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银币死局（2/2）

那人穿着黑色战术服，脸上戴着防毒面具，手臂上纹着的肉瘤图腾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。他手中握的不是枪，而是一根带有注射头的金属刺棍。

“载体留下，”声音透过面具传来，电子合成处理后失真，“女人可以走。”

林溪右眼死死盯着对方，共感竭力穿透那层防护，捕捉到碎片化的意识画面：深海、银币堆成的祭坛、一个背对着的身影正在将某种莹蓝色的血清注入自己的颈动脉……

“你们要的不是陆沉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是要他脊椎里的‘污染源’，对吧？那是唤醒‘守望者’的钥匙之一。”

对方动作微滞。

陆沉趁这一瞬开枪，子弹击中刺棍前端，注射舱爆裂，溅出的蓝色液体接触地面瞬间腐蚀出嘶嘶白烟。那人怒吼扑来，陆沉侧身闪避，风衣被划开一道口子。林溪抓起墙角废弃的氧气瓶砸向对方膝弯，在对方失衡的刹那，陆沉一枪击中其防毒面具的视窗。

面具碎裂，露出的是一张年轻却布满蓝色血管网的脸。他狼狈后退，耳麦里传来尖锐的指令声：“撤离！PMC接近！”

远处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，陆沉质押股权雇佣的国际PMC正在赶来的路上，那是他提前布置的保险。

“追兵不会只有这一批，”林溪扯住陆沉往巷子深处跑，“SEID的‘蚀影’还在调动特勤队，他们想要银币和血清。”

“那就给他们留点礼物。”

陆沉从背包里掏出一枚电磁脉冲弹，设定五秒延时，抛向巷口。爆炸没有火光，只有一阵强烈的磁暴嗡鸣，瞬间瘫痪半径五十米内所有电子设备。追兵的通讯耳麦里顿时只剩刺啦杂音。

两人在迷宫般的旧港巷道里穿梭，最终从一处废弃排污口钻出，抵达事先藏匿快艇的小码头。艇上除了必要补给，还多了那只从公海捞起的密封罐——标签上“深潜者-初代母本血清”的字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林溪启动引擎，快艇划破漆黑的水面。她回头望向渐远的旧港，棚户区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，地缝渗出的荧光蓝泥像大地溃烂的伤口。安遥用命封住的裂口，不知还能撑多久。

陆沉坐在艇尾，掀开风衣检查伤口。衬衫下，脊椎处的鳞片已经蔓延至肩胛骨，边缘渗出淡蓝色的组织液。他咬开一支抑制剂针剂，扎进颈侧，肌肉因剧痛而痉挛。

“血清可能是解药，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。”林溪盯着那只密封罐。

“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，”陆沉喘匀呼吸，看向她，“自由城邦的‘珊瑚银行’保险库，另半枚银币，还有鲸骨所在的‘银币诊所’。所有线索都指向那里。”

快艇驶向外海，身后旧港的轮廓沉入夜幕。林溪的左眼灼痛持续，但共感深处却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、仿佛来自深海的低频振动——像是某种庞然巨物在缓慢翻身的余波。

她握紧舵轮，右眼望向远方海平面。

银币已分，死局未破。而深潜者的血清在舱内静静躺着，如同一个尚未拆封的、注定血腥的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