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4章 旧日秘辛（2/2）
“不需要所有人都去。”林默做出决定，“我和玄璃去玄黄大世界，鬼王和魔尊留守节点。我们速去速回，应该来得及。”
“不行！”赤炼魔尊反对，“玄黄大世界太危险，烬很可能在那里设下陷阱。要去就一起去，节点毁了就毁了，大不了重新布置！”
林默摇头：“节点不能毁。遗迹开启在即，如果我们失去节点，就等于失去了进入遗迹的先机。烬巴不得我们放弃节点，这样他就能独占入口。”
他看向幽冥鬼王：“鬼王，你擅长阵法，应该能在我们离开期间，暂时维持节点的稳定吧？”
幽冥鬼王沉吟片刻，点头道：“可以，但最多只能维持三天。三天之后，如果你们还不回来，节点就会崩溃。”
“三天足够了。”林默计算着距离，“从归墟之眼到玄黄大世界，以我现在的速度，一天就能到。处理完事情，一天返回。还有一天的缓冲时间。”
玄璃却担忧道：“可是烬如果真在玄黄大世界设伏，我们可能会陷入苦战。一天时间……够吗？”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林默眼中闪过决然，“而且我们不是去硬拼，是去示警。只要让玄天道尊提前做好准备，烬的阴谋就很难得逞。”
他看向赤炼魔尊：“魔尊，你和鬼王守好节点，如果七天内我们没回来，你们就……自己决定去留。”
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——如果七天后他们没回来，多半是出事了。到时候，幽冥鬼王和赤炼魔尊可以选择放弃节点，保全自身。
赤炼魔尊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林默坚定的眼神，最终咬牙道：“好！老子等你七天！七天后你不回来，老子就去玄黄大世界找你！”
“多谢。”林默拱手。
他不再耽搁，背后的三对翅膀展开到极致。
“玄璃，我们走。”
玄璃点头，飞到林默身边。太初神光从她体内涌出，与林默的圣域共鸣，两人的气息连成一体。
林默撕开虚空，带着玄璃踏入其中。
在他们离开的瞬间，幽冥鬼王和赤炼魔尊同时出手，将自身真意灌注到节点中，暂时接替了林默的维持工作。
节点微微震动，但很快稳定下来。
“希望他们能平安归来……”幽冥鬼王喃喃道。
赤炼魔尊握紧拳头，眼中燃烧着火焰：“一定会的！林小子那家伙，命硬得很！”
与此同时，无尽的虚空深处。
一座完全由黑暗构筑的宫殿中，烬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面前悬浮着一面镜子，镜中倒映着林默和玄璃穿梭虚空的景象。
“果然去了玄黄大世界……第七议长，你终究还是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。”
烬的声音冰冷，眼中闪过杀意。
他抬起手，对着镜子虚虚一点。
镜中的景象变化，显露出玄黄大世界的轮廓——那是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世界，由九块大陆组成，每一块大陆都有亿万里方圆。大陆之间是无尽的海洋和星空，无数星辰环绕运转。
在世界的中央，悬浮着一座巍峨的圣山。山上宫殿连绵，霞光万丈，正是玄天圣地的所在。
“既然你们要去，那我就给你们准备一份‘大礼’。”
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。
他身后，阴影中浮现出十道身影。
那些身影完全笼罩在黑袍中，看不清面容，但每一个散发出的气息都达到了圣境后期。他们单膝跪地，动作整齐划一，如同最精密的傀儡。
“影卫听令。”
“在。”十人同时回应，声音毫无感情波动。
“去玄黄大世界，布‘十方寂灭阵’。我要让玄天圣地……变成真正的死地。”
“遵命。”
十道身影化作黑烟消散。
烬重新闭上眼睛，双手在胸前结印。
他身周的黑暗开始翻涌，化作无数狰狞的面孔——那些是被他吞噬的生灵的怨念。怨念在黑暗中哀嚎、挣扎，最终被强行炼化，化作精纯的负面情绪融入他体内。
“还差一点……就差一点了……”
“林默，你可要快点来。没有你这个‘主药’，我的‘奴役法则’可就无法圆满了。”
黑暗中，传来低沉的笑声。
一场关乎整个纪元命运的博弈，即将在玄黄大世界拉开序幕。
而此时的林默，对前方的陷阱还一无所知。
他正全力催动圣域，以超越光速亿万倍的速度在虚空中穿梭。
玄璃跟在他身边，眉心的九瓣莲花印记不断闪烁，太初神光在体外汇聚成一层护罩，抵挡着穿梭虚空带来的压力。
“林道友，有件事我一直想问。”玄璃突然开口。
“请说。”
“你……真的只是为了阻止烬才去玄黄大世界的吗？”玄璃看着林默的侧脸，“还是说，那里有什么你在乎的人或事？”
林默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都有。烬的计划必须阻止，但我也确实有在乎的人在那里。”
“青璃姑娘？”玄璃猜测。
“不止。”林默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，“玄黄大世界，是我母亲的故乡。”
玄璃一愣：“你母亲是玄黄大世界的人？”
“准确说，是玄黄大世界‘林氏宗族’的人。”林默平静道，“我父亲来自大荒星域，母亲来自玄黄大世界。他们相识于一次星际游历，相爱后定居大荒。后来……林家遭遇变故，母亲为了救我，以自身为代价激活了祖传的护身符，将我传送到了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那之后，我再也没见过她。但我知道，如果她还活着，一定会想办法回玄黄大世界，因为那里有她的族人。”
玄璃恍然：“所以你一直想去玄黄大世界，不只是为了对抗烬，也是为了寻找母亲的下落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林默没有否认，“不过这么多年过去，希望很渺茫。我更担心的是，烬会对林氏宗族下手。如果他真的需要高质量的情绪燃料，一个传承了数个纪元的古老家族，无疑是最好的目标。”
玄璃点头：“林氏宗族确实是玄黄大世界最古老的家族之一，据说祖上出过帝境强者。如果他们遭到袭击，产生的恐惧和绝望，足够烬突破一个小境界了。”
两人说话间，前方的虚空突然出现一道光门。
穿过光门，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无尽星空之中，一个庞大到难以形容的世界悬浮在那里。九块大陆如同九片树叶，飘浮在湛蓝的海洋上。大陆之间，有彩虹般的光桥连接，光桥上有车马穿梭，修士飞行，一派繁荣景象。
而在世界的中央，那座巍峨圣山直插云霄，山顶笼罩在祥云之中，隐约可见宫殿楼阁，仙鹤飞舞。
玄黄大世界，到了。
但林默和玄璃的脸色，却在看到这个世界的同时，变得无比难看。
因为在那九块大陆的上空，不知何时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黑雾。
黑雾很稀薄，普通人甚至察觉不到。但以圣境的眼力，能清晰看到黑雾中翻涌的负面气息——那是绝望、恐惧、憎恨的凝聚体。
烬的布局，已经开始了。
而且比他们预想的，要早得多。
“看来……我们来晚了。”林默沉声道。
玄璃咬牙：“不晚！黑雾还没完全覆盖，说明阵法还没彻底成型。我们还有机会！”
她取出圣地令牌，想要联系玄天道尊。
但令牌刚取出，就“咔嚓”一声裂开了。
不是外力破坏，而是从内部崩解——仿佛有什么力量，在阻止她与圣地联系。
“连圣地令牌都被干扰了……”玄璃脸色煞白，“烬的布置，比我们想象的更周密。”
林默看向圣山方向，眼中闪过决然。
“既然联系不上，那我们就直接过去。玄璃，你知道圣地的护山大阵怎么破解吗？”
“知道，但需要圣主令或者我的道种印记。”玄璃皱眉，“可现在阵法很可能已经被篡改，就算有印记也不一定能进去。”
“那就硬闯。”林默背后的道树圣相浮现，“我的圣域能暂时扭曲法则，应该能撕开一道缝隙。我们进去后，立刻去找玄天道尊。”
玄璃点头：“好！”
两人不再犹豫，化作两道流光，直奔圣山而去。
而就在他们动身的瞬间，圣山周围的虚空中，十道黑影悄然浮现。
影卫，已经等候多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