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8章 身化墟兽（2/2）
原本只是想探索遗迹，寻找机缘，现在却卷入了纪元存亡的漩涡。
理智体耐心等待着。
碎片中的雾霭缓缓流动，时间在这里仿佛静止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默抬起头，眼中闪过决然：
“我选择……接受。”
“但不是成为你的继承者，而是……你的合作者。”
理智体一怔：“合作者？”
“对。”林默点头，“你有力量，我有潜力；你知道过去的秘密，我知道现在的局势。我们合作，各取所需。”
“我需要你的力量来对抗烬和观察者议会，你需要我来完成你未竟的使命。”
“我们可以签订平等契约，而不是主从契约。”
理智体的六对眼睛同时眯起，似乎在审视林默的诚意。
许久，它笑了。
那是一种苍凉而欣慰的笑。
“好，很好。不愧是白幽选中的宿主，有骨气，也有智慧。”
“平等契约，我答应了。”
它抬起爪子，在虚空中刻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。那符文由六种颜色的光线交织而成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六芒星阵。
“这是我的‘本源契约’，一旦签订，我们就是命运共同体。我死，你会受到重创；你死，我会彻底消散。但同时，我们可以共享力量和知识，可以在一定距离内心灵感应，甚至可以短暂融合，爆发出超越境界的战力。”
林默也逼出一滴精血——虽然现在是能量体，但他仍能凝聚出蕴含生命印记的精血。
精血融入六芒星阵。
阵法爆发出耀眼的光芒，一分为二，分别没入林默和理智体的眉心。
契约成立。
瞬间，海量的信息涌入林默的识海。
那是噬源古兽完整的一生记忆：从混沌中诞生，到吞噬万界成长，到触摸帝境巅峰，再到被观察者议会围攻陨落……
同时涌入的，还有噬源古兽对吞噬之道的所有感悟，以及它掌握的各种神通秘法。
这些信息太过庞大，林默感觉自己的识海都要被撑爆了。
但就在这时，万噬源经下册自动翻开。
书页中流淌出灰色的光芒，如同最灵巧的工匠，将涌入的信息分门别类、整理归纳、去芜存菁。那些无用的记忆被暂时封印，重要的感悟被提炼吸收。
当信息洪流平息时，林默发现自己对吞噬之道的理解，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。
如果说以前他只是在“使用”吞噬之力，那么现在，他真正“理解”了吞噬的本质。
吞噬，是宇宙最基本的法则之一。
星辰吞噬尘埃成长，黑洞吞噬光线存在，生命吞噬食物延续……万物都在吞噬与被吞噬中循环。
而噬源古兽，就是将这种法则发挥到极致的产物。
“现在，该给你见面礼了。”理智体说道。
它抬起爪子，按在自己胸口的伤口上。
猛地一撕！
伤口被强行扩大，露出了内部那颗由纯粹法则构成的“心脏”。心脏有节奏地跳动着，每一次跳动都引动着周围虚空的共鸣。
“这是我的‘法则之心’，凝聚了我一生对多种法则的感悟。原本我想留着它，等将来重塑肉身时使用。但现在，给你了。”
理智体将心脏挖了出来。
它的气息瞬间萎靡，身躯开始变得透明，但眼神依旧坚定。
“拿着它，融合它。你的墟兽躯体将真正‘活’过来，而且会拥有我的部分天赋。更重要的是，你能直接继承我对多种法则的理解，省去数万年的苦修。”
林默看着漂浮在面前的法则之心，心中震撼。
这颗心脏的价值，无法估量。
它不仅能让他突破到法相境，甚至能让他一路畅通无阻地修炼到圣境巅峰！
“你……”林默看向理智体，“没了心脏，你会怎么样？”
“会消散，但不会死。”理智体笑了笑，“我的意识已经通过契约与你绑定，只要你不死，我就不会真正消亡。等你将来足够强大，可以为我重塑一具新的身体。”
“现在，别浪费时间了。融合需要时间，而我们的时间……不多了。”
林默不再犹豫。
他张开双臂，墟兽躯体的胸口裂开一道缝隙，将法则之心吞了进去。
轰——！
难以形容的能量在体内爆发。
林默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燃烧、在破碎、在重组……
他的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。
而在混沌深处，他看到了……一条路。
一条通往吞噬之道终极境界的路。
路的尽头，是一个背影。
那个背影转过身，露出了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。
但那双眼睛中，倒映着的不是万物归墟，而是……万物新生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万噬归源……”
林默喃喃自语，陷入了深层次的悟道状态。
而外界，墟兽的躯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。
灰色的能量外壳逐渐凝结、固化，化作真正的血肉和骨骼。身躯在收缩，从万丈缩小到千丈、百丈、十丈……
最终，定格在九丈九尺。
那是一个完美的人形躯体，通体覆盖着灰色的鳞甲，背后展开三对翅膀：一对灰色，一对黑色，一对半透明的白色。
胸口处，一颗六色心脏在有力跳动。
眉心处，多了一道六芒星印记。
当林默重新睁开眼睛时，他的气息，已经彻底蜕变。
法相境……成！
而且不是普通的法相境。
是融合了噬源古兽部分本源，凝聚了“万噬归墟相”，拥有多种法则天赋的……特殊法相境。
现在的他，虽然境界上只是法相初期，但真实战力，已经足以媲美圣境中期！
“感觉如何？”理智体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，虚弱但欣慰。
“前所未有的……强大。”林默握紧拳头，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。
他看向前方。
碎片中的雾霭正在消散，理智体的身躯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。
“我要沉睡了。”理智体说道，“接下来的路，要靠你自己走了。记住，三个月后，虚无遗迹开启时，烬一定会来。到时候，我会醒来，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“在此之前，尽快熟悉新的力量，提升实力。观察者议会不会坐视你成长，他们很快就会派‘狩猎者’来追杀你。”
林默点头：“我明白。你安心沉睡，等我需要你时，会唤醒你。”
理智体的身影彻底消散。
碎片世界开始崩塌。
林默展开背后的三对翅膀，轻轻一振。
刷——
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刻，已经出现在了祭坛上空。
从他进入深处到返回，外界只过去了……三天。
“这么快就回来了？”幽冥鬼王惊讶道。
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时，那种惊讶变成了震撼。
“你……你突破了？！而且这气息……”
玄璃和赤炼魔尊也站了起来，三人看着悬浮在空中的林默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三天前离开时，林默虽然夺舍了墟兽，但气息驳杂，境界不稳。
而现在，他气息内敛而深邃，身躯完美而协调，眉心的六芒星印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。
更重要的是，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的“道韵”，已经触摸到了圣境的门槛！
“有些奇遇。”林默简单带过，“现在开始，由我接替值守。鬼王，你去休息吧。”
幽冥鬼王还想问什么，但看到林默不愿多说的表情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他点点头，退到一旁开始调息。
林默飞落到祭坛中央，盘膝坐在新生节点的正上方。
他闭上眼睛，开始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，同时熟悉这具新身体的各种能力。
而在他的识海深处，万噬源经下册的最后一页，缓缓浮现出了一行新的文字：
“噬源归心，万法归一。”
“帝路……始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