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二次所来（2/2）
李渔松了口气，拍拍胸口，暗自庆幸逃过一劫。李渔内心OS：‘吓死我了！这个冷面师父，还是这么可怕！难怪狼风将军和萧烁大狗狗总说他是个面瘫训练狂……’
他一边在心里吐槽，一边努力跟上霖的步伐。这玉阶不仅长，而且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道韵，走起来并不费力，却需要集中精神，否则容易心神恍惚。李渔走了好一阵，眼看快要接近第一重巨大的宫门了，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冒了出来。
“哼……”他微微扬起下巴，对着霖的背影（小声地）说道，“不用师父总看着我啦……我可是第二次来这里了，总不可能在这平地上还摔……”
“跤”字还没说出口，意外发生了。
或许是分心说话，或许是这玉阶的道韵对他这个“异数”产生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影响，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倒霉——李渔脚下踩到的一块玉石边缘，似乎比旁边微微滑了那么一丝丝！
“哎？哎哎哎——！”
他身体瞬间失去平衡，惊呼一声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！眼看后脑勺就要跟坚硬的玉石台阶来一次亲密接触！
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，走在前面的霖，仿佛背后长了眼睛。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，只是手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向后一探，精准地揽住了李渔后仰的腰身，然后稳稳地向上一带、一推。
动作流畅，力道恰到好处。
李渔只觉得腰间一紧，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，将他即将摔倒的势头止住，并推回了站稳的姿态。整个过程快得仿佛只是他的错觉。
等他惊魂未定地站好，霖已经收回了手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，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。只是，他那平稳无波的声音，淡淡地飘了过来：
“嗯，摔跤了。”
李渔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，看着霖那依旧挺拔冷漠、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一片落叶的背影，一股混合着后怕、尴尬、以及“师父我错了我不该嘚瑟”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，最终化为了长长一串无声的省略号。
李渔内心OS：‘……师父，您赢了。’
两人终于穿过了数重巍峨的宫门与回廊，沿途所见，无不是肃立的金甲卫士、飘然走过的仙官侍女、以及各种巧夺天工、蕴含道韵的亭台楼阁与奇花异草。最终，他们来到了玄宫的核心区域——风辰日常处理政务与接见近臣的“正殿”外。
通禀之后，殿门无声开启。
殿内空间广阔，穹顶高远，绘有周天星辰图，地面光滑如镜，倒映着穹顶星光。两侧矗立着蟠龙金柱，空气中弥漫着清心凝神的檀香。最深处，九级玉阶之上，是一张简约而大气的紫檀木御案，案后设着宽大的龙椅。
风辰并未端坐龙椅，而是负手立于御案旁，背对着殿门，似乎正在观赏殿侧一盆散发着朦胧月华的“星辉兰”。他今日未着正式的帝王朝服，只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，长发用一根青玉簪简单束起，身姿挺拔，仅仅是站在那里，便有一种渊渟岳峙、令人心折的气度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（祂）缓缓转过身。
依旧是那张俊美无俦、看不出年龄的面容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深邃，如同蕴藏着万里晴空与无尽风雪。他的目光先落在霖身上，微微颔首，随即，便落在了李渔身上。
那目光并不锐利，却仿佛能穿透皮囊，直抵灵魂深处。李渔被他看得心中一紧，连忙低下头，跟着霖一起行礼。
“末将霖，奉旨将李渔带到。”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。
“嗯，辛苦霖卿了。”风辰的声音温和，却自带威仪。他抬了抬手，示意两人不必多礼。
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李渔身上，嘴角似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捉摸的笑意。
“李渔小友，一路可还顺利？”风辰问道，语气如同寻常问候。
“回陛下，一切顺利，多谢陛下关怀。”李渔赶紧回答，姿态恭敬。
风辰点了点头，似乎对李渔的态度还算满意。他略作沉吟，然后缓缓开口，说出了对李渔这七日“体验”职务的安排：
“文华殿行走，本是协助整理文书典籍之职。不过，朕观你心性质朴，对帝国典章制度尚不熟悉，骤然接触繁杂文书，恐难以适应。”
他顿了顿，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李渔，仿佛在观察他的反应。
“这样吧，这七日，你便无需去文华殿点卯应职。”风辰的语气平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，“每日辰时之后，你可来这乾元殿偏殿。朕若有闲暇，便与你谈谈玄荒风物，帝国旧事，若无闲暇，你便在偏殿自行看书习字，亦可去御花园散心，只需不出玄宫范围即可。一应用度，自有内侍安排。如此，既不算违背‘体验’之旨，也可让你更自在些，如何？”
这个安排，完全出乎李渔的预料！
不用每天早起打卡上班？不用面对堆积如山的公文？不用战战兢兢怕写错字？只是……每天过来陪皇帝聊聊天？或者自己看看书逛逛花园？这……这哪里是当官？这分明是顶级VIP度假待遇啊！还是带薪的！
（李渔：感谢作者给我这个待遇！）
李渔整个人差点乐开了花！李渔内心OS：‘蛙趣！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？！还是纯金的馅饼！每天和全玄荒界最粗的大腿（字面意义+引申义）聊天？不用担心说错话被砍头（风辰说了不会为难）！还有超高工资（六品朝官俸禄）！拾柒啊拾柒，你看看你的兄长！你兄长我这是要飞黄腾达了啊！虽然只有七天……等等，我居然不是太监！哦对，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太监制度……太好了！’
他努力压制住上扬的嘴角，维持着表面的恭敬，连忙躬身道：“陛下如此体恤，小民感激不尽！一切但凭陛下安排！”
然而，他并未注意到，当风辰说出这个“一对一谈心”的职务安排时，一直如同冰山般矗立在一旁的霖，那万年不变的表情，几不可察地……凝滞了那么一瞬。赤红的瞳孔深处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难以解读的波澜，仿佛这个安排，触动了他某些不为人知的思虑。
风辰似乎并未在意霖那细微的反应，他对李渔点了点头：“既如此，今日便先这样。霖卿，你且去忙军务吧。李渔小友，随朕来，朕带你去认认偏殿和御花园的路。”
说完，风辰便转身，向着大殿一侧的雕花月洞门走去，示意李渔跟上。
霖对着风辰的背影躬身一礼：“末将告退。”然后，他看了李渔一眼，那眼神平静依旧，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，随即也转身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乾元正殿。
李渔此刻心情雀跃，对霖那一眼并未深想。他赶紧小跑着跟上风辰的步伐。
风辰带着他穿过月洞门，走入一条连接着偏殿的回廊。回廊两侧是精致的雕花木窗，窗外便是闻名玄荒的玄宫御花园一角。奇花异草，灵泉仙石，珍禽异兽隐约可见，景致美不胜收。
李渔亦步亦趋地跟在风辰身后半步的距离，偷偷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龙神帝王。近距离看，风辰的侧脸线条完美得如同雕塑，皮肤光洁，毫无瑕疵，那种超越了性别、纯粹属于“完美存在”的美感，以及周身萦绕的、令人安心又敬畏的皇者气度，让李渔刚刚平复一些的“花痴心”差点又犯了。
李渔内心OS（拼命克制）：‘冷静！李渔！这是皇帝！是神君！是你弟弟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！不能犯花痴！想想拾柒！想想你家大猫！虽然……风辰陛下真的好好看啊……气质也超棒，鳞片也比泷的好看……不行不行！打住！’
他赶紧低下头，眼观鼻，鼻观心，专心看着脚下光可鉴人的玉石地面，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露出什么失态的表情。
风辰似乎并未察觉身后年轻人复杂的心理活动，只是步履从容地走着，偶尔会随口介绍一两句沿途的景致或殿宇的用途，声音温和，如同一位亲切的长者在引导晚辈。
阳光透过雕花木窗，在回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李渔走在风辰投下的、修长的影子旁，心中充满了对这突如其来的、梦幻般“官职”的庆幸与一丝隐约的不真实感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玄宫的高墙之外，帝都的某个角落，两个伤痕累累却执念未熄的身影，正在为“拯救”他而重新开始谋划。而他这份看似轻松惬意的“差事”，或许也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命运的丝线，依旧在看不见的地方，悄然编织着。
（第二百一十二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