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9集 楚父转移看守所(1/2)
璃光城堡的数据核心区,幽蓝的数据流如同永恒的星河,在绝对的寂静中无声奔涌。
颜清璃和顾司衍并肩站在那片巨大的、显示着终极证据链完善进度的全息屏幕前。屏幕上,最后一个节点——代表“楚宏远与南极基地生物密码通讯逆向模拟与伪响应”的数据链——正闪烁着稳定的蓝色光芒,与主网络完美融合。
「证据链完整度:100%。逻辑自洽度:99.8%。」林惊蛰冰冷的电子音宣告着最终结果,「‘琉璃审判’全球直播所需全部技术、证据、合规文件,已于57秒前完成最终打包加密。解锁条件:璃光塔顶层审判庭启动信号+双生物授权(颜清璃,顾司衍)。」
尘埃落定。
所有在黑暗中摸索了五年的碎片,所有沾着血泪的真相,所有冰冷算计与无声的厮杀,终于在这一刻,被锻造成一把无坚不摧、无懈可击的审判之刃。
只待最后的仪式,将它从鞘中拔出,斩向阳光下的罪恶。
颜清璃轻轻吁出一口气,那气息里没有狂喜,没有释然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近乎神圣的平静。她抬起左手,指尖抚过无名指上那枚陨石戒指。戒指感应到她的触碰,内部流转的星芒微微一盛,仿佛也在为这一刻共鸣。
顾司衍的手掌适时覆上她的腰侧,温热的掌心透过薄薄的丝质衬衫传来恒定的温度,稳稳支撑着她。
“结束了。”他低沉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数据圣殿里带着奇异的回响,“所有的拼图,都在这里了。”
“还没结束。”颜清璃轻声纠正,琉璃色的眼眸倒映着屏幕上那片冰冷的蓝色星河,“还有最后一步——把他,送上那个他该去的地方。”
她的“他”,指的是楚宏远。
证据已然完备,但罪人,还未正式归案。
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,顾司衍腕上的GSY手环轻轻一震。林惊蛰的加密讯息同步传入两人意识:
「京都检察机关紧急签发‘楚宏远刑事拘留及转移令’。理由:基于新近补充的犯罪证据(假牙录音链、南极关联线索、楚家内部互撕曝光的命案与金融犯罪),认定其涉嫌故意杀人(颜允丞、沈砚知)、非法人体试验、跨国洗钱、危害国家安全(涉南极基地)等多项重罪,且存在自杀、自残及毁灭证据重大风险。批准立即将其从静安疗养院转移至‘京都第一看守所’高度戒备隔离监区。转移执行时间:今日下午三时。」
「静安疗养院院长已收到正式法律文件。其反应:如释重负,积极配合。楚虹、楚钰方面:楚虹试图通过律师提出‘取保候审’申请,被检察机关以‘案情重大、社会危害性极强’为由当场驳回;楚钰失联,疑似已通过非法渠道离境,边检已收到协查通报。」
「GSY‘生命序列’项目组(以沈墨团队名义)收到检察机关‘协助执行转移,确保嫌疑人生命体征稳定以接受后续司法程序’的官方请求。请求已通过内部合规审核。」
一切,都沿着预设的轨道,严丝合缝地向前推进。
法律机器终于启动,带着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而GSY,以“专业医疗援助”和“技术支持”的名义,被“邀请”参与这最后一步——将楚宏远,从他那个用金钱和权势构筑的、自以为安全的临时“避难所”,押送至真正的、插翅难飞的囚笼。
“时间卡得很好。”顾司衍熔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满意,“下午三点,阳光最盛的时候。从疗养院到看守所,会穿过大半个京都的主干道。虽然路线会保密,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消息灵通的媒体,应该已经嗅到味道了。”
他的话语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导演般的掌控感。他不仅要让楚宏远接受法律的审判,还要让这场“转移”,成为“琉璃审判”全球直播前,一次无声的、却足够震撼的预热。
颜清璃明白了他的意图。她侧过头,琉璃色的眼眸望向他:“你想让这场转移……也成为‘展示’的一部分?”
“不是展示,是宣告。”顾司衍执起她的手,在她戴着陨石戒指的指尖落下一个轻柔的吻,动作虔诚,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剑,“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,宣告罪人终将步入他该去的囚笼,也宣告……新的秩序,即将在阳光下,被重新书写。”
他的野心,从来不止于复仇。他要的,是彻底的颠覆,是公然的宣告,是将所有黑暗连根拔起后,在废墟上建立起的、不容置疑的新规则。
“沈墨那边准备好了吗?”颜清璃问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,嵌入他的掌心。
“早已就位。”顾司衍通过神经链接,调出静安疗养院VIp病房的实时监控画面。
屏幕上,病房内依旧是一片被GSY改造后的、冰冷而专业的景象。
楚宏远躺在病床上,头上“神经谐振稳定仪”的幽蓝光点规律闪烁。他比前几天看起来更加枯槁,眼窝深陷,脸颊上的皮肤松弛下垂,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黄色。呼吸面罩下,胸膛的起伏微弱而吃力。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,浑浊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,里面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有药物和仪器强行压制下的麻木,有更深处的、如同困兽般的恐惧与不甘,还有一丝……对“那边”迟迟未至行动的、近乎偏执的期待。
沈墨和那名女队员站在床边,正在做转移前的最后准备。
女队员正将一些便携式的生命维持和监测设备,连接到楚宏远身上那些原本就存在的管线上。动作专业而高效,没有一丝多余。
沈墨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用那种一如既往的、平稳无波的语调,对楚宏远进行着“告知”:
“楚宏远先生,根据京都检察机关第【202x】刑拘字第001号令,您因涉嫌多项严重刑事犯罪,现被批准刑事拘留。为确保您的生命健康及后续司法程序的顺利进行,您将于今日下午三时,从本院转移至京都第一看守所。”
他的话语,如同最冰冷的判决书,一字一句,砸在寂静的病房里。
楚宏远浑浊的瞳孔,在听到“刑事拘留”和“看守所”这几个词时,骤然收缩!眼皮下的眼球剧烈颤动起来!
他想动,想挣扎,想嘶吼,但身体被药物和仪器死死压制着,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只能从喉咙深处,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、如同破风箱抽气般的“嗬嗬”声,呼吸面罩上瞬间蒙上一层浓重的白雾。
监测仪器发出警告的嗡鸣,心率曲线猛地蹿升。
沈墨面色不变,只是看了一眼数据,对女队员微微颔首。女队员立刻调整了输液泵的参数,一股加强的镇静剂混合着某种神经抑制药物,缓缓注入楚宏远的静脉。
几秒钟后,楚宏远剧烈的生理反应被强行压了下去。但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瞪着,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、暴怒,以及……一丝被彻底抛弃的绝望。
“转移过程将由我们团队全程陪同,确保医疗监护不间断。”沈墨继续宣读着流程,仿佛没有看到楚宏远的反应,“看守所方面已准备好符合医疗需求的专用隔离监室。在转移途中及后续羁押期间,您享有的合法权利将得到保障,但必须配合一切必要的安全措施。”
合法权利?安全措施?
楚宏远听着这些冰冷的词汇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!看守所!那是真正的牢笼!进去了,就彻底完了!什么“那边”的行动,什么最后的翻盘希望,都将化为泡影!
不!他不能去!他必须留在这里!留在这个至少还有GSY“监控”、还有一线渺茫希望与“那边”取得联系的地方!
“唔……不……”他拼尽全身力气,从被呼吸面罩和药物禁锢的喉咙里,挤出破碎的音节,“我……要见……律师……我……抗议……”
声音微弱,嘶哑,却充满了穷途末路的挣扎。
沈墨平静地看着他,智能眼镜镜片上闪过楚宏远此刻的生理数据和情绪分析图谱——恐惧峰值97%,攻击性倾向93%,逻辑判断能力因药物和情绪影响下降至32%。
“您的律师已经知晓情况,并可以在看守所规定的探视时间内与您会面。”沈墨公事公办地回应,“关于您对强制措施的异议,可以在后续的司法程序中,通过合法途径提出。现在,请您保持冷静,配合转移。过度的情绪波动,不利于您的健康,也可能被视为对抗法律执行。”
他的话,滴水不漏,将楚宏远所有可能的反抗路径,都提前封死。在“法律”和“医疗”的双重框架下,楚宏远的个人意愿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,如此……可笑。
楚宏远死死瞪着沈墨,瞪着这个穿着GSY制服、用最专业的姿态执行着顾司衍意志的“医生”,胸膛剧烈起伏,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。一股巨大的、混合着恐惧、愤怒与无边绝望的洪流,彻底淹没了他。他感到自己正在被一双无形的手,从那个他自以为还能挣扎的泥潭里,彻底拖出,扔向一个更深、更黑暗、更冰冷的深渊。
而那双无形的手,属于顾司衍。属于颜清璃。
属于那些他曾经视若蝼蚁、随意践踏的人。
报应。
这两个字,如同淬毒的冰锥,狠狠刺入他混沌的意识。原来,这世上真的有报应。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
时候……到了。
下午两点五十分。
静安疗养院地下VIp专属通道。
这里早已被清场。除了GSY的安保人员和沈墨的医疗团队,看不到任何疗养院的工作人员。通道内光线明亮,空气里弥漫着GSY空气净化系统特有的冷香,掩盖了地下空间惯有的潮湿气味。
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、印着“GSY生命序列-医疗转运”字样的黑色厢式货车,静静停在通道尽头。车身线条流畅,车窗是深色的单向玻璃,车身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金属质感,显然经过防弹和电磁屏蔽处理。
后车厢门敞开,内部如同一个小型移动监护室。固定式的医疗床、环绕的监测仪器、独立的供氧和输液系统、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急救设备柜。一切都被牢牢固定在车厢内壁上,确保在行驶中也能稳定运行。
沈墨和女队员推着移动病床,从电梯里出来。病床上,楚宏远被束带固定住身体,头上依旧戴着稳定仪,身上连接着便携式的监测和输液设备。他的眼睛被一副特制的、不透光的眼罩遮住——这是转移高风险犯人的标准程序之一,防止其观察路线和环境。
但他其他的感官还在。
他能听到车轮碾过光滑地面的声音,能感受到通道里微凉的气流,能嗅到那无处不在的、属于GSY的冷冽气息。更能感受到,那股如同实质般的、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的、名为“囚禁”与“终结”的绝望感。
他被平稳地推入车厢,医疗床与车厢内的固定装置自动对接、锁死。女队员快速检查了所有设备的连接和运行状态,对沈墨比了个“就绪”的手势。
沈墨最后看了一眼平板电脑上同步的生理数据——心率偏快,血压偏高,但尚在可控范围。情绪指数:绝望峰值。
他微微颔首,退出车厢,关上了厚重的车门。
“砰。”
一声沉闷的闭合声,将楚宏远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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