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灵异恐怖 > 团宠囡囡是厨神:我的苹果通古今 > 第278章 东风入林暖

第278章 东风入林暖(2/2)

目录

茶香在院子里氤氲开。

林芝兰泡的是之前窨制的樱桃花茶,茶汤澄澈,花香清雅。

邢东寅是懂茶之人,只饮一口便知上佳,眼中讶色一闪而过,却未多言。

岳奕谋端着茶盏,感受着近在咫尺的灵花香气,目光扫过院中诸人,最后落在温妙莺脸上——她的气色,比来时又好了几分。

不多时,孩子们回来了。

果果打头,小脸红扑扑的,双手抱着个几乎有她半个身子大的竹篮。后面林家孩子和邢家三兄弟也都提着篮子,个个满载而归。

竹篮里满满当当——红艳艳的山楂,紫莹莹的葡萄,香喷喷的野草莓,还有深红色的樱桃。

果果献宝似的把篮子推到温妙莺面前:“姨姨你看!都是果果种的!”

“真了不起。”温妙莺摸摸她的头,从篮子里捡起一颗山楂。果子饱满红润,在阳光下像颗小小的红宝石。

女眷们将果子洗净装盘,摆在桌上。大家吃着果子,说着闲话,气氛渐渐松快下来。

果果忽然发现,温妙莺面前的杯子里不是茶,而是温水。

“姨姨,”她凑过去,小声问,“你不喝茶吗?我姐姐泡的茶可好喝了,茶叶都是我姐姐自己炒的哦!”

邢伯擎在一旁答道:“家母尚在服药,医嘱暂不宜饮茶。”

“哦……”果果眨眨眼,忽然双手握住温妙莺的手,小脸皱成一团,“姨姨,吃药好苦的,是不是?”

温妙莺被她逗笑了:“是有些苦。”

“果果给你甜甜的水!”小姑娘眼睛一亮,转身就跑,“娘亲!娘亲!我们给姨姨的水里加蜂蜜吧!加了蜂蜜就不苦了!”

张青樱正与郑秀娘坐着喝茶,闻言怔了怔,随即想起什么,转身进屋。

片刻后,她抱着一只陶罐出来。罐口用油纸封着,细绳扎得严实。

“这是果果小院里前些天收的蜜,”张青樱一边解绳一边笑道,“赵四爷说,是蜂儿采了这棵树的花蜜酿的,咱们都叫它‘灵花蜜’。”

油纸掀开的刹那,一股浓郁的、清甜中带着花香的蜜香弥漫开来。

那香气极特别——不止是甜,更有一种让人心神安宁的醇厚底蕴。院里所有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,连岳奕谋都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
他想到了那罐“苹花茶”——这灵花蜜,该不会也和那茶一样,有惊人的功效吧?

果果已经踮着脚,从罐子里舀出一勺蜜。蜜色金黄透亮,在勺中微微颤动,拉出细长晶莹的丝。

她小心地将蜜放进温妙莺的温水里,用小勺轻轻搅匀,然后双手捧着杯子,送到温妙莺唇边。

“姨姨,喝了,就不苦了。”

温妙莺看着她认真的小脸,接过杯子,轻啜一口。

甜。清甜。而后是一股温润的暖意,从喉间一路滑下,与方才触摸树干时感受到的那股暖流汇合,在体内缓缓流淌。

她慢慢将一杯蜜水饮尽。

放下杯子时,脸上已泛起健康的红晕——不是病态的潮红,而是气血充盈的自然光泽。

邢东寅一直看着妻子。他看见她眼中越来越亮的神采,看见她挺直的脊背,看见她放在膝上的手不再微微发颤。

他的心跳得厉害。

日头渐渐西斜时,邢家人该告辞了。

温妙莺起身时,果果又跑过来,怀里抱着个小陶罐——和方才那个一模一样。

“姨姨,”她把罐子塞进温妙莺手里,“这个给你。吃药苦了就喝这个,就不苦了!”

温妙莺蹲下身,与果果平视。

“谢谢果果。”她轻声说,伸手将小姑娘搂进怀里,抱了抱,“姨姨很喜欢。”

果果咯咯笑起来,也用力抱了抱她。

临出门时,温妙莺回头望了一眼那株花树。暮色初临,花瓣在晚风里轻轻摇曳,仿佛在与她道别。

“林老族长,诸位,”她郑重敛衽,“今日叨扰了。改日,妙莺再来拜会。”

“随时欢迎。”林守业笑着还礼。

回东风阁的路上,温妙莺一直握着那只小陶罐。下车后,邢东寅扶着她进院门,能感觉到妻子的脚步比去时更稳了。

当晚,临睡前,温妙莺对丈夫说:“夫君,谢谢你,今天我真开心。”

邢东寅为她掖好被角,轻拍她入睡:“我跟林家说好了,你可以随时去看花,他们愿意的。”

温妙莺轻声应道:“好。”

过了好久,直到邢东寅以为妻子已入睡,正准备起身去查看孩子们的睡况时,听到妻子幽幽地说:

“夫君,会不会是……那个孩子,是她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……她要我们都好好的。”

邢东寅一怔,瞬间明白了——妻子说的“那个孩子”,是他们盼了许久的女儿,那个不曾来到人世的女儿……

怪不得妻子见到果果,会那么自然亲近。她心里,还念着他们的那个孩子……

待妻子真正入睡后,他坐在书房里,许久,许久……他想起妻子触摸树干时的神情,想起她喝下蜜水后眼中骤然亮起的光,想起岳奕谋昨夜那句“林家送的节礼里有大惊喜,你可得好好收着”。

心中某个模糊的猜测,渐渐清晰起来。

他起身,从架子上找到那罐林家所赠的“苹花茶”。罐子朴素,与果果送的蜜罐相差无几。

揭开罐盖的刹那,那股熟悉的、清雅中带着灵树特有醇厚底蕴的花香,扑鼻而来。

邢东寅的手,微微颤了一下。

他取了些茶叶,按着林芝兰演示的法子冲泡。茶汤在杯中渐渐舒展,呈淡淡金绿色,月光下漾着温柔的光泽。

他端起杯,饮了一口。

茶汤入喉的瞬间,那股温润的暖流再次涌现——与妻子描述的、与他下午在妻子身上看到的,如出一辙。

茶杯“哐当”一声落在桌上。

邢东寅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良久,他睁开眼,望向窗外平华村的夜色。月光皎洁,洒在屋舍田垄上,远处那株灵树在夜幕中显出朦胧的轮廓。

原来如此。

原来岳奕谋说的“大惊喜”,是这个。

原来林家赠予的,从来不止是礼节,而是真正能滋养生命的……灵物。

他想起妻子睡前那句轻柔的话:

“夫君,会不会是那个孩子,她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……她要我们都好好的。”

那个孩子……他们不曾来到世间的女儿。

邢东寅抬手掩住眼睛,指缝间有温热的液体渗出。

不是悲伤。

是某种沉甸甸的、几乎承载不住的感激,与终于窥见命运玄妙一角的震动。

烛火“啪”地爆开一朵灯花。

夜色深深,东风阁的书房里,灯火亮了很久,很久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