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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3章 风云诡谲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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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少真额头渗出冷汗:“属下……属下不敢妄言。”

“我信。”何箴忽然道,“不是信鬼神,是信人心。人心认为它有气运,它就有气运;人心认为它能助我高升,它就能助我高升。你明白吗?”

郑少真似懂非懂。

何箴走回书案后坐下,端起青瓷茶盏,轻啜一口:“南京那边,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
“监察院派了个巡视组,下个月到东北。组长是陈布雷的人,与主席您……”郑少真欲言又止。

“与我不睦。”何箴接过话头,语气平静,“所以啊,我需要一些东西,来‘镇镇场子’。金佛,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
郑少真终于明白了:“主席是想借金佛归位之功,在巡视组面前……”

“不是归位。”何箴打断他,“是寻回。金佛寻回后,不必急于归位金佛寺,可以先在省政府陈列展览,供万民瞻仰。等巡视组来了,正好让他们看看,我何某人是如何护持国宝、安定民心的。”

这一手高明。既得了金佛,又有了政绩,还能在巡视组面前表现一番,一箭三雕。

“那李如闻那边……”郑少真问。

“他是个聪明人。”何箴淡淡道,“知道什么事该做,什么事不该做。金佛在他手里,他吞不下去,最终还得交给我。至于那些盗佛的喇嘛……”

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事成之后,处理干净。记住,要做得像是他们拒捕被杀,不要留活口。”

“是。”

正说着,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:“主席,李府管家老钟求见,说有李如闻的亲信呈上。”

何箴与郑少真对视一眼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老钟躬身走进书房,不敢抬头,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密信,高举过顶:“小人奉家主之命,呈密信于何主席。”

郑少真接过信,检查火漆完好,才拆开递给何箴。

何箴展开信纸,快速浏览。信中,李如闻将昨日与图登师徒的谈判结果详细禀报,重点提到两点:一是图登同意人佛分离,但要在最后一刻才交出金佛;二是暗示自己可能采用极端手段——炸毁暗室,制造盗佛者携佛潜逃、自己受伤的假象。

信的末尾,李如闻写道:“……事急从权,若不得已行险,望主席体谅。何箴看完,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。火舌舔舐纸页,迅速化为灰烬。

“回去告诉你家老爷,”何箴对老钟道,“他的心意我明白了。让他按计划行事,需要什么支援,直接打电话给我。”

老钟连连叩首:“好的!”

待老钟退下,郑少真才低声问:“主席,李如闻这是要……”

“狗急跳墙了。”何箴冷笑,“虚清道长的探测让他慌了,怕金佛暴露,所以想提前动手。炸暗室?苦肉计?幼稚。”

“那我们要阻止吗?”

“为什么要阻止?”何箴反问,“让他去斗,让他去杀。等他和那些喇嘛两败俱伤,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。他没有说下去,但郑少真听懂了。

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。李如闻知道得太多了,事成之后,必须消失。

“你准备一下。”何箴吩咐,“安排的人要全副武装,随时待命。记住,要等李如闻和那些喇嘛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。到时候,以‘剿匪’名义进去,不管是李如闻的人还是喇嘛,格杀勿论。”

“那金佛……”

“金佛要完好无损。”何箴强调,“那是要呈给南京看的东西,不能有半点损伤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

郑少真躬身退出书房。

门关上后,何箴重新走到窗边,看着池中游弋的锦鲤,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。

金佛,政绩,仕途……所有这些,都将在这一局中见分晓。

他何箴是时候再进一步了。而金佛,就是那块垫脚石。

至于在这个过程中,会死多少人,会流多少血,他不在乎。

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

窗外,阳光正好。池中锦鲤跃出水面,溅起一朵水花,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。
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我来到了婉儿家。

这是一座典型的盛京士绅宅院,三进四合,青砖灰瓦,门楼并不奢华,两侧“忠厚传家久,诗书继世长”的楹联,无不彰显着书香门第的底蕴与持守。踏进这座宅子,都能感受到一种与外面喧嚣乱世格格不入的宁静与书卷气,而这份宁静,很大程度上来源于那个住在里面的、如兰如菊的女子。

门房的老者,见我来了,忙开门相迎,脸上堆着真切的笑容:“这位师父您有何事?麻烦通报一下,就说雨亭来了”。好的,您稍等,老者有着长辈般的慈和。

我合十致谢。不一会,他便回来,说请跟我来,小姐正念叨您呢,我们穿过垂花门,绕过绘着松鹤延年的影壁,沿着抄手游廊往后园去。廊外种着翠竹,昨夜有雨,竹叶上水珠未干,在昏黄天光中闪着微光,风过时簌簌落下,如同谁人无声的叹息。

婉儿果然在花厅。她今日穿着一件月白色软缎旗袍,领口袖边绣着浅浅的缠枝莲纹,外罩一件淡青色素绒线坎肩,正坐在窗下的绣架前。午后的微光透过茜纱窗,柔和地笼在她身上。

听见熟悉的脚步声,她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刹那,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喜,那光芒亮得让我心尖一颤,随即,那光芒被一层迅速涌上的忧虑所取代——她太聪慧,也太了解我,我此刻眉宇间的凝重,定然没能逃过她的眼睛。

“雨亭,你怎么来了!,”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,“可是……金佛之事?”

我点点头,又摇摇头,走到她近前,嗅到她身上淡淡的、似有若无的茉莉头油香气。这香气平日让我心安,此刻却让我喉头发紧。“是有些线索,”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但需要婉儿姑娘相助。”我避开她过于清澈的凝视,目光落在绣架上那对鸳鸯上,“此事……或许会令你为难。”

我将李如闻可能涉案的推测说了,尽可能简化了斋醮法会的凶险、各方势力的暗斗,只说得到可靠密报,金佛可能藏在李府,需要以拜访为名进府查证。我强调,这只是怀疑,需要确证,也可能是误会。

婉儿听罢,脸色瞬间白了,血色褪尽,手中的绣帕被她无意识地紧紧攥住,指节发白。“李伯伯他……怎会做这种事?”她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难以置信的脆弱,“他信佛那么虔诚,每年捐那么多钱修庙铺路……对父亲,对我,从来都是慈爱有加,怎么会……”她抬眼看我,眼中水光潋滟,倒映着我满是歉疚的脸庞,“是不是弄错了?或许有人栽赃?”

“正因虔诚,才可能执迷。”我轻叹一声,忍不住上前半步,想要抬手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,指尖动了动,却终究因身份和此刻沉重的话题而僵在半空。“佛说贪嗔痴三毒,贪为首。对寻常人,贪的是金银财货;对诚心礼佛之人,贪的可能是佛宝本身代表的功德,是接近神圣的虚妄满足,甚至是……借佛力改易个人乃至家族气运的妄念。一念偏差,净土便是泥淖。”我看着她,语气无比认真,“正因不愿冤枉好人,正因此事可能牵连苏家清誉,我才更需要亲自去查证。若李居士清白,正好还他公道;若不幸……也能尽早阻止,免得他在歧路上越走越远。”

婉儿咬着下唇,那里留下浅浅的齿痕。她侧过身,望向窗外沉郁的天空,肩膀微微起伏。良久,她转回身,眼中水光已倔强地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了决心的清亮,尽管那清亮背后,藏着深深的痛楚。

“那就让我父亲给李伯伯打个电话,明日我们一同就去拜访一下。”正好父亲带回来一些珍稀的武夷山‘大红袍’,让李伯伯品尝一下,你们也顺道去感谢他对金佛寺的照顾,这不正好!……”

她停顿了一下,向前一步,离我更近些,仰起脸看着我,那目光直直探入我眼底,带着恳求,也带着难以言喻的深情与担忧:“雨亭,你答应我,无论如何,保护好自己。若那里真是龙潭虎穴,你万不可逞强。还有,如果查实李伯伯真的涉案,求你看在往日情分,看在我父亲面上,也……看在我的份上,放过他……”话未说完,她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请求在国法大义面前过于苍白无力,眼中又泛起泪光。

“婉儿……”我喉头哽住,心中翻江倒海。我多想将她拥入怀中,告诉她不必担心,一切有我。但身负寻佛重任,前路凶险未卜,何以敢承诺儿女情长?更何况,李如闻若真犯罪,岂是我能徇私的?

最终,我只能沉重地点头,许下一个我自己都知可能无法完全兑现的诺言:“我会见机行事,尽力……周全。”这“周全”二字,含义模糊,既是答应她会小心自身,也暗含了对处置李如闻方式的一丝保留,尽管我知道这保留微乎其微。

婉儿似乎从我眼中读懂了那份无奈与坚决,她没有再强求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指尖掠过绣架上那对鸳鸯,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“你等我片刻,我去书房见父亲。”

我坐在花厅等候。约莫一盏茶工夫,婉儿回来了,“父亲答应了。”

那太好了!我和婉儿商量好后,便自行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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