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0章 锈盒不语,山风先答(1/2)
我还没来得及把肺里那股积攒了二十年的浊气吐个干净,袖口就被狠狠拽了两下。
老皮这货跟犯了多动症似的,毛茸茸的脑壳一个劲儿往我腕骨上蹭,那小爪子挠得我生疼。
我顺着它的视线瞅了一眼脚底。
刚才被我用青苔和山气封印的那个铁盒,这会儿居然不安分地抖了一下。
我蹲下身,把手掌心死死贴在湿漉漉的泥地上。
这一贴不要紧,顺着掌心劳宫穴钻进来的不是凉气,而是一种极其微弱、却非常有节奏的震动。
咚,咚。
跟心跳似的,沉闷得像是在这野人山的老胃缝里塞了个闹钟。
我没敢直接上手去抠。
没别的原因,我这地仙路虽然刚起步,但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。
这盒子埋的位置太损了,正好掐在野人山古阵残脉的一个眼儿上。
这就好比在煤气罐的阀门上顶了个杠杆,我要是现在暴力拆迁,估计这片焦岩能直接给我表演个原地飞升,顺便把我和阿竹活埋了。
“哥,你听。”
阿竹的声音轻得像猫抓,她没看我,而是正蹲在几步开外的断墙边,手里摆弄着一截从土里冒出来的、绿得发黑的铜管子。
那管子早就被泥巴糊死了,断口参差不齐,看着像是被什么重型机械生生扯断的。
她指着那管子,眼眶有点发红:“这管子以前是连着后山清泉的,直接通到院里的老药房。我听园里的长辈说过,当年那帮老医生为了让病人少吞点副作用大得吓人的西药,硬是偷偷摸摸引了山泉水来煎草药。他们管这叫‘以山气压疯魔’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伸手抹了一把铜管上的锈。
鼻尖嗅到一股子极淡的苦味,那是经年累月的药渣在土里发酵出的陈年味道。
原来在这吃人的安宁院底下,除了脏得流脓的实验,真还埋过一截子仁心。
“吱吱!”
老皮突然跟道灰色闪电似的蹿了出去,一头扎进断墙根的烂叶堆里。
等它再冒头时,嘴里衔着个干瘪得像老太太皮肤的果荚。
那是野樱草的种子。
我接过果荚,指尖刚一触碰,一股微弱的“鼠识”就像过电一样钻进了脑门。
画面很模糊,像极了信号不好的老式大头电视机。
那是2019年的夏天,一个戴着圆圆眼镜、看起来怂了吧唧的年轻医生,趁着值班空档,蹲在这里一边抹汗一边把种子往土里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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