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伴侣（1/2）
金属门框上的量子风铃轻轻震颤，发出细碎的银铃般声响，将星际大院午后的宁静撕开一道口子。于莉的机械脚掌重重踏在青灰色的量子石板上，震起几缕星际尘埃，她周身的钛合金骨架泛着冷硬的光泽，嵌在太阳穴位置的战术目镜微微闪烁，将眼前这方小小的星际院落扫过一遍，最终定格在倚着门框的于海棠身上。
“他知道吗？”
于莉的机械嗓门里裹挟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银河焦虑，内置的声纹调节器因为情绪波动，发出轻微的电流杂音。
她的目光落在于海棠微微隆起的小腹上，那里覆盖着一层泛着柔光的量子皮肤，此刻正随着主人的呼吸，泛起一圈圈淡粉色的涟漪。
于海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量子皮肤瞬间漫上一层赧然的绯红，像是被银河霞光染透的星云。她垂着眉眼，机械关节转动时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：“不知道。现在他和秦京茹星际复婚了，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于莉猛地向前一步，冰冷的机械手掌重重拍在石桌上那份泛着蓝光的量子协议上，震得桌上的星际瓷杯叮当作响。
“必须告诉他！”她的机械嗓门陡然拔高，战术目镜里闪过一行猩红的“警告”字样，“你怀了星际宝宝，他陈建军是孩子的生父，他得负责！”
“可他已经星际结婚了啊……”于海棠的肩膀微微颤抖，藏在袖管里的机械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关节处因为用力，泛起一圈圈青白的金属光泽。她的机械瞳孔里倒映着于莉那张写满愤懑的脸，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银河无奈。
“星际婚姻算什么？”于莉的机械嗓门里淬着银河愤然，她一把抓起那份量子协议，指尖的金属利爪几乎要将薄薄的协议纸戳破，“他陈建军是什么人？是星际整活大师，是咱们这星际大院里最有出息的量子工程师！你怀的是他的种，是流淌着星际顶尖量子血脉的孩子，他凭什么不养你和星际孩子？”
“但秦京茹她们……”于海棠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机械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星际棉絮，闷得发慌。她想起秦京茹那张总是带着浅笑的脸，想起对方穿着星际旗袍，挽着陈建军的胳膊走过大院长廊的模样，心口就像是被机械扳手拧过一般，疼得厉害。
“学秦京茹啊！”于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，机械嗓门里的银河激动几乎要溢出来，她伸手拍了拍于海棠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后者踉跄了一下，“你忘了？秦京茹当初和陈建军星际离婚，不也照样住在这星际大院里？占着星际家属楼的名额，拿着星际补贴，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！”
“可你住进来，就更不方便了。”于海棠轻轻叹了口气，机械嗓门里的银河叹息像是老旧的星际引擎，带着沉重的滞涩感，“你也知道，这星际大院的星际伴侣关系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。多一个人，就多一分风险，万一被星际民政厅的人查到……”
“于海棠！”
于莉的机械嗓门陡然拔高，带着滔天的银河愤怒，战术目镜里的猩红光芒几乎要将整个院落照亮。她猛地甩开于海棠的手，机械手臂上的液压管因为情绪激动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：“我千里迢迢从北斗七星区赶过来，是为了帮你出星际主意，是为了给你撑腰，你倒好，一句不方便，就想赶我走？”
于海棠心里一紧，连忙上前一步，伸出机械手臂将怒气冲冲的于莉拉进旁边的星际卧室。指尖触碰到门框上的量子锁，只听“咔嗒”一声轻响，门锁应声闭合，将门外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她转过身，看着于莉那张写满愠怒的脸，机械嗓门里带着一丝银河苦涩：“姐，我实话实说，你别生气。”
“实话？什么实话？”于莉的气还没消，她一把扯下头上的星际头巾，露出光洁的金属后脑勺，“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，我立马就回北斗七星区，再也不管你的破事！”
于海棠咬了咬嘴唇，机械牙齿磕出轻微的声响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星际梧桐，梧桐叶上泛着淡淡的量子蓝光，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烁不定。
沉默了半晌，她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怅惘：“当初是郭黑子的星际意外，建军才和我星际结婚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于莉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，机械瞳孔骤然收缩，战术目镜里瞬间闪过“震惊”的字样，她快步上前，一把抓住于海棠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金属骨骼，“你星际赖婚？于海棠，你疯了不成？”
“我能怎么办？”于海棠猛地甩开于莉的手，机械手掌重重按在自己的量子心口，那里覆盖着一层模拟人类肌肤触感的量子薄膜，此刻却冰冷得吓人，“那时候郭黑子的星际飞船在小行星带失事，尸骨无存，我一个女人家，在这星际大院里无依无靠。
建军他主动提出和我结婚，我能拒绝吗？身子都给他了，我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星际伴侣吗？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带着一丝绝望的哽咽，机械眼眶里泛起一层薄薄的量子水雾，像是银河里漂浮的星云，朦胧而哀伤。
于莉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，她看着于海棠这副模样，心里也泛起一丝酸涩。她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：“那秦京茹星际离婚……又是怎么回事？我记得她当初和陈建军，不是爱得死去活来吗？”
“是星际协议。”于海棠的机械嗓门里透着浓浓的银河无奈，她转过身，看着于莉，眼底的水雾渐渐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醒的疲惫，“我们早就签好了协议，她怀孕之后，我就得和建军星际离婚，不然孩子的星际户口落不了。你也知道，星际户籍管理条例有多严格，没有合法的星际婚姻证明，孩子连星际幼儿园都进不去。”
于莉的眉头紧紧皱起，战术目镜里的光芒快速闪烁，正在飞速检索着相关的星际法律条文。她沉默了半晌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抬头，机械瞳孔里闪过一丝银河疑惑：“对了，刚才我在院子里，好像听到秦淮茹提起过陈悦这个名字。陈悦是谁？和陈建军有关系吗？”
于海棠的身子猛地一颤，机械关节发出一阵细碎的“咯吱”声，像是老旧的星际机器突然卡壳。她下意识地避开于莉的目光，声音有些慌乱：“没……没谁，就是大院里一个邻居家的孩子。”
“邻居家的孩子？”于莉显然不信，她往前逼近一步，战术目镜里的探测光线直直扫过于海棠的脸，试图从她的微表情里找出破绽，“我明明听到秦淮茹说，陈思、陈悦……这两个名字，都和陈建军有关。于海棠，你老实告诉我，陈建军在星际外面，是不是还有别的孩子？”
“事情很复杂。”于海棠的肩膀垮了下来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她长长地叹了口气，机械嗓门里的银河叹息像是带着千斤重的石头，“建军最初想娶的人，是秦淮茹。那时候他们俩情投意合，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，可星际长辈不同意。
秦淮茹的前夫贾东旭，你应该也听说过，当年就是因为星际出轨，被星际法庭判处量子格式化，连尸骨都没留下。长辈们觉得，秦淮茹是个克夫的命，坚决反对建军娶她。”
于莉倒吸一口凉气，机械喉咙里发出“嘶”的一声轻响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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