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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5章 难以忍受的煎熬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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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哟!”

李渔像一只被无形大手随意丢弃的麻袋,惨叫着从最后消散的旋转气流中被“吐”了出来,结结实实地摔在一片长满滑腻苔藓的岩石上。这一下摔得七荤八素,刚才在风雷龙卷中积累的眩晕和恶心感瞬间冲上头顶,他眼前发黑,胃里翻江倒海,干呕了好几下才勉强忍住没吐出来。

“咳咳……呕……”他趴在冰冷的石头上,狼狈地喘着气,感觉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,比被拾柒“惩罚”之后还要虚弱难受。

李渔内心OS:‘要死了要死了……这交通工具差评!零分!颠簸、晕车(风)、服务态度恶劣(被扔出来)!下次打死也不坐了!呃……还有下次吗?’

他还没缓过劲,一个带着毫不掩饰嫌弃味道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:

“啧。”

李渔艰难地抬起头,模糊的视线对上一双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、璀璨而冰冷的金色瞳孔。是那个自称“刃风”的橙虎兽人。他不知何时已收了那骇人的风雷之力,抱着手臂站在一旁,依旧是一副灰褐色劲装的利落打扮,此刻正微微歪着头,用打量什么碍眼垃圾般的眼神看着李渔。

“说吧,小队现在就剩我们俩,”刃风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但内容却让李渔心头一紧。他先是看了看另一边正扶着岩石、同样脸色发白但努力调息的柴潇,然后又转回目光,落在瘫软如泥的李渔身上,金色的眉毛嫌弃地皱起。

“不过这个人族……”他凑近了些,鼻翼微微翕动,像是在仔细嗅闻李渔身上的气味,然后给出了更加毒舌的评价,“高等神御的境界?气味倒是纯正清新没错,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金色的眼眸中闪过毫不掩饰的鄙夷,“怎么闻起来,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胆小懦弱、不堪一击的废物味儿?人族现在质量这么差了?还是说,你是个残次品?”

“!!!”

李渔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憋得脸颊通红。李渔内心OS:‘我靠!你谁啊你!突然冒出来把老子绑票,还嫌老子胆子小?老子没当场吓尿已经很有种了好吗!你才是残次品!你全家都是残次品!’他胸中怒火升腾,恨不得跳起来给这个毒舌橙虎脸上来一拳。

但冲动刚起,理智(或者说求生欲)就狠狠地拽住了他。脑海中瞬间闪回这家伙抬手间风雷狂舞、魔军灰飞烟灭的场景,还有那柄黑色匕首轻描淡写夺人性命的冰冷……李渔发热的脑子就像被泼了一盆冰水,迅速冷却下来。

李渔内心OS:‘冷静!李渔!冷静!这家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特级神御!跟拾柒一个级别的怪物!而且看起来脾气比拾柒还差!现在翻脸,下一秒可能真就变成‘残次品’了……好汉不吃眼前亏,忍!我忍!’

他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怒骂咽了回去,低下头,装作还在难受干呕,避开刃风那极具穿透力的审视目光,只在心里把对方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。

“呵,还算有点理智,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。”一个慵懒的、带着些许戏谑的熟悉神念,忽然毫无征兆地传入李渔的脑海,是玄星辰!这位把他坑来异世界的神明,此刻似乎正饶有兴致地围观。“这个橙虎小妖,有点意思。风雷法则玩得挺溜,心性也够直接,讨厌什么就写在脸上。嗯……居然不知道你弟弟就是他现在踩着的这片土地的老大?有趣,真有趣。”

李渔精神一振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李渔内心OS(试图传递意念):‘玄大神(并不是玄之又玄)!您老可算出现了!救命啊!这俩二货把我绑了!尤其是这个橙虎,嘴臭还危险!您快想个办法把我弄出去!或者通知拾柒!’

玄星辰的神念依旧慵懒,甚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:“急什么。这小子虽然嘴毒,但目前看来,杀意不重。至少对你没有。那个金狼小子更是把你当宝贝供着似的。你先跟他们周旋周旋,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。至于拾柒那边……嘿嘿,那小子估计已经快把魔神殿掀了,不用你通知,他很快会找来的。”

李渔心里一凉。李渔内心OS:‘别啊!等拾柒找来,这俩家伙还有命在?这个柴潇人好像不坏,就是有点轴……’

“那你就想办法别让拾柒找到他们呗,或者,在拾柒找到之前,让他们自己放弃你跑路。”玄星辰的神念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轻松,“不过嘛,本座劝你,先别急着暴露你和拾柒的关系。尤其别让那个叫柴潇的小子知道,他恨魔王入骨,可不管魔王是谁。要是他知道他眼里‘纯洁可怜需要保护’的人族,是现任魔王的兄长……你猜猜,旁边那个看起来就不怎么有耐心的橙虎,会不会下一秒就把你切开研究研究,看看魔族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咒?”

玄星辰的话像一盆冰水,彻底浇灭了李渔刚刚升起的一丝“坦白从宽”的念头。他打了个寒颤,偷偷瞥了一眼柴潇。那金狼青年虽然看起来疲惫,但望向他的眼神依旧带着那种让李渔头皮发麻的、混合着崇敬、保护欲和某种……使命感的光芒。再看刃风,那家伙已经收回了打量李渔的目光,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一块石子,但李渔毫不怀疑,一旦自己身份暴露,那柄黑色的匕首会瞬间出现在自己脖子上。

李渔内心OS:‘靠!这都什么事啊!’他欲哭无泪。

这时,柴潇似乎调息完毕,走了过来。他先是检查了一下李渔的情况,见他似乎只是受惊和有些脱力,松了口气,然后有些不赞同地看向刃风。

“刃风,你别那么说他。”柴潇的语气带着一丝责怪,更多的是无奈,“他这个年龄,按照人族的寿命计算,可能连幼年期都没过完呢!看上去就是个需要呵护的幼崽!一个人族幼崽,流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,还被我们卷进这种事里,已经够可怜了……”他看向李渔的眼神充满了同情,仿佛在看一只无家可归、瑟瑟发抖的幼兽。

刃风闻言,嗤笑一声,双手插回裤兜,姿态随意却带着讥诮。

“是啊,伟大的人族,传说中拯救万族、引领时代的圣贤种族,”他拉长了语调,金色的瞳孔斜睨着李渔,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子,一刀一刀往李渔心口戳,“怎么就偏偏把你这么个‘幼崽’给忘在这里了?该不会是……当年撤离的时候,发现你资质太差、胆子太小、是个累赘,所以干脆扔下了吧?就像……”

他顿了顿,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、近乎自嘲的冷意。

“就像我,当年因为一些‘愚蠢’的想法,跟族里那些老古董格格不入,宣传什么‘众生平等’,反对‘弱肉强食’……呵,结果呢?被视作异类,被排挤,最后干脆找个借口把我逐出家门,眼不见为净。一群被时代洪流裹挟、却自以为掌握真理的蠢货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李渔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平静语调下深藏的、被至亲背弃的冰冷与孤寂。这个看似毒舌冷酷、实力强大的橙虎,竟然也有这样的过去?

柴潇显然更了解刃风的过去,他叹了口气,走到一边开始收集散落的、相对干燥的枯枝和一种耐烧的魔化灌木根茎,准备生火。

“哎……刃风,你别总是这样。”柴潇一边忙活,一边低声说道,更像是在对李渔解释,“他……他其实不是坏人。只是十几年前,因为理念不合,被他所在的橙虎家族……驱逐了。之后他就一直独自流浪,见识了很多,也变得……更偏激了些。他一直以为,现在还是当年人族领导时那个‘兽人平等’、‘万族共融’的乌托邦时代呢。可自从人族集体撤离,风辰陛下建立亚纹帝国,帝国虽然强大,包容性也还可以,但暗地里……很多种族,很多兽人,心态早就变了。弱肉强食,阶级森严,利益至上……这才是现在的玄荒界。”

他熟练地用火石点燃枯叶,小心地吹起火苗。

“诶,不说这些沉重的了。”柴潇摇摇头,似乎想甩开这些烦心事,他将火堆拨弄得旺了些,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些许山谷的阴冷和灰雾,也映亮了他年轻却带着风霜的脸庞。他转向李渔,露出一个温和而真诚的笑容。

“我们先等他打猎点吃的回来吧。这附近应该有些低等的魔化岩羊或者地鼠什么的。”他指了指走到山谷边缘、正眺望远处、似乎准备动身去寻觅猎物的刃风,然后又看向李渔,眼神格外认真,甚至带着点歉意。

“那些魔晶……你放心,等我们安全了,我一定会想办法加倍还给你的!我以亚德利亚王族的名誉起誓!”他郑重地说道,然后,做出了一个让李渔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的动作——

他伸出手,握住了李渔因为紧张和脱力而有些冰凉的手。

柴潇的手掌宽大、粗糙,布满了常年握刀和劳作的茧子,却很温暖。他握着李渔的手,用力地、坚定地握了握,金色的瞳孔在火光照耀下熠熠生辉,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信念与使命感。

“李渔,别怕。虽然现在我们自身难保,但我柴潇发誓,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,就一定会保护你,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!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,“你是人族的后裔,是传说与希望的象征!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!”

李渔:“……???”

李渔内心OS:‘不不不不不!大哥!大叔!祖宗!您可千万别!我不需要你们保护啊!我现在最大的危险就是被你们“保护”起来,然后等着我那个魔王弟弟杀过来把你们全扬了啊!你快松开!快跑啊!趁着拾柒还没到,你们带着我这个人质……啊呸,是累赘,赶紧各自逃命去吧!求求了!’

李渔心中疯狂呐喊,脸上却因为过于震惊和焦急而显得有些呆滞,嘴唇哆嗦着,想说点什么,又怕说错话刺激到这两位“好心”的绑匪。

柴潇却将李渔这“激动”的颤抖(其实是吓的)和“说不出话”(其实是不知道说什么)的模样,理解为了感动和恐惧。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,甚至带上了一种“长辈”般的安抚意味。

“没事的,恐惧是弱者面对未知时本能的反应,但它也可以化为无畏的赞歌。”柴潇用另一只手拍了拍李渔的肩膀,语气充满了鼓舞,“相信我,相信刃风,也相信你自己!只要我们团结一心,坚持下去,我们就一定能开创一个新的未来!一个没有压迫、没有不公、让亚德利亚荣光重现,也许……也能让人族重新找到归途的未来!”

他的眼神明亮而炽热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光辉灿烂的明天。而被他紧紧握着手、听着这番“热血”宣言的李渔,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,内心被无尽的吐槽和绝望淹没。

李渔内心OS:‘开创个鬼的未来啊!大哥你的未来可能只剩下一秒了!还人族归途……我现在只想归途到我的大床上去!救命啊!有没有人能来管管这两个活宝!一个毒舌武力值爆表,一个热血上头认死理,还都把我当成需要拯救的“珍贵文物”……这日子没法过了!’

而这时,走到山谷边缘的刃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,望向了西南方向更深处、那片被更加浓重灰雾和扭曲光影笼罩的区域,那里是魔域着名的险地之一——“叹息裂谷”的方向。

他沉默了片刻,回头瞥了一眼火堆边正在上演“热血誓言”戏码的柴潇和李渔,尤其是李渔那副欲哭无泪、生无可恋的表情,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、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
随即,他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融入环境的淡影,向着猎物可能出没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掠去,将山谷的“温馨”(对柴潇而言)与“煎熬”(对李渔而言)暂时留在了身后。

远处,魔域阴沉的天穹下,无形的风暴正在汇聚。而近处,另一场关乎信任、身份与生存的微妙风暴,才刚刚在这偏僻的山谷中,悄然刮起。

(第二百零五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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