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8章 荒原遗民古祭之秘（1/2）
荒原无边，赤地千里。
林默在一处干涸的河床底部开辟出临时洞府，布下三重隐匿阵法后，终于支撑不住，盘膝坐下疗伤。
混沌真元在体内缓缓流转，修复着破损的经脉和脏腑。眉心处，那枚源晶碎片已完全融入识海，归墟碑上的新神文也彻底显现——
那是《混沌归墟经》第一卷的完整心法，以及第二卷“混沌炼神篇”的开篇。
“原来如此…”林默消化着新获得的信息，心中明悟。
《混沌归墟经》九卷，分别对应铸体、炼神、凝道、悟法、掌则、通玄、合道、归墟、永恒九个层次。他现在得到的铸体篇完整心法，正好补全了之前修炼的缺陷，让混沌之体更加稳固。
而炼神篇的开篇，则指向了神魂的蜕变。
“混沌炼神，需以混沌之气淬炼神魂，凝聚‘混沌神念’…”林默沉吟，“神念一成，便可洞察虚空微尘，感知法则脉络，更能抵御圣境领域的神魂压制。”
这是对抗圣境的关键。
林默不再犹豫，开始按照心法修炼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
洞府之外，荒原上的风沙永不停歇。偶尔有修士或荒兽经过，都被隐匿阵法巧妙避开——混沌之力布下的阵法，除非圣境亲临，否则难以察觉。
七日后，林默睁开眼。
眸中神光内敛，气息彻底稳固。不仅伤势痊愈，修为也突破到了半步圣境的门槛，只差凝聚圣域，便可正式踏入圣境。
但他没有急于突破。
圣境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天堑，需要深厚的积累和对法则的深刻理解。他现在虽然战力堪比圣境，但真正要凝聚自己的圣域，还需要更多感悟。
“该离开了。”林默撤去阵法，走出洞府。
烈日当空，荒原上一片死寂。但林默的神识扫过，却能感知到地下深处有微弱的生命波动——那是生活在荒原底层的生灵，在残酷的环境中艰难求生。
他选定一个方向，正准备飞遁，突然眉头一皱。
东南方百里外，有战斗波动传来，其中一道气息…有些熟悉。
林默身形一闪，消失在原地。
百里外，一片风化岩林之中。
五名身穿兽皮的修士正在围攻一名少女。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，肤色呈健康的小麦色，五官精致，眼眸是罕见的琥珀色。她手持一柄骨矛，身法灵动，但面对五名同为神通境的围攻，已渐渐不支。
“洛瑶，交出‘祖祭之符’，饶你不死！”为首的一名独眼大汉狞笑。
少女咬牙不语，骨矛挥舞得更急，矛尖有淡金色的符文闪烁，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奇异的震荡之力。
但对方人多势众，很快在她身上留下数道伤口。
“冥顽不灵！”独眼大汉眼中闪过狠色，“杀了她，再搜身！”
五人同时爆发杀招。
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灰影突兀地出现在战场中央。
“滚。”
平淡的声音响起，同时一股恐怖的威压降临。
五名兽皮修士如遭重击，齐齐吐血倒飞，撞在岩柱上，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。
独眼大汉惊恐地看向那道灰影——那是一个身穿破旧黑袍的青年，面容普通，但那双眼睛深不见底，仿佛能吞噬一切。
“前、前辈饶命！”他挣扎着跪地求饶。
林默看都没看他一眼，目光落在少女身上：“你姓洛？”
少女怔怔点头，眼中满是警惕。
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，挥手间，五道灰芒射出，洞穿了那五人的眉心——杀人灭口，不留后患。
“你…”少女脸色一白。
“带我去见你们的族长。”林默淡淡道，“我有事要问。”
少女犹豫片刻，最终点头。她能感觉到，眼前这个神秘青年若要杀她，易如反掌，没必要多此一举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在岩林中穿行。
路上，林默得知少女名叫洛瑶，是“荒原遗民”洛氏部族的一员。他们世代生活在这片荒原之下，依靠祖传的祭祀符文抵抗恶劣环境，也守护着某个古老的秘密。
而刚才那些人，是另一个部族“石氏”的战士，想抢夺洛氏的祖祭之符——那是开启部族圣地“古祭坛”的钥匙。
半个时辰后，两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峡谷入口。
峡谷两侧是高耸的岩壁，入口处布满了天然的迷阵。洛瑶取出一枚骨符，按在岩壁上某处，迷阵缓缓散开，露出通往地下的阶梯。
阶梯蜿蜒向下，深入地下千丈后，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，洞顶有发光的苔藓，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。溶洞中散布着数百座石屋，中央是一座简陋的祭坛，祭坛上供奉着一尊斑驳的石像。
石像的模样已模糊不清，但林默在看到它的瞬间，心脏猛地一跳。
归墟碑在识海中微微震动。
“族长！”洛瑶跑到祭坛旁，那里坐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。
老者睁开眼，浑浊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，突然浑身一震。
他颤巍巍地站起，走到林默面前，仔细打量许久，忽然老泪纵横：“您…您终于来了…”
林默皱眉：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老朽不认识您，但认识您身上的气息。”老者躬身行礼，“归墟之力的传承者…我们洛氏一族，等您等了整整三万年。”
三万年？
林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老者邀请林默进入祭坛后的石室，屏退左右，只留下洛瑶侍立在侧。
石室简陋，只有石床石桌。老者请林默坐下，缓缓讲述起洛氏的来历。
“我们并非大荒原住民。”老者第一句话就让林默吃惊，“我们来自‘归墟之地’，是‘墟’的守墓人一族。”
“墟的守墓人？”林默眼神一凝。
老者点头：“三万年前，归墟之地发生剧变，‘墟’陷入沉睡，归墟碑崩碎成九块，散落诸天万界。我们这一支奉命携带一块碎片，逃到大荒世界，寻找合适的传承者，等待‘墟’苏醒之日。”
他看向林默：“您身上的归墟碑气息虽然残缺，但本质不会错。您就是我们要等的人。”
林默沉默片刻，问道：“你们怎么确定是我？”
“祖祭之符有感应。”老者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骨符，骨符上刻着复杂的纹路，此刻正散发出微弱的灰光，“当您靠近时，它便有了反应。”
林默接过骨符，入手温凉，与他体内的混沌真元产生共鸣。
“你们想让我做什么？”他直接问道。
“开启古祭坛，取回归墟碑碎片。”老者神色严肃，“只有完整的归墟碑，才能唤醒‘墟’，终结即将到来的纪元之劫。”
“纪元之劫？”
“大荒世界每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经历一次纪元轮回。”老者缓缓道，“上一个纪元终结于混沌潮汐，这个纪元已接近尾声。届时混沌将再度降临，吞噬一切，唯有‘墟’的力量可以抵挡。”
林默消化着这些信息，又问：“古祭坛在何处？”
“就在这溶洞最深处，但需要三枚祖祭之符才能开启。”老者苦笑，“我们洛氏保存一枚，石氏和墨氏各保存一枚。如今石氏叛变，投靠了‘黑天教’，墨氏…已在百年前被灭族，他们的祖祭之符下落不明。”
林默眼中闪过思索：“石氏的符，刚才那些人身上没有？”
“没有。”洛瑶摇头，“祖祭之符由族长亲自保管，刚才那些只是小喽啰。”
“黑天教是什么势力？”
老者脸色凝重：“一个信奉‘混沌吞噬’的邪教，他们妄图主动引动纪元之劫，在混沌中求得超脱。石氏投靠他们，是想借助黑天教的力量统治整个荒原遗民。”
林默站起身：“带我去石氏的聚集地。”
“前辈不可！”老者急忙道，“石氏如今有黑天教的使者坐镇，据说是圣境强者，而且他们的大祭司精通诅咒巫术，防不胜防。”
“无妨。”林默淡淡道，“我需要石氏的祖祭之符。”
更重要的是，他对那个“黑天教”很感兴趣——信奉混沌吞噬？与他修炼的《混沌归墟经》是否有关联？
见林默态度坚决，老者不再劝阻，只是郑重道：“若事不可为，请前辈务必保全自身。您是归墟的希望，不能有失。”
林默点头，看向洛瑶：“你跟我去。”
“我？”洛瑶一愣。
“你需要历练。”林默道，“而且，你对荒原更熟悉。”
洛瑶看向族长，老者沉吟片刻，点头同意。
两人离开溶洞，朝着石氏聚集地的方向疾驰。
路上，林默从洛瑶口中了解到更多荒原遗民的信息。
遗民共分三大部族：洛氏、石氏、墨氏，原本共同守护古祭坛的秘密。但三百年前，墨氏突然遭逢大难，全族一夜之间消失，只留下一片废墟。石氏则在那之后渐渐生出异心，直到百年前彻底投靠黑天教。
“黑天教的使者是什么来历？”林默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洛瑶摇头，“他们总是穿着黑袍，戴着面具，从不以真面目示人。但实力很强，三年前曾有一名使者出手，一招就击杀了我们部族的大长老——大长老可是半步圣境。”
林默不再多问。
两个时辰后，两人来到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地区域。
这里的岩石呈暗红色，仿佛被鲜血浸泡过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，还有某种令人不安的邪恶波动。
“石氏的聚集地在山腹中。”洛瑶低声道，“入口有阵法守护，很难潜入。”
林默神识扫过，果然感知到山腹中有大量生命气息，其中有三道格外强大——两名半步圣境，一名圣境。
“你在此等候，隐匿气息。”林默吩咐道，“若我半个时辰未出，你便自行离去。”
“前辈小心。”洛瑶眼中满是担忧。
林默点头，身形化作一道灰影，悄无声息地没入山体——混沌之体可虚可实，穿透岩石如穿水波。
山腹内别有洞天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，被改造成了部落聚集地。洞穴中央有一座血色祭坛，祭坛上供奉着一尊狰狞的魔神像，像前跪着数十名石氏族人，正在举行某种邪异仪式。
祭坛旁，站着三道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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