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2章 烬的终局（2/2）
黑色巨剑从剑尖开始，一寸寸化为虚无，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。
烬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疯狂催动力量，想要阻止巨剑的消融，但没用。
虚之心的力量，是超越这个纪元的“绝对虚无”，除非他真正超脱，否则根本无法对抗。
三个呼吸，奴役之剑彻底消失。
归墟之枪继续向前，射向烬的胸口。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烬发出绝望的嘶吼，双手在胸前结印，背后的初始石碑投影突然收缩，化作一面金色盾牌，挡在身前。
这是他最后的手段——以初始石碑的部分本源为代价，构筑的绝对防御。
归墟之枪撞在金色盾牌上。
嗤——！
刺耳的摩擦声响彻天地。
枪尖与盾牌接触处，爆发出金灰两色的光芒，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世界的生灭、纪元的轮回。
这是纪元本源与虚无之力的终极对抗！
“林默！你杀不了我！”烬疯狂大笑，“初始石碑连接着这个纪元的本源，只要纪元不灭，石碑不毁，我就不会死！”
“是吗？”林默的声音突然在烬身后响起。
烬瞳孔骤缩。
他猛然回头，看到林默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，而面前的那个“林默”，正在缓缓消散。
是分身？！
什么时候……
“你太依赖初始石碑了。”林默平静道，“以至于忘了，真正的战斗，从来不只是力量的对抗。”
他的手，按在了烬的后心。
掌心，虚之心的力量全力爆发。
“归源……虚无。”
烬感觉到，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剥离。
不是死亡，而是……从“有”到“无”的转化。
他的肉身开始透明，他的神魂开始消散，他的一切都在归于虚无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我是要超脱的人……我怎么能死在这里……”
烬的声音变得微弱，眼中满是不甘和疯狂。
但林默没有停手。
虚之心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入烬体内，将他从内到外，彻底虚无化。
最后时刻，烬看向水晶中的青璃，眼中闪过一丝怨毒。
“就算我死……也不会让你们好过……”
他拼尽最后的力量，对着水晶一指。
水晶炸裂！
青璃的身体暴露在空中，但此刻，她的眉心处，那个黑色火焰印记突然膨胀，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漩涡中，传出一股恐怖的吸力，开始疯狂吞噬青璃的生命力和太阴本源！
“青璃！”林默大惊，想要冲过去。
但烬的最后一击已经完成。
他的身躯彻底消散，化作虚无。
但那个黑色漩涡，却留了下来，并且越来越大。
“这是……”幽冥鬼王脸色煞白，“烬的‘同归于尽’禁术——‘本源献祭’！他将自己献祭给了天心，换取了最后一次操控天心的机会！他要让青璃成为天心的完全体容器！”
漩涡中，天心的半透明心脏缓缓浮现。
此刻，那颗心脏已经变成了纯黑色，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，散发出让整个虚无遗迹都在颤抖的恐怖气息。
天心……被烬彻底污染了！
它不仅蕴含着死亡气息，还融入了烬的疯狂意志和奴役法则！
如果让青璃完全融合这样的天心，她会变成什么样？
林默不敢想象。
他必须阻止！
但怎么阻止？
虚之心的力量已经耗尽，三心之力也被压制，创世火种更是无法对抗被污染的天心……
就在林默绝望之际，一道身影突然冲向了黑色漩涡。
是玄璃！
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祭坛顶层，此刻眉心的九瓣莲花印记燃烧着，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，冲进了漩涡中心。
“玄璃！不要！”林默惊呼。
但已经晚了。
玄璃的身体在漩涡中炸开，化作纯净的太初神光，笼罩了青璃。
“林道友……这是我欠圣地的……也是我欠你的……”
玄璃的声音在神光中回荡：
“用我的太初本源……净化天心……虽然不能完全净化……但至少……能保住青璃的意识……”
“剩下的……交给你了……”
神光融入青璃体内，与天心的黑暗力量激烈对抗。
青璃的表情变得痛苦，身体剧烈颤抖，眉心处的黑色火焰印记时明时暗。
她在挣扎，在与被污染的天心抗争。
林默咬紧牙关，飞到青璃身边，将她抱在怀中。
“青璃……坚持住……我在这里……”
他催动最后的力量，将三心之力注入青璃体内，帮助她对抗天心的侵蚀。
幽冥鬼王和赤炼魔尊也飞了过来，将自身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。
四人合力，终于暂时稳住了局面。
黑色漩涡开始收缩，天心的力量被压制回心脏内部。
但青璃的眉心处，还是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竖痕——那是被污染的天心留下的印记，代表着她的命运已经与天心绑定。
从今以后，她既是青璃，也是……天心的宿主。
这场战斗，他们赢了，但付出的代价太大了。
玄璃陨落，青璃被天心寄宿，林默虚之心反噬严重，幽冥鬼王和赤炼魔尊也元气大伤。
而初始石碑，在烬死后失去了控制，开始自动修复、重组，最终化作一道金光，没入了虚空深处。
它回到了源初意志那里，等待着下一个纪元的开启。
祭坛开始崩塌。
虚无遗迹也在震动，仿佛随时可能彻底毁灭。
“我们必须离开这里。”幽冥鬼王沉声道。
林默点头，抱着昏迷的青璃，撕开虚空。
四人消失在裂缝中。
而在他们离开后，祭坛彻底崩塌，化作无数碎片，坠入无尽的黑暗。
虚无遗迹，这个埋葬了无数秘密的地方，终于走到了尽头。
但故事，还没有结束。
虚空中，初始石碑消失的地方，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那是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，祂看着林默等人离开的方向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“第四心……终于出现了……”
“看来，这个纪元的结局，还有变数……”
身影消散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而在无尽的虚空深处，观察者议会的殿堂中，剩下的两位议长——镇狱和净世的本体，同时睁开了眼睛。
他们的投影被灭，本体也受到了重创。
但此刻，他们的眼中没有愤怒，只有……恐惧。
“烬死了……天心被污染……计划失败了……”
“不，还没有完全失败。”镇狱沉声道，“天心虽然被污染，但毕竟已经现世。只要我们能找到它，就能继续烬的计划。”
“可是它在林默手里……”
“那就抢过来。”净世的声音冰冷，“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点头。
新的风暴，正在酝酿。
而此刻，林默带着青璃，已经回到了暗影裂隙的祭坛。
他将青璃轻轻放在节点旁，用最后的力量为她布下防护阵法。
然后，他盘膝坐下，开始调息。
虚之心的反噬太严重了，他的存在感已经稀薄到近乎透明，再不想办法，他真的会从世界上彻底消失。
“林小子，你怎么样？”赤炼魔尊担忧道。
“还能撑住。”林默苦笑，“但需要时间恢复。在这期间，青璃就拜托你们保护了。”
幽冥鬼王点头：“放心，有我们在，没人能动她一根汗毛。”
林默闭上眼睛，沉入修炼状态。
他的意识来到道树深处。
那里，虚之心化作的黑色球体正在缓缓旋转，每旋转一圈，就会吞噬一点他的存在感。
必须想办法控制它，否则自己真的会消失。
“该怎么办……”
林默陷入沉思。
而就在这时，他体内的三颗星辰——道星、魔星、人星——突然同时亮起。
三道光芒射向黑色球体，与它连接在一起。
奇妙的变化发生了。
黑色球体开始分裂，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，融入三颗星辰之中。
道星吸收了部分，变得更加纯净；
魔星吸收了部分，变得更加凝实；
人星吸收了部分，变得更加温暖。
虚之心的力量，被三心分化、吸收、融合了！
林默的存在感开始恢复，稀薄的身躯重新变得凝实。
他睁开眼睛，眼中闪过明悟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虚之心不是第四心，而是……三心的‘粘合剂’。”
“它将道、魔、人三者真正融为一体，让我达到了‘三心归源’的完全体。”
“现在的我，不再是简单的三心归源境，而是……”
林默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。
漩涡中，道、魔、人、虚四种力量完美交融，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系统。
“四心合一——‘归墟道境’。”
他轻声道。
虽然境界没有提升，但本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现在的他，真正拥有了对抗帝境、甚至超越帝境的潜力。
但林默没有欣喜。
因为他知道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。
青璃体内的天心，观察者议会的威胁，纪元轮回的真相……
还有太多问题需要解决。
他看向昏迷的青璃，眼中闪过坚定。
“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，我都会保护你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是我的道侣，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虚空寂静，唯有节点散发出的光芒，照亮了两人相依的身影。
而远方的黑暗中，新的敌人，正在悄然靠近。
第七议长的预言，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