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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 忍耐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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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御锦抱着女儿走出镇北王府,夜风扑面,将他眼中最后一丝复杂情绪吹散,只余深潭般的沉静。

马车候在门外,车夫垂首肃立。他先将萧莹小心放进车内铺好的软褥上,才转身对暗处道:“告诉秦远,明日起,加派人手盯紧郭相几个关键门生的动向,尤其是兵部和户部的。醉仙楼周围三里,我要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知道来路。”

“是。”暗处有人低声应道。

萧御锦登车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。蓝盛飞最后的妥协,答应得太快,反而让他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。

这位北境战神,绝非轻易认命之人。他今夜看似被说服,实则更像是在为某个更大的动作争取时间,或者……掩护。

“回府。”他闭目吩咐。

马车碾过寂静的街道。萧御锦脑海里闪过蓝婳君那张苍白却强作平静的脸,想起她提及“云纹绸缎”时眼底那点微弱的光亮,以及被他点破萧御湛赠礼时瞬间碎裂的伪装。

他确实派人盯着她,也清楚她与小翠的每一次交谈,甚至知道她暗中往江南寄了东西。这些掌控,起初是为了确保联姻顺利,防止蓝盛飞或有心人利用她生事。可不知从何时起,了解她的喜怒、揣摩她的心思,成了他每日必做的功课。看她因抗拒而紧绷,因恐惧而颤抖,因一点小小的坚持而鼓起勇气……这些细微的反应,竟奇异地牵动着他冷硬的心肠。

他不喜欢这种感觉,这种超出掌控的、柔软的情绪波动。但他更无法容忍的,是她眼里心里装着别人,无论是顾晏秋,还是那匹该死的云纹绸缎所代表的、来自萧御湛的关切。

“日久天长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对蓝盛飞说过的词,嘴角却没什么笑意。他有的是耐心织网,让她慢慢习惯他的存在,他的规则,直到再也生不出逃离的念头。

只是,蓝盛飞会甘心吗?

马车驶入宁王府侧门。萧御锦抱着依旧沉睡的萧莹回到主院,交给早已等候的秦嬷嬷。

“王爷,尚服局将明日给蓝小姐准备的衣裳和首饰送来了,您可要过目?”管家低声禀报。

“拿来。”

片刻后,两名侍女捧着托盘进来。一套是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宫装,配以羊脂玉头面,清雅不失贵重;另一套是绯红织金云锦大衫,搭配赤金嵌宝首饰,华美夺目。

萧御锦的目光在两套衣裳间巡视片刻,点了点那套雨过天青色的。“明日用这套。首饰减两样,不必太累赘。”

他记得她说不喜招摇,那套绯红虽更符合王妃初次亮相的隆重,但恐怕只会加重她的不适与抗拒。

“是。”

“告诉碧荷,明日伺候蓝小姐梳妆时,机灵些,该提点的提点,但不必过分拘着她。只要大体不失礼,些许细微处,无妨。”

“奴才明白。”

侍女退下后,萧御锦独自站在窗前。夜色浓稠,如同化不开的墨。

明日诗会,既是他为蓝婳君铺设的第一步,也是他向朝堂各方亮出的明牌。郭相老奸巨猾,未必全信他“冲冠一怒”,但蓝家与宁王府联姻的态势骤然明朗,足以搅动一池暗水。

而水浑了,才好摸鱼。

只是这池水里的鱼,或许也包括那条一心想带着女儿远走高飞的“北境蛟龙”。

蓝盛飞近来的态度,俨然一副要将女儿托付给他的模样。

可真正的猛兽,在发起致命一击前,往往最善于隐藏獠牙。

蓝盛飞越是表现得无可奈何,萧御锦便越确信,他定然在暗中谋划着什么。

最大的可能,便是婉拒与宁王府的这门婚事,然后借着下一次奉旨巡边处理军务的机会。

蓝盛飞会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带女儿去北境。

将女儿带在身边。

一旦脱离天子脚下,那北境三十万大军便是他最好的屏障与底气。

然后为婳君选一个忠心部下为婿。

“想带她走?”萧御锦眼底变得森寒:“只怕没那么容易。”

即便他是婳君的父亲,手握着决定她未来的权利,可那又如何?

他岂会让他如愿?

明日一过,她就是他萧御锦名正言顺宁王妃了。

他们也只差一场婚礼而已。

等二月二一过,他会尽快与婳君完婚的。

他不会给他带走婳君的机会。

待大婚之日,蓝婳君凤冠霞帔踏入宁王府的那一刻起,她此生余下的所有未来,便该由他萧御锦来决定了。

她的喜怒哀乐,她的安危荣辱,她每一天该如何度过,都将由他说了算。

而到那时,蓝盛飞也只是他的岳丈。

——

待萧御锦离开后,蓝盛飞又让王管家去把女儿叫来书房。

王管家去而复返,低声道:“将军,小姐的院子,熄灯许久了。”

“去,”他沉默良久,忽然开口,“把她叫醒。避开耳目。”

王管家心头一凛,立刻明白将军这是有极其要紧的话要说。

约莫一炷香后,书房的门被极轻地叩响。

王管家将婳君带来了。

她乌发未绾,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淡淡倦意。

“爹爹。”她低声唤道,目光快速扫过书房,确认只有父亲与心腹管家在。

蓝盛飞挥手示意王管家去门外守着,亲自上前将女儿引到内间,那里更隐蔽,谈话不易被窥听。

“婳儿,坐。”蓝盛飞指了指榻边的椅子,自己也在对面坐下。

还未等蓝盛飞开口,蓝婳君便道:“爹爹,女儿知道您想说什么。”蓝婳君顿了顿又道:“他是不是刚来过这里?”

蓝盛飞眸光一凝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他来接郡主的时候,就对我说,要我明日赴宴。”蓝婳君苦笑一声:“果然。他见说服不了我,还要来说服您。”她抬起眼,看向父亲,“那么,爹爹打算如何应对?女儿明日,是非去不可了?”

蓝盛飞看着女儿平静的脸,心中五味杂陈。

他叹了口气,随后将萧御锦的计划全盘托出。

蓝婳君一听,是为了大燕将来安定,她欣然同意了。

蓝盛飞很是欣慰。

但也无比心痛。

他叮嘱道:“婳儿,从明日你踏出府门起,你就是未来的宁王妃。这个身份,你必须担当起来,不过你也别太有负担。不必太过张扬,也无需过分怯懦。若有人挑衅,自有萧御锦在前应对,那是他该做的,你只需端住仪态,言行不失了礼数即可。同时,你的一举一动,明日旁人都会看在眼里,这不仅关乎宁王府的颜面,更系着咱们蓝家的风骨。镇北王府的女儿,无论身处何地,脊梁不能弯,气度不能短。”

蓝婳君认真听着,将父亲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。

“女儿明白了。”她轻声应道:“女儿定不会丢了蓝家的脸。”

她说完便垂下了头,叹了口气道:“爹爹,女儿并非不识好歹,女儿也知道明日诗会非去不可,只是……”她声音微微发颤,“女儿只要一想到余生都要活在他的掌控之下,一想到要与心中所爱永诀,女儿便觉得,那样的日子,生不如死。”

蓝盛飞听闻此言,心如刀绞。

他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,几乎就要将那个孤注一掷的计划和盘托出,想告诉她,爹爹早已为你安排好了退路,就在二月二那天。

但话到嘴边,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。

不能说。至少现在还不能说。

萧御锦对女儿的关注已经远超他的预料。

谁能保证这书房之内绝对安全?谁能保证女儿身边,明日之后,没有更多双眼睛盯着?万一走漏一丝风声,便是灭顶之灾。

他不能让女儿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秘密,日夜担惊受怕,更怕她年少,在萧御锦的高压与各种试探下,无意中露出破绽。

有些担子,就该由他这个做父亲的来扛。有些路,就该由他来铺好,到了那一天,再亲手将女儿送上。

于是,蓝盛飞压下汹涌的心潮,只是伸出手,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发顶,动作有些笨拙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疼惜与力量。

“婳儿,”他声音沉缓,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,“你只需记住,爹爹永远不会逼你做任何违背本心的事。你信爹爹吗?”

蓝婳君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用力的点了点头:“女儿自然信爹爹。”

“好。”蓝盛飞收回手,目光变得格外郑重,“那你就信爹爹,眼下无论听到什么,看到什么,经历什么,都暂且忍耐。其他的,不要多想,更不要贸然行动。一切,自有爹爹安排。”

蓝婳君怔了怔。父亲这话,似乎别有深意。

父亲已经不止一次这样暗示过她了。

可父亲没有明说,她便不敢问,也不能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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