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资本尸宴(1/2)
股东大会的玻璃门在陆沉身后无声合拢,隔绝了走廊里SEID特勤靴底敲击大理石地板的急促声响。
会议室里十七张皮质座椅上坐着远洋国际最后的权力核心——平均年龄六十八岁,手中股权加起来足够买下半个旧港区。此刻他们却像一群受惊的鹌鹑,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颤抖滑动,屏幕上#远洋国际活体实验#的标签正以每秒千条的速度刷新。
“诸位。”陆沉的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投影仪散热风扇的嗡鸣。
他按下遥控器。
环形幕布亮起,没有财务报表,没有市场分析,只有一段分辨率堪忧的监控录像。时间戳显示是七年前的十一月三日,凌晨两点十七分。地点:旧港区灯塔基地B3层解剖室。
画面里,陆振海穿着无菌服,手套上沾着某种反光的黏液。他面前的手术台上固定着一个男人——面容与陆沉有五分相似,但更苍老,胸口有星尘号船员特有的锚形纹身。
“大哥,”陆振海的声音经过数字降噪仍带着电流杂音,“父亲说血脉是最牢固的锚。”
手术刀落下时没有声音,录像采用了某种生物监测视角,能看见皮下组织在刀刃下绽放的荧光蓝色——那是星尘号污染药剂与人体组织反应后特有的生物荧光。剥皮过程持续了二十三分钟,期间陆振海三次停下注射抗凝血剂,确保“标本”保持清醒。
股东席传来第一声呕吐。
一位元老捂住嘴冲向垃圾桶,假牙掉进秽物里。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:剥下的人皮被浸入培养液,神经束在溶液中舒展如海葵触须。陆振海将皮囊贴在培养舱玻璃内侧,低声自语:“一个锚点不够……需要更多的血缘……”
陆沉关掉了视频。
“我父亲陆振山,星尘号大副,七年前官方记录死于远洋货轮事故。”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读财务报表,“尸体未寻获,抚恤金一百二十万,股权由胞弟陆振海代持。”
他走向主位,从西装内袋抽出折叠的文件。
“这是环太平洋联合执法署今晨六点签发的逮捕令副本。陆振海及其直接下属十四人,涉嫌非法人体实验、危害公共安全、跨国污染物质走私等三十七项罪名。”他将文件拍在桃木桌面上,“基于《公司法》紧急情况条款及本人持有的优先股表决权,我宣布暂代集团董事长职务,即刻生效。”
死寂持续了三秒。
然后炸开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!”秃顶的赵董事撑起身子,脖颈青筋暴起,“一个被通缉的——”
玻璃幕墙突然爆裂。
不是子弹,是远比子弹更粗暴的东西——四根速降索钉入天花板。戴着黑色面罩的身影撞进会议室,战术靴踩在满桌文件上,自动步枪枪口统一指向门口。
不是SEID。
他们的臂章是银色的地球仪轮廓,下方缩写:IAPC——国际资产保护公司,俗称“白手套PMC”,专为付得起钱的客户解决法律不便直接出手的问题。
“我的股权质押了百分之四十一。”陆沉抬手,PMC队长立刻收枪立正,“质押对象是阿尔法国际信托,而阿尔法信托最大的客户,恰好是IAPC的母公司。”
他环视一张张惨白的脸。
“现在,谁要投票罢免我?”
走廊传来扩音器的嘶鸣:“里面的人听着!这里是特殊环境调查署,现以包庇恐怖组织、危害国家安全罪通缉陆沉!立刻开门投降!”
陆沉笑了。
他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,二十层楼下的街道上,六辆SEID装甲车呈扇形包围大厦入口,狙击手红点在他胸口游移。他对着衣领的微型麦克风轻声说:“启动‘清场协议’。”
大厦顶层传来直升机旋翼的咆哮。
不是一架,是三架。黑色涂装,无标识,舱门打开后垂下的不是速降索,而是粗大的软管。淡黄色气体在晨风中弥散,接触地面的瞬间,SEID特勤队员的防毒面具面罩开始结霜——非致命性神经抑制剂,市场价每升三万美元,能让成年男性昏迷四十分钟而不造成永久损伤。
“副署长,”陆沉对着楼下举着扩音器的身影提高声音,“你的‘银币账户’昨天下午三点在珊瑚银行被冻结了。需要我念出账户尾号吗?”
扩音器里的呼吸声骤然粗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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