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7章 鼎镇皇陨,璃心映道(2/2)
废墟之中,炽热未散,但那股焚尽一切的杀机已然无踪。只有李超静静而立,周身流淌着初成的混沌皇道气息,深邃、古老、仿佛能包容万物,又蕴含着令诸天颤栗的潜力。
这一切,从神鼎出现,到焱祖被吞噬殆尽,李超突破神皇,不过发生在十数息之间。
云璃呆呆地站在原地,忘记了呼吸,忘记了思考,甚至忘记了恐惧。
她的目光,从最初的绝望死寂,到神鼎出现时的茫然震惊,再到目睹焱祖被生生吞噬时的骇然失语,最后定格在李超突破神皇、气息浩瀚如渊的此刻,化为了彻底的、无法理解的呆滞。
她的红唇微张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脑海中一片空白,只有那几个字在疯狂回荡、碰撞:
神皇……李超……成了神皇……
几天前,十方城分别时,他还是神王初期。碎星荒原消息隐约传来,他似乎有了奇遇,但具体如何,无人知晓。方才相见,她虽觉他气息深不可测,远超当年,但也只以为是神王中期乃至后期,已是惊世骇俗。
可现在……
神皇!
而且是当着她面,生生吞噬了一位威震神界、火焰大道近乎无敌的烈阳宗老祖,神皇后期大圆满的焱祖,以此为契机,一步登天,踏入皇境!
这是什么修炼速度?这是什么逆天神通?这是什么恐怖体质?!
古籍不曾记载,传说不敢这么编!说出去,谁会信?谁敢信?!
缥缈宗圣女,自幼阅览宗门秘典,熟知神界历史,见过天才如过江之鲫。可何曾有过如此颠覆认知、挑战想象极限之事?这已经超出了“天赋”“机缘”能解释的范畴,近乎于……道之本身在显化奇迹!
震惊过后,是更深的茫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敬畏与疏离。
她之前扑入他怀中,诉说着刻骨思念,是基于昔日并肩的情谊,是基于他虽强却仍可触及的身影。可转眼间,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青年,已在她眼前,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、近乎魔神般的方式,踏入了她师尊那一层次,甚至可能更恐怖的境界。
他还是李超吗?还是那个在迷雾中与她相互扶持、言笑晏晏的青年吗?
皇者,与神君,已是云泥。与神王,更是天渊。如今,她与他的差距,已非境界可以衡量,那是生命本质与大道层级的鸿沟。自己那点心思,那份依恋,在如此伟力与神秘面前,显得何等渺小、可笑,甚至……僭越?
云璃的心,乱成一团麻。有见证奇迹的震撼,有劫后余生的恍惚,有对未知力量的恐惧,更有一种刚刚靠近便又似乎被无形距离推开的心酸与无措。她看着李超缓缓转过身,那双变得更加深邃、仿佛蕴含着混沌星河的眸子望向她,一时间,竟不知该如何开口,手脚都有些僵硬。
李超将云璃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。混沌神格初成皇境,感知愈发敏锐入微,如何看不出她眼中的震撼、茫然乃至那一丝畏缩。他心中微叹,知道方才一幕对她的冲击太大。
他收敛了周身自然散发的皇道威压,气息重新变得平和内敛,缓步走到云璃面前,伸手轻轻拂去她额前被汗水与热浪沾湿的发丝,动作依旧温和。
“吓到了?”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沉凝,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云璃猛地回神,对上他平静的目光,那目光深处,依旧是熟悉的关切,并无她想象中的高高在上与冷漠。她鼻尖一酸,复杂情绪涌上心头,用力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最终只是低声呢喃,带着哽咽:“你……你没事就好……我……我只是……太……太难以置信了……”
李超理解她的感受,轻声道:“修行路上,各有缘法。今日之事,关乎我自身最大隐秘,亦是你亲眼所见之因果。”他顿了顿,“云璃,此间所见,暂且勿对外人言,可好?”
云璃毫不犹豫地点头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:“我明白!我绝不会对任何人说起!包括师尊!”她知道,今日所见若传出去,必将引来无法想象的滔天巨浪,那对李超,对她,对缥缈宗,都将是灭顶之灾。
见她应下,李超微微一笑,那笑容冲淡了些许皇者的疏离感:“走吧,此地道韵残留,不久便会引来注意。我们先离开,寻一处安全之地,再从长计议寻找因果丝之事。”
他突破神皇,实力暴涨,对天机域的感应与推演能力也非昔日可比。寻找因果丝,把握更大,但相应的,可能引动的因果与关注也会更多。
云璃看着他伸出的手,那手掌依旧修长有力,只是如今,已然掌握着足以颠覆一方大界的伟力。她将自己的手放入他掌心,感受到那份温暖与坚实,心中的慌乱与疏离感悄然散去大半。
无论如何,他还是他。而她,既然选择了追随,那么无论他走到何等高度,面临何等风浪,她都会坚定地站在他身边,努力去理解,去适应。
两人身影,在因果光晕中渐渐模糊,消失于这片残留着炽热与混沌道韵的废墟。
只余下风中,隐约传来少女轻声却坚定的询问:
“李超……你现在……真的是神皇了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……我还能像以前那样……叫你李超吗?”
“……随你。”
天机流转,因果莫测。一场突如其来的截杀与反杀,一位新晋混沌神皇的诞生,一位圣女道心的冲击与重塑。命运的丝线,似乎在此刻,被一只无形的手,轻轻拨动,指向了更加扑朔迷离的未来。
而他们寻找因果丝的旅程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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