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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8章 脆弱如蜉蝣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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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零八章唯一却脆弱的兄长

魔神殿,这座象征着魔域至高权力与威严的黑色建筑群,对李渔而言,其含义正在发生微妙而沉重的转变。它曾是归处,是拾柒与他共同生活的“家”的一部分,是藏书阁里温暖的角落,是寝殿中柔软的大床,是厨房里偶尔飘出的、拾柒笨手笨脚尝试烹煮人间食物的焦糊气味。它宏大、森严,却也因拾柒的存在而蕴含着独属于他的安心与温度。

但现在,它更像一座华美的、以“安全”为名精心打造的金色牢笼。

变化的标志,是那道无形的、却比任何精钢铁栅都要坚固的界限。

并非物理的墙壁或锁链,而是一道由拾柒亲手设置、融入魔神殿古老防御体系核心的强力禁咒。这道禁咒的触发条件极其简单——李渔试图未经允许,跨越魔神殿任何对外的门户,无论是正殿那恢弘的鎏金大门、侧翼供仆役通行的角门、通往后方花园的雕花拱门,甚至是高处某些用于通风了望、常人难以企及的窄窗。

禁咒的效果并非直接的伤害或阻拦,而是一种更令人无力、更彰显绝对掌控力的方式——威慑与压迫。

当李渔的脚尖,甚至仅仅是意念中明确产生了“离开”的倾向并靠近那些界限时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庞大威压便会轰然降临。那不是拾柒平时偶尔泄露的、令人敬畏的魔王气息,而是一种更加精纯、更加冷酷、仿佛直接作用于生命本质的“禁止”之力。它不带来物理上的痛苦,却会让李渔瞬间感到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,呼吸停滞,四肢百骸的力气被瞬间抽空,每一寸骨骼、每一条神经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渺小的灵魂之上。

“呃——!”

通常的结果是,他还未来得及真正触碰到门扉,便会闷哼一声,脸色惨白如纸,额角瞬间渗出冷汗,双膝一软,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。那并非屈服的姿态,而是生理上无法承受的必然反应。他只能用手臂勉强支撑着冰冷的地面,大口喘着气,抵抗着那股仿佛要将他意识都碾碎的沉重与晕眩,等待那无形的力量随着他“离开”意图的消散而缓缓退去。

每当这时,若拾柒在场,他往往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或高台上,静静地看着。冰蓝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,复杂难辨——有心痛,有挣扎,有不容置疑的决绝,但最终,都会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、沉郁的叹息。他不会上前搀扶,只是用目光牢牢锁住兄长踉跄的身影,直到那身影自己挣扎着爬起来。

有时,魅影恰好在附近看到李渔那副狼狈却倔强地试图爬起的样子,狐媚的眼中也会闪过一丝不忍。她会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半步,伸出手,想要扶他一把。

但总在她快要踏出去时,拾柒冰冷的声音便会适时响起,不高,却带着不容违逆的权威:

“魅影,不用管他。”

魅影的动作便会僵住。她收回手,唇瓣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化为一个更加复杂的眼神,看了拾柒一眼,又看了看勉强站直身体、低着头、默默拍打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的李渔,然后无声地退开,继续她原本的事务,只是那摇曳生姿的步伐,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。

拾柒并非铁石心肠。每一次看到兄长因自己的禁咒而痛苦跪倒,他冰封的心湖都会掀起波澜。但他更清楚,或者说,他强迫自己必须相信,这是必要的代价。

力量的鸿沟,是这个残酷世界最赤裸的现实。他曾亲身踏过这条鸿沟,从任人欺凌的弃子,一步步爬上力量的巅峰,深知其间每一步的艰辛与血腥。他也亲眼见过,在这条鸿沟面前,所谓的“高等神御”境界,是何等脆弱。

兄长李渔,从最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、需要他小心翼翼保护的异界凡人,到如今突破成为高等神御,掌控空间与引力,进步不可谓不神速,甚至堪称奇迹。在许多人眼中,这已是需要仰望的成就。

(但好像还没拾柒进步快……)

但在拾柒眼中,在那些真正屹立于玄荒界乃至更高层面力量金字塔顶端的“存在”面前,兄长依旧弱小。

这种弱小,并非贬低,而是令人心焦的客观事实。就像一个孩童,无论他多么聪慧,学会了奔跑甚至简单的格斗,在面对全副武装、经验丰富的成年战士时,依旧是不堪一击的。兄长从普通的“蚂蚁”,变成了更强大些的“蚍蜉”,这值得欣慰,却远不足以让他安心。

蚂蚁也好,蚍蜉也罢,在大树倾倒、山崩海啸的伟力面前,结局并无本质区别。

雾森叛变的那次,就是最血淋淋的教训。那位曾被视为师长、风度翩翩的南洋将军,仅仅因为理念分歧和更深层的野心,就能在谈笑间将信任他的兄长一剑穿胸,沉入冰冷的无尽海渊。若非兄长侥幸九死一生…

那次事件,像一根淬毒的尖刺,深深扎进拾柒心底,也彻底扭转了他对“保护”的理解。温和的劝阻、苦口婆心的道理、甚至严密的暗中护卫,在真正的恶意与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,都可能出现纰漏,都可能不够快、不够狠。

他不能再承受任何失去兄长的风险。一丝一毫都不能。

因此,他选择了最直接、也最冷酷的方式——划下绝对不可逾越的界限,以自身的无上权威与力量,构筑一道兄长无法突破的“安全墙”。哪怕这会让兄长感到不适、委屈,甚至……怨恨。

夜深人静,或是处理完繁重政务的间隙,拾柒有时会来到寝殿,看着蜷缩在床上、用厚重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、只露出一头柔软黑发的李渔。他知道兄长没睡,或许只是在独自消化白日的“冲突”与内心的憋闷。

他会坐在床沿,沉默良久,然后伸出手,轻轻拂开李渔额前微湿的碎发,露出那双紧闭却可能颤动着睫毛的眼睛。他的声音会放得很低,褪去所有魔王的冷硬,只剩下疲惫与一种近乎恳求的执着:

“兄长……”他低声说,每个字都像在胸腔里酝酿了许久,“王位,本王可以不要。魔域,本王可以舍弃。这身力量,这些虚名,这一切的一切……本王都可以放弃。”

他的指尖轻轻描摹着李渔的眉骨,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
“我们可以回到江宁城,回到江宸府,像以前一样,过平静普通的日子。你继续看你的闲书,养些花花草草,我……我去找些营生,或者继续修炼,但不再卷入这些纷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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