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6集 旧假牙拦截计划（2/2）
“就这些了。”司机拍拍手，扯下口罩喘了口气。
“嗯，谢了。”队员A在平板单据上签好字，递还给司机，同时看似随意地指了指旁边，“去那边休息室喝口水？有自动贩卖机。”
司机看了看时间，点点头：“成，正好歇会儿。”他转身朝着队员A指的方向走去，那里是监控死角，且队员C已经“恰好”推着一辆装满空桶的推车经过，进一步隔绝了视线。
就在司机转身离开、背影消失在堆叠的集装箱后的瞬间！
队员B和C动了！
动作快如鬼魅，却又精准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。队员B迅速从平板拖车下方一个隐蔽的夹层里，抽出一个外观、重量、标签完全一致的黄色袋子——那是准备好的高仿品。队员C则几乎同时，伸手拿起那个真正的“VIP-07”袋子。
交换，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完成。真袋落入队员C手中，仿品被放回拖车原处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没有发出任何异常声响，甚至没有引起旁边几米外其他搬运工的注意。
队员C将真袋迅速塞进自己宽大的工装外套内衬——那里有一个特制的屏蔽袋，可以隔绝外部扫描和定位。然后他推起旁边那辆原本就准备着的、装满普通医疗废料的推车，神色如常地朝着与三号暂存区相反的另一条通道走去，很快便融入仓库深处的人流与货架之间。
队员A则推着那辆放着仿品袋子的平板拖车，慢悠悠地走向三号暂存区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。
从货车停靠到调包完成，司机在休息室喝完一瓶水走回来，总耗时不超过五分钟。
“歇好了？那我先走了，还有下家。”司机接过队员A递回的回执单，看了一眼，随手塞进兜里。
“慢走。”队员A挥挥手，目送货车驶离。
直到货车的尾灯消失在处理中心大门外，队员A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，通过隐藏在耳道内的微型骨传导通讯器，发送出加密讯号：
「‘包裹’已安全接收，正在转移。仿品就位，流程正常。」
“璃光城堡顶层套房”
实时传输的画面和加密通讯日志，将“环科再生”内那场无声的调包行动，清晰地呈现在颜清璃和顾司衍面前。
当看到队员C将真袋成功藏入怀中、仿品安然置于拖车时，颜清璃一直紧绷的肩线终于缓缓松弛下来，一直屏住的那口气，长长地、无声地吁出。
成功了。
真残渣，到手了。
顾司衍感受到她身体的放松，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也微微松了力道，转为更温柔的环抱。他低头，在她光洁的额角印下一个吻，那吻带着赞许，也带着共享胜利的愉悦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他低沉评价，不知是对屏幕那端的“清道夫”小队，还是对怀中与他共同见证这一刻的她。
颜清璃靠在他胸前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，目光却依旧追随着屏幕上队员C的移动轨迹——他通过员工通道，进入地下停车场，上了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。轿车驶离处理中心，汇入主路车流，朝着城市另一端，璃光塔的方向，平稳驶去。
“接下来，”她轻声问，声音里带着尘埃落定后的平静，以及一丝对终局的期待，“就是等它……‘回家’了？”
“回家，”顾司衍重复这个词，熔金色的瞳孔中流淌着深沉的温柔，“然后，归档，封印。作为楚宏远罪行的……最后一枚实物注脚。”
他执起她的手，与她十指紧扣，走向套房一侧的观景阳台。智能玻璃门无声滑开，清晨微凉却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，带着城市苏醒的活力。
远处，京都的地平线上，璃光塔那独特的、如同琉璃碎片堆叠而成的尖顶，在晨曦中闪烁着内敛而坚定的光芒，仿佛在静静等待，迎接那份跨越了血腥与阴谋、终于得以“归位”的特殊证物。
颜清璃倚着栏杆，眺望着那座塔，琉璃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塔尖的光芒，也沉淀着五年暗夜奔袭的所有重量。父母的面容在脑海中清晰浮现，带着欣慰的、释然的微笑。
“爸，妈，”她在心中默念，指尖紧紧扣着顾司衍温暖的手，“又一块拼图……找到了。很快，所有的碎片，都会拼凑完整。所有的黑暗……都将在光下，无所遁形。”
顾司衍站在她身侧，沉默地陪伴着。他没有打扰她与逝去亲人的无声对话，只是用自己沉稳的存在，告诉她，这条路，他始终在她身边。
晨风拂过，扬起她颊边几缕碎发。
他抬手，温柔地将那缕发丝别到她耳后，指尖流连过她微凉的耳廓。
“累了就回去休息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真残渣送入璃光塔后，林惊蛰会进行深度分析。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。”
颜清璃却摇了摇头，转身望向他，琉璃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。
“不累。”她说，“我想……亲眼看着它进去。”
她想亲眼看着，那承载着楚家最后秘密的残骸，被送入那座象征着正义与记忆的殿堂。她想为这场漫长的追踪与窃取，画上一个亲眼见证的句号。
顾司衍凝视着她，在她眼中看到了不容更改的坚持。他不再劝阻，只是微微颔首。
“好。”他牵起她的手，“那我们换个地方等。”
他带着她离开套房，乘坐专属电梯，直达璃光城堡地下深处的核心控制室。那里，有更直接、更清晰的监控画面，可以全程观看真残渣送入璃光塔“证物圣殿”的过程。
电梯下行时，颜清璃忽然轻声开口：“顾司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等楚家的事了，”她侧过头，望入他深邃的眼，“我想去璃光塔的‘证物圣殿’……看看。”
不是命令，不是请求，而是一个陈述，一个关于未来的约定。
顾司衍心头微动，握紧了她的手。
“好。”他沉声应允，声音里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，“我陪你。一起去看看，我们为颜家……亲手夺回的公道。”
电梯门无声滑开，控制室内幽蓝的数据光芒流泻而出。
而城市另一端，那辆载着“VIP-07”真残渣的黑色轿车，已稳稳停在了璃光塔地下入口那扇厚重的、铭刻着复杂琉璃纹路的合金大门前。
最后的归途，仅剩一步之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