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1章 朔命镜天（1/2）
中央祭坛上空，月清寒白衣猎猎，手中长剑“寒月”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千丈冰霜剑气。她的剑意已臻化境，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冥神投影最薄弱处，但即便如此，也只能勉强牵制，无法真正伤及那道黑暗人形。
冥神投影此刻已完全凝实。
它高约十丈，通体由不断流动的黑暗物质构成，表面偶尔浮现出痛苦扭曲的面孔——那是被献祭者的灵魂，永世囚禁在这具躯体中哀嚎。它的双眼如同两轮血月，每一次目光扫过，下方沼泽都会大范围地枯萎腐败。
“蝼蚁...也敢阻吾？”
冥神投影抬手虚按，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掌凭空凝聚，带着毁灭性的威压拍向月清寒。掌未至，那股纯粹的死亡法则已让周围空间寸寸碎裂，露出后面虚无的黑暗。
月清寒脸色凝重，背后浮现出一面巨大的镜影——那是朔命镜的投影。镜面中星光流转，射出一道柔和却坚韧的镜光，与那只黑色巨掌对撞。
轰隆——！
恐怖的冲击波横扫方圆百里，下方沼泽被硬生生掀开，露出深达数十丈的泥土。月清寒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鲜血，身形倒飞数百丈才勉强稳住。
她的修为只是领域境中期，而完全降临的冥神投影已触摸到圣境门槛，差距太大了。若非有朔命镜投影加持，刚才那一击就足以让她重伤。
“殿主！”
远处传来几声惊呼，几名朔命殿长老想要冲过来支援，但被冥神投影随手挥出的死气逼退。其中一人稍慢半步，手臂沾染上一丝死气，整条手臂瞬间枯萎碳化，若不是果断自断一臂，死气早已蔓延全身。
“别过来！守住外围，别让任何冥神教徒靠近祭坛！”月清寒厉声喝道，同时再次挥剑迎向冥神投影。
她知道，这场战斗的关键不在于击败冥神——那几乎不可能——而在于拖延时间，直到朔命镜本体完全降临。
朔命镜是天机阁三大镇阁至宝之一，每一次动用都需要漫长准备。她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秘密布置，将朔命镜的力量一点点投射到寒鸦沼泽，但即便如此，要完全降临至少还需要一炷香时间。
一炷香，在圣境级别的战斗中，足以决定生死。
冥神投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，它抬头看向天空。在那里，隐约可见一面横亘天地的巨大镜影正在缓缓凝实，镜面中倒映着整个寒鸦沼泽的景象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。
“朔命镜...天机阁...”冥神投影发出低沉的笑声，“难怪敢阻吾降临。但你们以为，凭一面破镜子就能封印吾？”
它双手结印，口中念诵起古老而邪恶的咒语。随着咒语进行，祭坛下方的大地开始剧烈震动，一道道裂缝在地面蔓延，从裂缝中涌出粘稠的黑色液体——那是被污染后的净魂灵泉。
黑色液体汇聚成河，逆流而上，涌入冥神投影体内。投影的气息再度暴涨，体型膨胀到二十丈高，体表的黑暗物质开始结晶化，形成一层狰狞的黑色晶体铠甲。
“不好！它在强行吸收被污染的灵泉本源！”月清寒脸色大变。
净魂灵泉本就是天地奇物，蕴含纯净的灵魂本源。虽然被污染，但其本源力量依旧庞大。冥神投影吸收这些力量后，实力会无限逼近真正的圣境，到时候别说封印，他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。
必须阻止它！
月清寒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在寒月剑上。长剑发出清越的嗡鸣，剑身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银色符文，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星辰法则的力量。
“寒月...解封！”
她双手握剑，对着冥神投影全力斩下。这一剑仿佛斩断了时间与空间，剑光所过之处，万物冻结，连空气都凝固成冰晶。这是她压箱底的绝招，一旦施展，三个月内无法再次动用。
冥神投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，它停止吸收灵泉，双掌合十，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漆黑的盾牌。盾牌上刻满扭曲的符文，每一个符文都在蠕动，仿佛有生命般。
剑与盾碰撞。
没有声音，没有冲击波，只有极致的寒冷与极致的死亡在无声对抗。以碰撞点为中心，空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痕，裂痕一边蔓延着冰霜，一边蔓延着死气。
僵持了三息。
咔——
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。漆黑盾牌表面出现一道裂痕，紧接着裂痕迅速蔓延，最终整面盾牌轰然破碎。但月清寒的剑光也在击碎盾牌后耗尽了力量，消散于无形。
平手？
不。月清寒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，身形摇摇欲坠。刚才那一剑耗尽了她的全部灵力，甚至损伤了本源。而冥神投影只是损失了一些死气，很快就从灵泉中补充回来。
“到此为止了，蝼蚁。”
冥神投影抬手，五指张开，对准月清寒。掌心处一个黑色的漩涡缓缓成型，漩涡中散发出恐怖的吸力，不仅吸引物质，连光线、灵力、乃至灵魂都要被吸入其中。
月清寒想要躲避，但身体重如万钧，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黑色漩涡越来越大，距离自己越来越近...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灰金血三色交织的流光从远处疾驰而至，狠狠撞在冥神投影的手腕上！
砰——！
冥神投影的手掌被打偏，黑色漩涡擦着月清寒的肩膀飞过，将后方一座小山头整个吞噬，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林默挡在月清寒身前，混沌吞天法相已缩小到三丈高，但更加凝实。法相体表布满裂痕，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内部流转的能量，显然刚才吞噬冥神分念给它造成了巨大损伤。
但即便如此，它的气息依然强大，甚至带着一丝冥神特有的死亡威严。
“你...”月清寒看着林默的背影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别说话，抓紧时间恢复。”林默头也不回，“朔命镜还要多久？”
“最多半炷香。”
“好，我尽量撑住半炷香。”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法相再次膨胀到十丈高，与冥神投影对峙。虽然体型只有对方一半，但气势上竟不落下风。
冥神投影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，那双血月般的眼睛微微眯起：“刚才吞噬吾之分念的...就是你？”
“是又如何？”林默冷冷道。
“有意思...你的吞噬之力，竟然能兼容冥死法则。”冥神投影的声音中带着贪婪，“若是将你吞噬，吾或许能补全法则，真正踏入圣境。”
话音未落，它已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扑向林默。速度之快，连残影都看不到，只能感觉到一股毁灭性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了方圆千丈。
林默瞳孔骤缩，几乎是本能地催动法相，同样化作流光迎了上去。
两道身影在空中轰然对撞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，只有最原始的力量对抗。法相的利爪撕开冥神投影的晶体铠甲，带出一片片黑暗物质；而冥神投影的拳头砸在法相身上，每一拳都会让法相表面的裂痕扩大几分。
短短十息，双方交手超过百招。
林默被打得节节败退，法相上的裂痕越来越多，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崩碎。但他的眼神依然冷静，每一次受伤，都会从冥神投影身上撕下一块黑暗物质吞噬，用其中的能量修复自身。
以战养战，这正是吞噬之道的精髓。
但差距太大了。冥神投影的力量几乎无穷无尽，每次受伤都能从下方灵泉中迅速补充。而林默的吞噬转化需要时间，修复速度远远跟不上受伤速度。
终于，在一次硬碰硬的对撞中，混沌吞天法相的右臂轰然炸裂！
林默本体喷出一大口鲜血，法相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。失去一臂，法相的战力至少下降三成，再打下去必败无疑。
“结束吧。”
冥神投影双手合握，凝聚出一柄长达三十丈的黑色巨镰。巨镰上缠绕着浓郁的死亡法则，镰刃划过之处，空间被切出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裂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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