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0章 锈盒不语,山风先答(2/2)
他对着旁边守着的护士嘿嘿直笑:“只要这野樱草能开花,就说明这山里的灵气还没被那帮人折腾光,咱们那几味土方子就有救人的指望。”
可画面一转,第二天他就被两个保安架着胳膊扔出了大门。
理由很荒谬——“违规使用未经批准的植物制剂”。
他被调离了,那些刚冒头的希望,在那年夏天被一把除草剂喷成了焦黄。
我心里那股刚平复下去的火苗,又有点要抬头。
我用指甲盖刮了一点铁盒表面的铁锈,混着草叶尖儿上的山露,在掌心里揉搓成了一团黏糊糊的泥巴。
这动作看着挺埋汰,其实是地仙路里最基础的“借物通忆”。
我把这团带铁锈的泥往眉心一抹,一股子透心凉直接冲进了天灵盖。
透过铁盒那层已经快被锈穿的皮,我“看”到了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手札。
扉页上端端正正地写着六个字:《安宁草方辑录》。
而在最后一页,笔迹突然变得极其潦草,力道重得几乎划破了纸张:“黑衣人持枪闯入,镇静剂库存被劫。药房失守,非我等之过……愿山灵有眼,莫使疯人受苦。”
我这儿正看得入神,山谷里突然刮起一阵妖风。
漫天的松针像细密的雨点一样砸下来,扎得人后脖颈子生疼。
老皮这回没再闹腾,它突然死死咬住我的裤脚,拼了命地往后拽,小眼睛里全是惊恐,小胡须抖得像电击。
它指的方向是东南,那是守灯媳住的方位。
“呜——呜呜呜——”
一支低沉、急促的骨哨声突然撕裂了风声。
三短一长。
这是山里的暗号。
我呼吸一滞,这是守灯媳给我的警讯:有外人闯进来了!
我动作极快地抓起一把青苔,往那个铁盒的痕迹上一盖,顺手拉起发愣的阿竹,弯着腰猫进了旁边两块巨石之间的缝隙里。
远处,林子里传来了枯枝被踩断的“咔嚓”声。
在那片被雨水泡软的烂泥地上,一双沾满了黄泥的工装靴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。
鞋帮子侧面印着一行白漆小字,在茂密的草丛间忽隐忽现:
青山市政工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