镜中！
冥神投影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，它发现自己斩出的那一镰，竟然调转方向，朝自己斩来！不仅是巨镰，连它整条右臂的力量都被镜像反转，成了攻击自己的武器。
这是什么诡异法则？！
仓促间，冥神投影只能抬起左臂格挡。
轰——！
它被自己的全力一击斩飞数千丈，左臂齐根断裂，断口处黑色的物质疯狂涌动，试图再生，但伤口处残留的镜反法则阻止了再生过程。
“成功了...”月清寒虚弱地笑了，然后眼前一黑，从空中坠落。
林默连忙接住她，发现她已经昏迷，气息微弱到了极点。刚才那招“镜反乾坤”显然耗尽了她的全部，甚至可能损伤了道基。
而远处，冥神投影虽然断了一臂，但气息并未减弱多少。它从废墟中站起，断裂的左臂处黑暗物质重新凝聚，虽然暂时无法完全再生，但已无大碍。
“镜反法则...很好...你们彻底激怒吾了。”
冥神投影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，它剩下的独臂抬起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处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开始成型。这一次的漩涡比之前恐怖十倍，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的世界虚影——那是冥神的本体所在，冥死深渊！
它要动用本源之力，将这片区域连同所有人，一起拉入冥死深渊！
林默抱着昏迷的月清寒，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漩涡，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。
差距太大了...哪怕拼尽全力，也无法弥补境界上的天堑。
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？
就在这时，天空突然亮了。
不是阳光，而是星光。漫天星辰同时绽放光芒，那些光芒汇聚成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，笼罩了整个寒鸦沼泽。
光柱中，一面横亘天地的巨大古镜缓缓降下。
镜框由不知名的青铜铸造，刻满了古老的星辰符文。镜面清澈如水，倒映着诸天星辰，每一颗星辰都在按照特定的轨迹运行，蕴含着深奥的宇宙至理。
朔命镜，本体降临！
镜面微微转动，对准了冥神投影。镜中倒映出的不是冥神投影现在的模样，而是它最本源的形态——一团不断蠕动的黑暗意识，表面缠绕着无数灵魂的怨念。
“以星为名，以镜为凭，封！”
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镜中传出，响彻天地。
镜面射出一道柔和却无可抗拒的镜光，照在冥神投影身上。被镜光照到的部位，黑暗物质开始迅速结晶化，然后片片剥落，化作纯净的光点消散。
冥神投影发出凄厉的嘶吼，拼命挣扎，但镜光如影随形，无论它逃到哪里，都会被镜光追上、封印。
“不——！吾乃冥神，执掌死亡，岂能被一面破镜子封印？！”
它疯狂催动体内力量，试图自爆投影，将这片区域彻底毁灭。但镜光更快一步，照进了它体内的核心——那枚由净魂灵泉污染后凝聚的“冥神之心”。
冥神之心被镜光照射，迅速纯净化，重新变回了一滴晶莹的泉水。随着核心被净化，冥神投影的力量飞速流逝，体型从二十丈缩小到十丈、五丈、一丈...
最终，当镜光散去时，原地只剩下一滴悬浮在空中的纯净泉水，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晶体——那是冥神投影被封印后的残余。
朔命镜缓缓缩小，化作一道流光飞入月清寒体内。天空中的星光也随之黯淡，恢复成正常的白昼。
结束了。
林默抱着月清寒，缓缓降落到地面。他看着那滴纯净的泉水——那应该就是净魂灵泉的本源，以及旁边那块黑色晶体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活下来了。
但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。月清寒昏迷不醒，自己燃烧了百年寿元，混沌吞天法相几乎破碎，体内的天魔诅咒更是因为刚才的疯狂催动而蠢蠢欲动。
他走到灵泉本源前，伸手想要收取。有了这个，至少能暂时净化诅咒，争取更多时间。
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灵泉的瞬间，异变再生。
那块黑色晶体突然炸开，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光点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林默体内！
林默闷哼一声，感觉到一股冰冷邪恶的意识顺着经脉直冲识海。那是冥神投影最后的反扑——它知道自己无法存活，便将自己最后的一丝本源意识注入林默体内，试图夺舍！
“既然无法降临...那就用你的身体...重临世间...”
冥神阴冷的声音在林默识海中响起。
林默脸色大变，连忙盘膝坐下，心神沉入识海。在那里，他看到了一团不断蠕动的黑暗意识，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神魂，试图取而代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