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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8章 遗存硬盘与线人之殇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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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交给我意味着什么吗?”他抬起头,眼神复杂,“我只是个老刑警,挂个SEId线人的名头,权限有限。这些东西一旦曝光,震动的不只是‘远洋国际’,可能牵扯到环太联合体内部,牵扯到SEId高层。我未必护得住。”

“没人要你护,”林溪迎上他的目光,“只要你能把它们送到该去的地方——送到那些不怕震动的人手里。或者,直接送到公众眼前。”

陈岩的嘴角扯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却只露出更深的疲惫:“小姑娘,你想得太简单了。就算证据确凿,‘远洋’也有的是办法颠倒黑白:伪造、商业陷害、精神病人臆想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除非有重量级的人证。”

“陆沉就是,”林溪看向床上,“他亲眼见过陆振海签字,见过‘守望者’被喂养的过程。只要他能活下来,醒来——”

“那得先活下来,”安遥插话,声音冷硬,“而且醒来后,他会不会改口?恐惧、利益、家族压力……人心比污染更不可测。”

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有陆沉微弱却规律的呼吸声,以及旧港远处隐约传来的、SEId无人机巡逻的低频嗡鸣——封锁已经开始了。

陈岩终于伸出手,他的动作很稳,但林溪的共感捕捉到了那一瞬间,从他指尖传来的、细微的震颤。那不是恐惧,而是某种沉重的决心。

“我会试试,”他把东西小心地收进内袋,“用我自己的渠道送出去。我有几个……信得过的老同事,不在旧港,也不在SEId直管范围内。可能需要点时间。”

“已经来不及了,”林溪说,“SEId的‘反恐部队’已经开进旧港,名义上是封锁现场,实则在找我们。安遥说,队伍里有‘蚀影’的人。”

听到“蚀影”这个代号,陈岩的眼神骤然锐利:“你从哪里知道这个代号的?”

“陈警官,”安遥缓缓开口,抬起那只玻璃化的手掌,“守秘人有自己的消息网。我们知道SEId高层被渗透了,知道‘深渊之眼’不只存在于旧港的阴影里。你这一趟,可能走不出旧港。”

陈岩沉默了更久,他走到窗边,再次掀开帘角。外面的天色更阴沉了,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仿佛随时要砸下来。远处,依稀能看见装甲车的轮廓和持枪人员的影子,在废墟和棚户区间移动。

“我女儿,”他突然说,声音更低了,“今年二十一岁,七年前车祸,脊椎受损,瘫痪。但她脑子聪明,现在……算是个黑客。如果我送不出去,她会是我最后的保险。”

“给我写点东西,”他对林溪说,“你亲身经历的,灯塔里看到的,不要修饰,就像在警局做笔录那样。还有陆沉的状况,安医生的伤……都写上。如果我出事,这些文字会和我传出去的数据一起,成为拼图的一块。”

林溪没有多问,从守船人那里要来纸笔——真正的纸和圆珠笔,无法被远程篡改或删除。她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开始写,字迹因疲惫而有些歪斜,但每一句都简洁、冰冷,像手术刀划开的切口。

当她写完最后一笔,把纸折好递给陈岩时,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遥远的、沉闷的撞击声,像是重物砸在金属上,紧接着是模糊的惊呼和骚动。

声音从东南方向传来——那是陈岩来时必经的、连接旧港和外界的废弃货运通道。

陈岩脸色一变,迅速将纸条塞进鞋底的暗层,对安遥点了点头:“密径还能用吗?我得换条路走。”

“跟我来,”安遥起身,动作因疼痛而略显僵硬,“守船人知道另一条下水道,通往外滩旧码头,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小船。”

陈岩走到门口,又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林溪,和床上昏迷的陆沉。

“保重,”他说,“在我消息传出去之前……别死。”

他跟着安遥和守船人匆匆消失在屋后狭窄的巷道阴影里。

林溪坐回床边,握住陆沉冰凉的手。她的共感在不安地躁动,像被投入石子的潭水,漾开一圈圈混乱的涟漪。刚才那声撞击的余波,仿佛还在空气中震颤。

她闭上眼,试图在那些嘈杂的背景“噪音”中捕捉陈岩的“信号”——那沉甸甸的、锚一样的重量。

但距离在拉远,信号在减弱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冰冷的、带着铁锈和恶意的新“声音”,正从东南方向缓缓弥漫开来,如同扩散的墨迹。

她的手无意识收紧。

陆沉的手指,在昏迷中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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