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三国: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? > 第312章 解甲非降,归田即忠

第312章 解甲非降,归田即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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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小的看,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,就该……

准了。

曹髦打断了阿福的抱怨,接过表奏,连看都没细看,直接提笔在上面行云流水地批复,准其辞,赐田五十亩,许其子孙免役三代。

阿福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拿稳,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手背上,烫得他一激灵:爷!

这……这也太便宜他了!

此人曾叛蜀,毫无气节,何以厚待?

曹髦将朱笔扔回笔洗,看着墨色在水中缓缓晕开,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:阿福,杀一个马邈容易,也就是手起刀落的事。

但你要知道,这蜀地还有多少个像马邈这样心中有愧、却又畏惧清算的降将?

他站起身,走到帐口,望着远处正在垦荒的人群:他今日能愧,明日便能忠。

(这道理,是先帝临终榻上,用最后一口气教我的。)

若是逼得太紧,愧疚就会变成恐惧,恐惧就会变成仇恨。

人心这东西,是可以转的,它不是铁石,只要火候到了,就能炼成绕指柔。

返程的马车颠簸在崎岖的栈道上,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每一次颠簸都让车厢内悬挂的铜铃轻颤,叮咚,叮咚,像一颗心在胸腔里缓慢而固执地搏动。

正午时分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追来。

陛下留步!

陈寿气喘吁吁地追上御驾,发髻都被山风吹乱了。

他双手高举着几页墨迹未干的稿纸,那是他刚刚整理出的《姜维传补遗》。

曹髦挑开车帘,接过那几页薄纸。

纸张粗糙,墨迹却力透纸背;指尖抚过未干的墨痕,微黏,微凉,带着松烟墨特有的微涩清香。

他细细读着,目光停留在姜维假意投降、实则策反钟会的那一段描述上。

良久,他从袖中取出一支朱笔,在文末那一处空白,重重地落下了一行批注:忠之难者,不在死节,而在忍辱以全大义。

合上稿卷,交还给一脸愕然的陈寿,曹髦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:这一句,留与后世评说吧。

暮色四合,车队行至一处高坡。

曹髦忍不住回头望去。

夕阳下的剑门关,褪去了昨日的狰狞血色,笼罩在一层暖黄的柔光中;光晕温柔地舔舐着断戟残旗的剪影,将嶙峋山岩镀上薄薄一层金箔,暖意却迟迟未能渗入衣领深处,颈后仍留着山风刻下的微凉。

剑门坡下,新翻的泥土散发着特有的腥香——湿润、厚重、混着草根断裂的微甜与地下蛰伏菌类的微腐气息;那些刚刚卸下战甲的老兵们扶着犁,赤着脚踩在泥里,脚趾深深陷进温热松软的褐土,泥浆从趾缝间汩汩涌出,带着大地深处的微温;口中哼唱着苍凉而古朴的调子。

步出齐城门,遥望荡阴里……

是《梁甫吟》。

那是诸葛武侯生前最爱吟诵的曲子;歌声低沉,沙哑,每一个拖长的尾音都像犁铧划过土层,粗粝而执拗,在晚风里飘荡、弥散,与远处溪流潺潺、归鸟啁啾、牛铃叮当织成一片苍茫的声幕。

阿芷骑马行在车旁,听着那随风飘来的歌声,眼眶微微泛红,低声道:蜀地的老人们说,今日之土,埋过剑,喝过血,但也长得出稻子。

曹髦下意识地伸手抚摸腰间,那里原本挂着龙纹玉佩的地方此刻空空荡荡,指尖触碰到的是微凉的衣料——昨夜已亲手交予阿芷封存。

那就让这土,既养忠魂,也养苍生。曹髦轻声呢喃。

远处,一匹快马正背着夕阳,朝着成都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那名信使背上的革囊里,装着宣告“蜀忠祠”择日奠基的诏书。

诏尾朱砂未涸,压着一枚新拓的“忠烈千秋”篆印。

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。

然而,就在车队即将转过山口,彻底看不见剑阁的那一刻,一名风尘仆仆的“夜隼”探子如同幽灵般从路旁的树林中窜出,跪倒在马车前。

车轮碾过第三块青石时,林梢一只受惊的山雀猝然腾空——阿芷的右手已按上腰间刀柄。

报——!

探子的声音干涩沙哑,透着一股不祥的急促,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,洛阳急报!

御史中丞钟毓联合台谏九名官员联名上奏,弹劾陛下‘是非不分,褒奖逆贼’!

奏章中言辞激烈,称‘姜维叛蜀降魏,复又叛魏,乃三姓家奴’,陛下此举是……是乱了纲纪人伦!

曹髦扶着车窗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发白。

他看着远处那片刚刚平静下来的土地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
终于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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