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8章 荒原遗民古祭之秘（2/2）
左侧是一名赤裸上身、纹满诡异图腾的光头大汉，气息狂野，是半步圣境。
右侧是一名手持骨杖、脸上涂着油彩的老妪，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，也是半步圣境。
而中间那人，全身笼罩在黑袍中，脸上戴着惨白的面具，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——正是黑天教使者，圣境修为。
“祭祀完成，魔神将赐予我们力量。”老妪声音嘶哑，“届时便可杀入洛氏，夺取最后一枚祖祭之符，开启古祭坛。”
光头大汉狞笑：“洛氏那些老顽固，早该清理了。”
黑袍使者沉默不语，只是静静看着祭坛。
仪式进行到最后阶段，祭坛上的魔神像双眼突然亮起血光，一股邪恶的气息弥漫开来。
跪拜的族人们开始癫狂地嘶吼，身上浮现出黑色的纹路，气息节节攀升——这是献祭自身精血换取魔神赐福的邪法。
林默隐藏在阴影中，冷静观察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：夺取祖祭之符，顺便探查黑天教的底细。
就在这时，黑袍使者突然转头，血红的眼睛直直看向林默藏身的方向！
“既然来了，何必藏头露尾？”
沙哑的声音响起的同时，一道血色爪印撕裂虚空，抓向阴影处！
被发现了？
林默眼中寒芒一闪，不再隐藏，一拳轰出！
灰色拳印与血色爪印碰撞，爆发出恐怖的冲击波，整个洞穴剧烈摇晃，碎石如雨落下。
祭坛上的仪式被强行打断，石氏族人惊恐四散。
光头大汉和老妪同时色变，齐齐出手攻向林默。
“找死！”
林默冷哼一声，混沌真元爆发，体表灰金色纹路亮起，硬抗两人攻击的同时，一掌拍向黑袍使者。
“混沌之力？！”黑袍使者惊呼，随即狂喜，“得来全不费工夫！抓住他！”
他双手结印，洞穴顶部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，符文连接成网，将整个空间封锁。
“禁魔之阵？”林默皱眉，感觉到体内的真元运转变得滞涩。
“不错。”黑袍使者冷笑，“此阵专克各种异种能量，你的混沌之力也不例外。束手就擒，我或可留你全尸。”
林默没有回答，而是全力催动归墟漩涡。
阵法压制虽强，但混沌之力层次极高，只是运转速度变慢，并未完全失效。
他身形闪动，避开光头大汉和老妪的围攻，直扑祭坛上的魔神像——祖祭之符的气息，正从那神像内部传出。
“拦住他！”黑袍使者厉喝。
光头大汉咆哮一声，身体暴涨三倍，化作一尊岩石巨人，一拳砸下。老妪则挥动骨杖，无数幽绿鬼火涌出，封死林默的退路。
面对围攻，林默眼中闪过狠色。
他不再保留，眉心处源晶碎片虚影浮现，混沌气息全面爆发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灰色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，所过之处，岩石崩解、鬼火湮灭、阵法符文寸寸碎裂！
光头大汉被气浪扫中，岩石身躯出现无数裂痕，惨叫着倒飞。老妪更惨，骨杖断裂，整个人被混沌之力侵蚀，瞬间老化数十岁，奄奄一息。
唯有黑袍使者勉强抵挡，但面具也出现裂痕，露出一角苍白的皮肤。
“你…你竟能动用源晶之力？！”他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林默不答，一步踏至祭坛前，伸手抓向魔神像。
“休想！”黑袍使者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，精血化作血色锁链缠向林默。
同时，他捏碎一枚黑色玉符。
玉符碎裂的瞬间，洞穴深处传来一声恐怖的咆哮！
大地震动，一头庞然大物破土而出——
那是一条长达百丈的黑色蜈蚣，每一节躯干上都有一张扭曲的人脸，百足如镰刀，口器狰狞，散发着圣境巅峰的恐怖气息！
“百面魔蚣！”林默脸色微变。
这是上古凶兽，以吞噬生灵为生，每吞噬一人，身上便多一张人脸，实力也随之增长。眼前这条百面魔蚣，显然已吞噬了无数生灵。
黑袍使者狞笑：“能死在魔蚣口中，是你的荣幸。”
百面魔蚣百足划动，速度快如闪电，瞬间扑至林默面前，口器张开，腥臭的毒液如暴雨般喷出。
毒液所过之处，连岩石都被腐蚀成脓水。
林默不敢硬接，施展混沌遁法避开，同时双手结印，归墟漩涡在身后展开，疯狂吞噬洞穴中的能量——包括那毒液中蕴含的剧毒法则！
“滋滋…”
毒液被混沌真元分解、转化，反而成了林默的养料。
黑袍使者见状，脸色更加难看。他不再旁观，与百面魔蚣联手围攻林默。
一时间，洞穴内爆鸣不断，山体开始崩塌。
林默且战且退，渐渐靠近魔神像。在一次硬拼中，他故意露出破绽，被百面魔蚣一足划破肩膀，鲜血飞溅。
但借此机会，他的手终于按在了魔神像上。
“给我碎！”
混沌真元狂涌而入，魔神像表面出现裂纹，内部一枚骨符飞出，正是石氏的祖祭之符。
林默一把抓住，收入怀中。
“你找死！”黑袍使者暴怒，全力催动百面魔蚣。
魔蚣身上，百张人脸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啸，音波化作实质的黑色波纹，席卷整个洞穴。
这是神魂攻击！
林默识海剧震，归墟碑自动护主，散发出灰蒙蒙的光晕，将音波阻挡在外。但即便如此，他也感到头晕目眩，行动迟缓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，百面魔蚣的巨口已咬至面前！
危急关头，林默眼中闪过决绝。
他不退反进，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光，主动冲入魔蚣口中！
“自投罗网？”黑袍使者一愣。
但下一刻，他脸色骤变。
百面魔蚣突然发出痛苦的嘶鸣，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，撞塌了半边山体。它的腹部，一点灰光越来越亮，最终——
“噗嗤！”
一只覆盖着灰金色鳞片的手掌，破开魔蚣的背甲伸出。
紧接着，林默浑身浴血地从破口中跃出，手中握着一枚仍在跳动的心脏——那是百面魔蚣的本源核心！
“你…你怎么可能…”黑袍使者骇然。
林默捏碎心脏，魔蚣的精血本源如江河般涌入体内，被他快速炼化。肩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气息不降反升。
“该你了。”他看向黑袍使者。
使者转身就逃。
但林默速度更快，混沌遁法施展，瞬间出现在他面前，一掌按在其胸口。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凄厉的惨叫声中，黑袍使者的身体迅速干瘪，所有精华都被吞噬。最后只剩下一张面具和一件黑袍飘落。
林默捡起面具，入手冰凉，材质非金非玉。面具内侧，刻着一行小字：
“黑天昭昭，混沌永存。”
他收起面具，扫视四周。
石氏族人早已逃散一空，洞穴即将彻底崩塌。
林默不再停留，破开山体飞出。
外面，洛瑶正焦急等待，见林默出现，松了口气：“前辈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无碍。”林默取出石氏的祖祭之符，“东西到手了。”
洛瑶惊喜，但随即担忧道：“闹出这么大动静，黑天教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默望向远方，“所以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墨氏的祖祭之符，开启古祭坛。”
“可是墨氏的符失踪百年了…”
“我有线索。”林默取出那张面具，“这面具的材质，我在一个地方见过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葬兵渊。”林默眼中闪过思索，“墨氏祖地废墟中，有同样的物质残留…看来墨氏的覆灭，与黑天教脱不了干系。”
两人不再耽搁，迅速返回洛氏溶洞。
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，崩塌的山体废墟上空，空间撕裂，三道黑袍身影缓缓走出。
为首者低头看着下方的惨状，面具下的眼睛冰冷如霜。
“使者被杀，百面魔蚣被屠…有意思。”
他抬手虚抓，一缕残留的混沌气息被摄入手心。
“归墟之力…终于出现了。”
“传令各分坛，启动‘猎墟计划’。这个传承者，必须活捉。”
“是！”另外两人躬身应命。
黑袍人望向林默离去的方向，喃喃自语：
“三万年的等待…‘墟’的苏醒之日，不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