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1章 暗瞳之女，交易与阴谋（1/2）
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林默死死盯着女子的右眼——那只暗紫色的瞳孔中，流转着与紫煞、黑袍人如出一辙的蚀道气息，但更加内敛，更加深邃。最诡异的是，她的左眼却清澈如常人，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同时存在于同一张脸上，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美感。
“蚀道者？”林默周身气息锁定了女子，万噬法相在丹田中蓄势待发。只要对方稍有异动，他就会雷霆出手。
女子却似乎并不紧张，她重新戴上面纱，遮住了那诡异的双眼，轻声道：“是，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默没有放松警惕。
“我叫影舞，曾是蚀道者‘暗部’的执事。”女子缓缓道，“但现在，我是蚀道者的……叛逃者。”
叛逃者？
林默眉头微皱，神念仔细探查影舞的气息。确实，她体内虽然有蚀道之气，但并不像紫煞那样狂暴外显，反而被某种力量压制着，左眼周围的经脉中有淡淡的金光流转——那是佛门功法的气息。
“你修炼了佛门功法来压制蚀道之气？”林默问。
影舞点头：“三年前，我在执行任务时，无意中闯入一处上古佛寺遗迹，得到了一部《金刚净心咒》。这部功法能净化心魔，压制蚀道之气的侵蚀。从那以后，我就开始暗中对抗蚀道者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：“但蚀道之气已经深入我的骨髓，我只能压制，无法根除。右眼就是被侵蚀最严重的部位，时刻提醒着我的身份。”
林默沉默片刻，问道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有白虎精血？”
“我在西域有眼线。”影舞坦白道，“葬兵谷一战，佛魔两派损失惨重，金刚罗汉重伤，血魔老祖陨落。能做到这一点的，整个大荒年轻一代中，恐怕只有最近声名鹊起的‘林默’了。”
她看向林默，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：“你在南域反杀天狼古族长老，在东域灭炎狼帮，在西域夺白虎精血……你的成长速度，让蚀道者高层感到了威胁。‘蚀天尊者’已经下令，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抓捕或击杀。”
林默冷笑：“所以你想用玄武甲片换我的白虎精血，然后去邀功？”
“不。”影舞摇头，“我想和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林默眼神一凝。
“蚀道者内部并非铁板一块。”影舞低声道，“‘蚀天尊者’掌控的主战派主张彻底打开界壁，迎接噬道者降临。但还有一部分人，包括我在内，认为那是在毁灭大荒。我们被称为‘清流派’，一直暗中阻挠主战派的计划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向蚀天谷的方向：“蚀天尊者最近在蚀天谷举行一场盛大仪式，需要四象精血作为祭品，强行打开界壁裂缝。朱雀精血他们已经从离火神宫得手，玄武精血也有了线索，青龙和白虎则在你手中。”
“所以你想让我交出精血，破坏他们的仪式？”林默问。
“恰恰相反。”影舞转身，目光灼灼，“我想让你带着精血，进入蚀天谷，参加仪式。”
林默眼中闪过寒光：“你想让我自投罗网？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影舞摆手，“蚀天尊者的仪式需要四象精血作为‘钥匙’，但他不知道的是，四象精血除了打开界壁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——封印界壁！只要在仪式进行到关键时刻，逆转精血之力，就能将裂缝彻底封印，甚至重创蚀天尊者！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：“这是我三年来暗中收集的，关于‘四象封天阵’的全部资料。上古时期，四象圣兽曾联手封印过一次界壁裂缝，用的就是这个阵法。只要集齐四象精血，按照特定方法运转，就能爆发出封印一切的力量。”
林默接过玉简，神念探入。
玉简中记载的阵法极其玄奥，以四象精血为基，青龙主生、白虎主杀、朱雀主焚、玄武主镇，四象轮转，可封印天地。阵法的核心是‘逆转精血’，在裂缝打开的瞬间，以精血反冲，将裂缝彻底封死。
确实精妙绝伦。
但林默并没有完全相信影舞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他收起玉简，冷声道，“万一这是蚀道者的陷阱，我带着精血进去，岂不是羊入虎口？”
影舞苦笑：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。”
她忽然解开衣襟，露出左肩。白皙的皮肤上，烙印着一个暗紫色的诡异符文，符文如活物般微微蠕动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蚀道气息。
“这是‘蚀心印’，蚀道者控制核心成员的手段。”影舞声音发颤，“一旦我背叛，蚀天尊者只要心念一动，烙印就会爆发，将我蚀化成没有意识的傀儡。我已经叛逃三年，这枚烙印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，随时可能落下。”
她重新系好衣襟，眼中闪过决绝：“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蚀天尊者死！只有他死了，蚀心印才会失效。帮你，就是帮我自己。”
林默沉默。
蚀心印他听说过，确实如影舞所说，是蚀道者控制高层的手段。烙印与施术者神魂相连，一旦背叛，生不如死。
“你需要我做什么？”林默问。
“带着白虎和青龙精血，跟我去蚀天谷。”影舞道，“我会安排你以‘俘虏’的身份进入，届时我会在仪式中做内应。等时机成熟，你突然发难，逆转精血之力，启动四象封天阵。”
“朱雀和玄武精血呢？”林默问，“你不是说蚀道者已经得到了朱雀精血，玄武精血也有线索了吗？”
“朱雀精血确实在蚀天尊者手中，但玄武精血……”影舞眼中闪过异色，“其实就在你身上。”
林默一愣：“在我身上？”
影舞点头：“准确地说，在你刚才拍卖得到的那枚玄武甲片中。那甲片看似普通，但内部封印着一滴玄武精血，只是被上古禁制掩盖了气息。这也是我为什么非要拍下它的原因——我早就知道它的秘密，但我的财力不够，只能借你的手。”
林默连忙取出玄武甲片，仔细探查。果然，在甲片最深处，他感应到一丝微弱但坚韧的水系法则波动，那波动与青龙、白虎精血有某种共鸣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林默恍然，“那么现在，四象精血就只差朱雀了。”
“朱雀精血在蚀天尊者手中，但仪式开始前，他会将四滴精血全部取出，放置在祭坛四角。”影舞道，“那就是我们的机会——夺取朱雀精血，集齐四象，启动封印！”
林默沉吟良久。
风险很大。深入蚀道者大本营，面对至少是洞虚境巅峰的蚀天尊者，以及无数蚀道者高手。稍有不慎，就是神魂俱灭的下场。
但机会也很大。如果能一举封印界壁裂缝，重创甚至击杀蚀天尊者，那对整个大荒都是天大的功德。而且集齐四象精血，他的万噬法相将达到前所未有的完整，修为很可能突破到洞虚境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林默最终做出决定，“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，我需要三天时间准备，炼制一些保命之物。第二，我的两个同伴不能去，你要保证他们的安全。”
影舞点头：“可以。三天后，我们在青岩城西三百里的‘黑风峡’汇合。至于你的同伴，我会安排他们去中州‘天风城’的‘听雨轩’，那里是我的秘密据点，绝对安全。”
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，约定了联络方式。
临走前，影舞忽然道：“对了，提醒你一句。万宝阁的拍卖会结束后，风无痕可能会找你麻烦。他拍下朱雀翎羽时，你跟他竞价，已经引起了他的不满。此人睚眦必报，小心些。”
林默冷笑：“他不来找我，我还要去找他呢。朱雀翎羽，我需要。”
影舞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：“你想从他手中抢？”
“不是抢，是交易。”林默眼中闪过精芒，“如果他不识抬举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离开万宝阁时，已是深夜。
林默走在回客栈的路上，街道空旷，只有零星几个行人。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，映出长长的影子。
忽然，他停下了脚步。
前方街口，站着五道身影。
为首的是风无痕，他身后跟着四个气息深沉的老者，个个都是法相境初期。四人呈扇形散开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“小子，白天在拍卖会上很嚣张啊。”风无痕把玩着手中的朱雀翎羽，嘴角挂着讥讽的笑，“知道本公子是谁吗？敢跟我竞价，活得不耐烦了？”
林默平静地看着他：“让开，或者死。”
“狂妄！”风无痕脸色一沉，“给我拿下！留口气就行，本公子要亲自炮制他！”
四个老者同时出手。
他们都是天风城的供奉，修炼合击之术，四人灵力相连，化作一张金色大网，向林默笼罩而下。大网蕴含封禁之力，一旦被罩住，法相境后期也难以挣脱。
林默没有躲。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浮现一个微小的六色漩涡。
“吞。”
轻飘飘的一个字。
金色大网触及漩涡的瞬间，如同冰雪遇骄阳，迅速消融。四个老者脸色大变，想要收回灵力，但已经晚了——漩涡爆发出恐怖的吸力，将他们的灵力疯狂抽取！
“啊——！！”
四人同时惨叫，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。短短三息，从法相境初期跌到神海境巅峰，而且还在继续下降！
风无痕骇然失色：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邪功？！”
林默不答，一步踏出，已经来到风无痕面前。左手探出，抓住朱雀翎羽，右手则按在风无痕额头。
“住手！我爹是天风城主，洞虚境强者！你敢动我，我爹必杀你满门！”风无痕惊恐大叫。
林默眼中闪过冷意：“我本不想杀你，但你这句话，让我改变了主意。”
万噬之力涌入风无痕识海。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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