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为难(1/2)
蓝婳君此刻如坐针毡。
虽然萧御锦又将脸转了过去,但蓝婳君知道他那种眼神代表着什么。
她还是始终无法平静的面对他投来那样的目光。
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终于稳稳停下。
车门打开,萧御锦先行下车,站在一旁,玄色衣袍在晨光中显得挺拔而冷峻。他回身,向她伸出手。
蓝婳君看着他伸出的手,愣了一下,然后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。
蓝婳君扶着他的手下了马车,她低垂着眼,并未看他,姿态恭顺。
随后萧御锦收回了手,目光已投向醉仙楼那气派非凡的门楣。
“走吧。”他声音平淡。
蓝婳君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半步之处,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碧荷与小翠紧随其后。
踏入醉仙楼雅致的门厅,喧嚣被暂时隔绝在身后回廊。萧御锦并未直接带她进入正厅,而是引她走向一侧僻静的暖阁。
碧荷与小翠识趣地停在门外。
碧荷心中掠过一丝诧异,但很快便了然,王爷这是刻意为之,想与蓝小姐独处片刻。
小翠则没想那么多。
她以为这只是寻常流程。
蓝婳君跟随着萧御锦的脚步,虽隐隐不安。但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她以为这只是正常流程。
暖阁内燃着清雅的檀香,临窗的小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,茶水尚且温热。萧御锦在窗边的圈椅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位置:“坐。”
蓝婳君依言坐下。
萧御锦拿起茶壶,亲自斟了一杯茶,推到她面前。指尖不经意擦过杯沿,动作优雅。
“怕么?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。
他的话意味不明。但那眼神里,有审视,有玩味,更有一种属于雄性对势在必得之物的那毫不掩饰的兴趣。
此刻暖隔内只有他们二人。
他话中意思也很明了,是在玩味的问她,与他单独待在一起,她怕不怕。
蓝婳君却以为他是在问她,对于即将要面对满堂权贵审视,是否感到恐惧。
今日的诗会非同小可,来者皆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。她第一次以未来宁王妃的身份公开露面,一言一行都关乎王府与蓝家的颜面。
所以萧御锦是在警告她,今日不能出错。
毕竟,若她待会儿表现得怯懦失仪,丢的不仅是她自己的脸,更是他宁王萧御锦的脸。
想到这里,她微微吸了口气,垂下眼帘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恭顺:“臣女……不怕。”她顿了顿又道:“只是初次经历这般场合,唯恐言行有失,损了王府体面,心下确实有些忐忑。”
她以为这样回答,既承认了紧张,又表达了对王府声誉的在意。
她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,萧御锦绝对挑不出错处。
萧御锦闻言,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,他并不戳破她的误解。
那句意味不明的”怕么”落下后,萧御锦不在言语,只是那样沉静地看着她。
蓝婳君被他看得心头发慌。
那目光并不严厉,甚至没有多少情绪。
她究竟做错了什么?
究竟是哪里不得体?哪里让他不满?
她此刻宁愿他疾言厉色地警告,至少那样她知道该如何应对,该是一副怎样的姿态。
可他这样一言不发,比任何刁难都煎熬。
委屈和无助如同冰冷的潮水,从心底最深处漫上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凭什么?
她做错了什么?就因为她是蓝盛飞的女儿,就因为她这张脸,便要承受这些?
被迫与要与他成亲,此刻还要像个犯人一样,承受他无声的审视与折磨。
若是她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,难道就不能好好告诉她吗?
为何要让她如此难堪。
她几乎要忍不住再次开口,却又怕多说多错,更惹得他不快。
晏秋哥哥从不会这样刁难她。
想到这里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,她死死咬住下唇,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没让那丢人的泪水滚落下来。
可来之前,也没人告诉她要怎么做,才算体面,她只记得父亲昨日的叮嘱。
此刻若是换做别的女子,恐怕早已心对“怕么”二字领神会,那是属于男女之间的心照不宣与撩拨。
可蓝婳君却没有领悟。
她的心思。全部都在今日的场合里。
他忽然觉得,蓝婳君比他想象中更加有趣,也更麻烦。
别的女子都会懂的暗示,她竟然不懂?
呵。”想到这里,萧御锦忽然低笑一声,“口是心非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隔着袅袅茶烟,目光锁住她,“你这里,”他抬手,虚虚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,“跳得很快。”
蓝婳君呼吸一滞,脸瞬间白了白。
“不过,”萧御锦靠回椅背,端起自己那杯茶,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,“怕也好。怕,才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”
他放下茶杯,瓷杯与桌面轻碰,发出清脆一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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