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2章 蚀天祭坛，血月当空（1/2）
子时将至，蚀天谷内谷灯火通明。
黑色的祭坛高达九丈，通体由一种名为‘蚀魂石’的诡异材料砌成，石面流淌着暗紫色的纹路，如血管般蠕动。祭坛呈圆形，分三层，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蚀道符文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。
祭坛四周，一百名身穿黑色重甲的死士肃然而立。他们面无表情，眼神空洞，但周身散发出的煞气却让人不寒而栗——这些人都被蚀道之气彻底侵蚀，失去了自我意识，成了只知道服从命令的杀戮机器。
更外围，是五百名核心蚀道者，按照特定的方位站立，组成了一个庞大的阵法。三位蚀天护法分别站在祭坛的东、西、北三个方向，闭目调息，等待着仪式开始。
祭坛顶端，蚀天尊者盘膝而坐。他换上了一身华丽的暗紫色长袍，袍上绣着无数扭曲的蚀道符文，头戴一顶骨质冠冕，冠冕中央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体——那是‘蚀道源晶’，蚀道者一脉的传承圣物。
夜空中，一轮血月缓缓升起。
那月亮原本是银白色，但此刻却被蚀天谷上空的紫色瘴气染成了诡异的血红色。月光透过瘴气洒下，在祭坛上投下斑驳的血影，更添几分妖异。
“时辰已到。”蚀天尊者睁开眼，暗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血月，“开始仪式。”
他双手结印，口中念诵古老的蚀道咒文。声音嘶哑诡异，每一个音节都引动周围的蚀道之气剧烈翻涌。
祭坛三层同时亮起。
第一层亮起血光，那是‘血祭之阵’，需要以千名活祭品的鲜血为引。只见外围的五百蚀道者中，忽然走出百人，他们面无表情地割开自己的手腕，将鲜血洒在祭坛第一层。鲜血触及蚀魂石，立刻被吸收，石面上的紫色纹路变得更加鲜亮。
第二层亮起紫光，那是‘魂祭之阵’，需要以百名强者的神魂为燃料。三位蚀天护法同时出手，将一百名被俘的修士从地牢中拖出——这些人有佛门弟子，有道宗修士，有剑阁剑修，都是三大圣地的精锐。此刻他们被蚀道之气禁锢，连自爆都做不到。
“蚀道永昌，圣族降临！”蚀天尊者高喝。
百名修士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，他们的神魂被强行抽出，化作一道道白色光流，注入祭坛第二层。光流在紫色阵纹中挣扎、扭曲，最后被彻底吞噬。
第三层亮起黑光，那是‘界祭之阵’，需要以四象精血为钥匙，打开界壁裂缝。
蚀天尊者取出四只玉盒。
第一只玉盒打开，里面是一团赤红的火焰，火焰中隐约可见朱雀虚影——朱雀精血！
第二只玉盒打开，是一滴白金液体，散发出锋锐的金系法则——白虎精血（从林默身上搜出，实为林默伪造的假货，真血早已被林默用秘法替换）。
第三只玉盒打开，是一团青翠的光华，生机勃勃——青龙精血（同样是伪造的）。
第四只玉盒打开，是一滴深蓝色的液体，沉重如汞——玄武精血（影舞提供的真品）。
“四象归位，界壁洞开！”蚀天尊者将四滴精血分别放置在祭坛第三层的四个方位：东方青龙位，西方白虎位，南方朱雀位，北方玄武位。
精血落位瞬间，祭坛剧烈震动。
四道光芒冲天而起，在夜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四象图腾。图腾缓缓旋转，散发出恐怖的威压，连血月都被染成了四色。
内谷边缘，一处隐蔽的阴影中。
林默和影舞潜伏在此，静静观察着仪式进程。
“那就是朱雀精血。”影舞传音道，指向祭坛南侧，“等仪式进行到关键时刻，蚀天尊者会全力催动四象之力冲击界壁，那时他的防御会降到最低，是你夺取精血的最好时机。”
林默点头，目光锁定那团赤红火焰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滴朱雀精血中蕴含的火系法则无比精纯，甚至比青龙和白虎精血还要强大。若能得手，他的万噬法相将再添一种顶级法则，实力暴涨。
“三位蚀天护法交给我。”影舞继续道，“我会在关键时刻反水，拖住他们。但那一百死士，需要你自己解决。”
林默扫了一眼那些重甲死士。
这些人的修为都在法相境后期以上，其中甚至有十个达到了法相境巅峰。更重要的是，他们结成战阵，百人如一，威力堪比洞虚境初期。
硬拼不是办法。
“我有计划。”林默低声道，取出三枚爆裂阵盘，“等会我潜入死士阵中，激活阵盘，制造混乱。你趁乱攻击蚀天护法，吸引注意力。我趁机夺取朱雀精血，然后启动四象封天阵。”
影舞担忧道：“太冒险了。那些死士的战阵能封锁空间，一旦被困住，很难脱身。”
“放心，我自有办法。”林默眼中闪过自信。
这三天他可不是白准备的。除了炼制保命之物，他还研究了一套专门针对战阵的战术——以快打慢，以点破面。
两人又等待了约莫一炷香时间。
祭坛上，仪式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。
四象图腾旋转速度越来越快，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漩涡中心，空间开始扭曲，出现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——那是界壁被撕裂的征兆！
“来了！”蚀天尊者眼中闪过狂喜，全力催动蚀道源晶。
紫色晶体爆发出刺目光芒，化作一道光柱注入四象图腾。图腾威力暴增，漩涡中心的裂缝迅速扩大，从发丝粗细扩展到手指粗细，而且还在继续扩张！
裂缝中，隐约传来诡异的嘶吼声，仿佛有无数怪物在另一侧等待降临。
就是现在！
林默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暗影，悄无声息地潜入死士阵中。
他的速度快到极致，而且气息完全收敛，如同鬼魅。直到他来到战阵中央，那些死士才察觉异常。
“敌袭！”一个死士队长厉喝。
百名死士同时转身，战阵运转，无数黑色锁链从虚空中探出，封锁了林默所有退路。
但林默早有准备。
他双手一扬，三枚爆裂阵盘同时激活！
“嗡——！！”
三座大阵瞬间展开，将整个死士阵笼罩。
三才锁灵阵封锁灵力，五行困杀阵绞杀肉身，六合幻灭阵迷惑神魂。三阵叠加，威力恐怖！
“轰轰轰——！！！”
剧烈的爆炸在死士阵中爆发，黑色锁链寸寸断裂，重甲死士被炸得人仰马翻。虽然他们实力强悍，很快稳住阵脚，但战阵已经被打乱，出现了短暂的混乱。
趁此机会，林默施展‘五行血遁符’，身形化作五道血影，从五个方向同时扑向祭坛！
“拦住他！”蚀天尊者怒喝，但他正在全力维持仪式，无法分心。
三位蚀天护法同时出手。
东侧的护法化作一道紫影，一掌拍向林默真身。这一掌蕴含洞虚境初期的全力，掌风所过，空间都出现裂痕。
但就在这时，影舞动了。
她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东护法身后，右手五指并拢，一记手刀斩向对方后颈。手刀上附着淡淡的金光——那是《金刚净心咒》的力量，专克蚀道之气！
“影舞，你竟敢背叛！”东护法又惊又怒，连忙回身抵挡。
两人瞬间战在一起。
西护法和北护法想要支援，但林默的五道血影已经分别扑向朱雀、玄武、青龙、白虎四个方位，他们一时分不清哪个是真身，只能各自拦截一道。
“雕虫小技！”西护法冷哼，一掌拍碎一道血影。
但那血影爆开，化作漫天血雾，血雾中隐藏着无数细小的死亡符文，如蝗虫般扑向西护法。
“死亡法则？！”西护法脸色大变，连忙撑起护体光罩。
北护法也被一道血影缠住，那血影中蕴含着青龙和白虎的精血气息，威力惊人。
而林默的真身，已经来到了朱雀位！
“找死！”蚀天尊者虽然无法起身，但眉心蚀道源晶射出一道紫光，如利剑般刺向林默。
林默不闪不避，万噬法相在身后显化。
四十丈高的法相六臂齐出，左三臂施展火焰、血煞、死亡三种法则，右三臂施展土系、青龙、白虎三种法则。六种法则融合，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柱，迎向紫光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两股力量碰撞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林默被震得倒飞出去，但他在飞退的瞬间，右手探出，一把抓住了那团赤红火焰——朱雀精血！
“到手了！”林默心中大喜，将精血收入丹田。
“小贼敢尔！”蚀天尊者暴怒，再也顾不得维持仪式，起身扑向林默。
界壁裂缝失去了力量支撑，扩张速度骤减，但并未闭合，依然维持着手指粗细的宽度。裂缝中传来的嘶吼声更加急切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挤出来。
林默落地，迅速取出玄武甲片中的精血，又将青龙和白虎精血从体内逼出。
四滴精血悬浮在他身前，散发出四色光华。
“四象归位，封天镇地！”林默双手结印，按照玉简中记载的方法，催动四象封天阵。
青龙精血化作青色光柱，白虎精血化作白色光柱，朱雀精血化作赤红光柱，玄武精血化作深蓝光柱。四道光柱冲天而起，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四象封印图腾。
图腾与蚀天尊者之前的四象图腾截然不同——前者是打开界壁，后者是封印界壁！
“不可能！你怎么会四象封天阵？！”蚀天尊者骇然失色。
这个阵法早已失传万年，连他都不知道完整版，林默怎么可能掌握？
“多亏了你的好部下。”林默冷笑，看向正在与东护法激战的影舞。
蚀天尊者瞬间明白过来，眼中杀机暴涨：“影舞，本尊待你不薄，你竟敢背叛！”
影舞一剑逼退东护法，冷笑道：“待我不薄？用蚀心印控制我，逼我屠杀无辜，这叫待我不薄？今日，我就要替天行道！”
她全力施展《金刚净心咒》，周身金光大盛，竟然暂时压制了右眼的蚀道之气，修为提升到了洞虚境初期的巅峰。
东护法一时被压制。
而林默这边，四象封天阵已经成型。
四色图腾缓缓压下，目标不是蚀天尊者，而是祭坛上空的界壁裂缝！
“休想！”蚀天尊者疯狂催动蚀道源晶，想要阻止。
但林默岂会让他如愿？
“万噬法相，六道轮回，吞天噬地！”
他将万噬法相催动到极致，六种法则融合的混沌光柱再次射出，这一次的目标是蚀道源晶！
“铛——！！”
光柱击中源晶，发出金铁交击的巨响。源晶剧烈震颤，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痕。
蚀天尊者闷哼一声，他与源晶心神相连，源晶受损，他也受了反噬。
趁此机会，四象封天图腾终于压在了界壁裂缝上。
“封！”
林默厉喝。
四色光华大盛，化作无数封印符文，如蛛网般覆盖在裂缝表面。裂缝扩张的趋势被强行遏制，开始缓缓收缩。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蚀天尊者发出不甘的咆哮，“圣族即将降临，你们这是在自取灭亡！”
他彻底疯狂，燃烧精血，蚀道源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，化作一道紫色光柱，轰向四象封天图腾。
他要以源晶自爆为代价，强行冲破封印！
“小心！”影舞惊呼。
林默眼神凝重，但他没有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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