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捡到了最好的宝(1/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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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的晨光透过雕花木窗,筛下细碎的金辉,落在铺着厚厚狐绒地毯的地面上,暖得让人骨头都发酥。蓝忘机抱着魏无羡回房时,衣襟间还沾着庭院里早樱的淡香,他动作极轻地将人放在柔软的床榻上,替他拢了拢松垮的外袍,指尖不经意划过他温热的脖颈,惹得魏无羡往他掌心蹭了蹭,像只黏人的小兽。
蓝忘机坐在床沿,抬手轻轻顺着他汗湿的额发,雪松味的信香温柔地裹着魏无羡,带着安神的力量。魏无羡眼皮沉沉的,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气息,像冬日里覆着薄雪的松林,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,让他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。蓝忘机低声哼着蓝氏清越的摇篮曲,嗓音比往常柔和了数倍,指尖偶尔摩挲过他的发顶,动作耐心而缱绻,直到怀中人呼吸渐渐平稳均匀,眉头舒展,彻底沉入梦乡,他才缓缓起身,替他盖好锦被,掖好被角,目光在他恬静的睡颜上停留了许久,才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开内室。
魏无羡醒来时,房内静悄悄的,只剩窗外几声清脆的鸟鸣。他揉了揉眼睛,坐起身来,宿醉般的慵懒还残留在四肢百骸,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换过,是柔软舒适的寝衣,鼻尖依旧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气,让他心头一暖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旁的位置,早已没了温度,便知晓蓝忘机已经起身了。
赤着脚踩在狐绒地毯上,暖意从脚底蔓延开来,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蜷了蜷脚趾。他循着隐约的墨香和纸张翻动的轻响,慢悠悠地往外间走去,路过屏风时,瞥见书案后那个熟悉的身影。蓝忘机身着月白色常服,墨发用玉冠束起,侧脸线条冷硬流畅,阳光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,手中的狼毫笔在宣纸上行走,留下力透纸背的字迹,周身萦绕着沉静专注的气息。
书案旁,蓝思追正垂手侍立,手中捧着一叠整理好的卷宗,见魏无羡出来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立刻敛起目光,目不斜视地躬身行礼,而后便轻手轻脚地转身往外走,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,生怕打扰了二人。魏无羡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,这孩子还是这般拘谨。
他没做声,径直走到书案旁,蓝忘机闻声抬眸,眼中的清冷瞬间化开,染上几分柔和:“醒了?”“嗯。”魏无羡应了一声,不等蓝忘机再说什么,便自顾自地爬上他的腿,跨坐在他腰间,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。
蓝忘机手中的笔顿了顿,顺势搁在笔山上,抬手扶住他的腰,防止他不稳摔下去,掌心触到他纤细柔软的腰线,只觉得入手温软。魏无羡凑近他,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,呼吸间满是桂花的甜香,混着雪松的清冽,格外缱绻。“蓝湛,”他仰头看着他,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水汽,亮晶晶的,“要亲。”
蓝忘机的喉结动了动,目光落在他殷红柔软的唇上,声音低沉:“喜欢我亲你?”魏无羡毫不犹豫地点头,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,声音带着几分软糯:“嗯,可喜欢了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,补充道,“比起和你做那种事情,我更喜欢你的亲吻。”
蓝忘机眸色深了深,指尖摩挲着他的腰侧,语气带着几分探究:“为什么?”
魏无羡的脸颊微微泛红,眼神却很认真,他抬手轻轻抚上蓝忘机的脸颊,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轮廓,声音轻得像羽毛:“情事的时候,你太烈了。”他垂了垂眼眸,睫毛轻轻颤动,“那种时候,我总觉得你眼里的欲望太浓,浓得让我分不清,你想要的是我的身体,还是仅仅是我。”
说到这里,他抬眼看向蓝忘机,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,却又很快被暖意取代:“但亲吻不一样。”他主动凑近,在蓝忘机唇上轻轻啄了一下,像啄一颗清甜的糖,“你的亲吻很软,很温柔,有时候带着点小心翼翼,有时候又带着化不开的缱绻。那种时候,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,你把我放在心尖上,疼着,宠着,眼里心里都是我,没有别的。”
蓝忘机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酸软得厉害。他收紧手臂,将魏无羡抱得更紧,让他贴得自己更近,鼻尖抵着他的额头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羡羡,从来都只是你。”他的目光灼热而真诚,“无论是亲吻,还是情事,我想要的,从来都只是你这个人。”
魏无羡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,心头一热,主动吻了上去。这一吻不像往常那般带着急切或缠绵,而是轻柔的、试探的,桂花的甜香与雪松的清冽交织在一起,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暖得让人沉溺。蓝忘机回应着他,动作温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,舌尖轻轻描摹着他的唇形,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,没有丝毫情事时的浓烈,只有满心的缱绻与温柔。
吻罢,魏无羡气息微促地靠在他肩头,脸颊绯红,嘴角却扬着满足的笑意。他瞥了一眼书案上的卷宗,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,翻开看了看,是蓝朝与聂朝关于边境互市的商议文书。“在处理这个呀?”他抬眼问。
“嗯,聂朝送来的文书,需尽快拟定回复。”蓝忘机点点头,伸手将他散落在脸颊旁的碎发别到耳后,“若是觉得无聊,便去一旁歇歇。”
“不无聊。”魏无羡摇摇头,将文书放在腿上,认真地看了起来。他虽生长在江朝,却自幼跟着父亲魏长泽学过不少朝堂事务与边境常识,加上天资聪颖,一点就透,看起这些文书来竟也毫不费力。蓝忘机见他看得专注,便不再多言,重新拿起笔,继续处理事务,只是手臂始终稳稳地环着他的腰,指尖偶尔会轻轻摩挲一下他的腰线,带着无声的亲昵。
魏无羡看了半晌,忽然指着文书上一处关于互市税收的条目,抬头道:“蓝湛,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妥?”他指尖点在纸上,“聂朝边境多产皮毛与药材,蓝朝则以丝绸茶叶为盛,若是税收定得太高,怕是会影响商户往来,反而得不偿失。不如适当降低关税,同时增设监管,防止走私偷税,这样既能促进贸易,又能保证国库收入。”
蓝忘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眸色微动。他此前确实在斟酌税收的额度,魏无羡的提议恰好说到了他的顾虑,且补充的监管之法也颇为可行。“言之有理。”他颔首赞同,笔尖在纸上轻轻圈了一下,“还有别的看法?”
“还有这里。”魏无羡又指向另一处,“关于互市的交易地点,只定了两处是不是太少了?聂朝与蓝朝边境线不短,两处互市怕是难以满足需求,反而容易滋生黑市。不如再增设一处,选在中间地带,交通便利,也方便两边商户往来,同时分派官员驻守,维持秩序。”
他说得条理清晰,目光明亮,带着几分侃侃而谈的意气,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娇憨黏人,反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干练。蓝忘机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,心头微动,他一直知晓魏无羡并非只会调皮捣蛋,他的聪慧与才能,只是在江朝时被压抑了而已。
“羡羡说得是。”蓝忘机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,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赞赏,“这些提议,都很中肯。”
魏无羡被他夸得脸颊微红,却还是忍不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:“那是,也不看看我是谁。”他凑近蓝忘机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“怎么样,蓝二殿下,捡到宝了吧?”
蓝忘机眸色温柔,低头回吻了他的唇角,声音低沉而缱绻:“是,捡到了最好的宝。”
阳光渐渐升高,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,将身影拉得很长。书案上的卷宗慢慢减少,魏无羡偶尔会提出自己的见解,蓝忘机总是耐心倾听,认真考量,偶尔两人目光交汇,便会溢出满室的温柔。狐绒地毯柔软依旧,窗外的樱花开得正盛,空气中浮动着桂花与雪松的清甜,还有春日里独有的,岁月静好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