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 气味，陷阱，与自锁之笼（上）（1/2）

城市的喧嚣透过劳斯莱斯的隔音玻璃，只剩下沉闷的低鸣。林芷萱(李凌波)端坐在后座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皮坐椅冰冷的纹路。车窗外，欧陆古老建筑与现代橱窗的流光溢彩地掠过，却无法在她眼底下留下任何倒影。她的脑海里反复盘旋的，是维克多昨夜那句如同最反通牒的话语，是张小凤和李小花日渐空洞的眼神，是老霍享索伦那洞穿一切的目光，是那个南亚少女静默如祭品的侧影。

不能坐以待毙，必须反击，利用一切可利用的点子——伪装房事！这种手段以前几次假结婚时用过，屡试不爽。但对付维克多这个知道她身份的男人，那种手段极大可能会失败。所以，必须要有后手。

维克多最大的弱点是什么？是那份根植于少年时的创伤，是对“女性下身腐臭味”的病态生理恐惧，那份恐惧让他找到了“完美”的她——一个没有那股气味的替代品。但如果那个“替代品”突然拥有了那种气味呢？

一个精密且危险的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生成。

“在前面的‘圣乔治百货’停一下。”林芷萱对前座的司机吩咐，声音随意，“我需要添置一些冬季的衣服和……私人物品。可能会花一些时间。”

司机应了一声“明白”，车辆平稳地滑入百货公司地下车库的贵宾通道。

两小时后，林芷萱回到车上，手里多了几个印着顶级品牌Logo的购物袋，里面是几件冬季新款成衣。而她手包最隐密的夹层里，多了几支没有品牌标识的深色玻璃小瓶，以及几个封密严密的香精原料分装袋。是她以“调制独一无二的卧室香薰”为名，在一家小众高端香水工作室，凭借她在圣约翰娜学院学到的、足以唬住调香师的粗浅知识，和一笔慷慨小费，凑齐了她需要的东西：吲哚(粪便与茉莉花中均含有，高浓度模拟体味)、癸烯酸(汗液酸败气味)、硫醇类化学物(类似腐败鸡蛋与某些体液气息)的极度稀释基底，以及数种浓烈花香与动物脂香精。单独闻来，它们或是怪异，或是昂贵，但以特定比例、浓度混合后，再与日常使用的某款清冷香水基底结合……

林芷萱回到庄园，在浴室反锁的门后，开始小心翼翼地调配。用量必须精确到滴，模拟出那种足以触发龙哥深度恐惧厌恶的“恶心感”，而非直接的恶臭。她将最终得到的淡琥珀色液体，注入一个伪装成滚珠香水的小巧装置中。

夜晚如期而至，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冷和卧室里令人窒息的暖意。

维克多走进房间时，身上带着书房里的雪茄与文件的冷冽气息。他看向坐在梳妆台前的，身穿睡裙的林芷萱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前几日，试图用真感情追求芷萱的复杂情感，只剩下一种审视猎物般的耐心，以及一丝不容错辨的、因时间流逝而滋长的焦躁。

“考虑得如何了，芷萱？”他脱下外套，声音平静，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感。“每一天，伊甸园里的‘消耗品’都在被磨损。张小凤的人格，就像沙漏里的沙子，每过去一刻，就流失一部分。等到最后一点自我意识消失，她就会变成一具真正的空壳，到那时，就算你把她救出来，剩下的也只是一具需要被填塞的皮囊。”他走近，影子笼罩了她，“你耗得起，她们……耗不起。”

芷萱从镜中看着他，脸上缓缓浮现出一种被逼到绝境的、混杂着疲惫、挣扎与最终妥协的苍白神色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，声音轻若蚊：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维克多，我答应你。”

维克多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光芒，不是喜悦，更像是某种计划得逞的锐利。他伸出手，指尖拂过她的发梢，动作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。“很好。那么，今晚，让我们有一个……真正的开始。”

林芷萱走向酒柜，取出水晶瓶和两个杯子。“先喝一杯，放松一下。我不希望我的紧张影响到接着的……嗯”她背对着他倒酒，动作优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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