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三国: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? > 第299章 忠魂台起,玉佩未焚

第299章 忠魂台起,玉佩未焚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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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头上还带着炭化的裂纹,散发着一股陈年的焦糊味,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木纹;握在手里却有些硌手——硌手处,恰是半枚嵌入木纹的残玉,温润如生;那种粗糙的触感顺着掌心传到心里,带着一丝残留的、仿佛永远不会冷却的余温。

在旁人眼里,这就是一块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的垃圾。

曹髦却缓缓蹲下身子,双手伸出,掌心向上——那是接圣旨的手势。

刘三吓得想缩手,那满是老茧和冻疮的手掌在颤抖,指甲缝里还嵌着永远洗不净的黑灰:“陛……陛下,脏……”

曹髦没有说话,只是坚定地将那截炭木接了过来。

刘三趴伏在地上的身躯剧烈地耸动起来。

他没有哭出声,只是喉咙里发出那种类似野兽受伤般的呜咽;帐内唯有他喉间滚出的呜咽,与远处打铁炉“噼啪”一声爆响,撞在一起。
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迅速布满了血丝,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尘,冲刷出两道蜿蜒的泥沟;咸涩的液体滑过皲裂的嘴角,留下微苦的滋味。

他这一辈子,听过骂声,听过军令,唯独没听过天子说,他手里这根烧火棍,能跟石头刻的名字一样不朽。

“报——!”

帐外传来崔砚严厉的喝声,打断了帐内的情绪。

“御前执法崔砚,押解冯氏残部三百人,候旨!”

随着帘布掀开,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和血腥气涌了进来;铁链拖地的“哗啦”声刺耳而滞重,像钝刀刮过石板;俘虏们脚镣相碰,发出金属撞击的冰冷回响,每一声都带着锈蚀的哑音。

三百名俘虏被一条粗长的铁链串在一起,脚镣拖在地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
他们衣衫褴褛,神情麻木,有的身上还带着未干的鞭痕;皮肤上凝结的血痂在昏光下泛着暗褐,裸露的脚踝被铁箍磨得红肿渗血,散发出微腥的铁锈气。

按照大魏律例,叛军余孽,无论从逆与否,皆斩立决。

崔砚手按刀柄,目光冷硬如铁:“陛下,坑早已挖好,就在营西三里。何时行刑?”

那些俘虏听到“坑”字,原本麻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恐,锁链剧烈抖动起来,发出一阵绝望的哗啦声;有人牙齿打颤,咯咯作响,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。

曹髦瞥了一眼那些人。杀人是最简单的,手起刀落,一了百了。

但这不够。

“杀他们做什么?”曹髦掸了掸袖口沾上的炭灰,语气凉薄,“杀了还要费力气埋,浪费朕的土。”

他指了指沙盘上那处选定的高台位置。

“给他们每人发一身白布麻衣,不管是锹也好,手也好,让他们去挖石头,去和泥。”曹髦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冷酷与算计,“让他们亲手把忠魂台筑起来。”

崔砚愣住了,就连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阿福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主子。

“若手沾同袍血,便以汗洗罪;若心尚存忠念,自会知悔。”曹髦看着那些俘虏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让他们每一个时辰跪诵一遍刚才那句‘同死同归’。朕要让冯????看看,是他带出来的兵骨头硬,还是朕的诛心刀子利。”

让杀人者修墓,让背叛者颂忠。这比砍头更折磨人,也更具羞辱性。

暮色四合,营帐外的天际线被夕阳染成了暗红色,像是一块浸透了鲜血的破布;风势渐烈,卷起黄尘扑在脸上,干涩刺痒;远处归鸟掠过天际,翅尖割开最后一缕天光,发出短促而凄清的鸣叫。

曹髦走出营帐,沿着刚搭好的简易木梯,登上了还没成型的台基高处。

冷风如刀,呼啸着灌进他的衣领,将他的大氅吹得猎猎作响;风里裹挟着未散尽的焦炭余味与新翻湿土的腥气,刮得脸颊生疼;他眯起眼,遥望着北方那一片苍茫的暮色——山影如墨,层层叠叠压向地平线,仿佛亘古沉默的证人。

阿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,借着给皇帝披风系带子的动作,嘴唇微动,声音极低:“主子,龙首卫密察司截获的消息——民间唤作‘锦衣卫’的,正是这支新设哨探。冯????已经派了死士混进代郡,说是带了猛火油,想趁着台基未稳,把这儿烧了。”

指尖一枚铜铃轻颤,那是代郡驿卒刚塞进他掌心的信物。

曹髦闻言,非但没怒,反而轻笑了一声。

那笑声在风里显得格外清脆,透着一股子猎人看到狐狸落网的愉悦。

“烧?让他来。”曹髦伸手拍了拍刚才放石匣的位置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青石;他忽将左手探入怀中,缓缓抽出半截未燃尽的香,就着帐角油灯引燃——青烟袅袅升腾,细而直,在暮色里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灰线。

“他不来,这场戏怎么唱得响?朕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着——司马家所谓的‘忠’,是如何被天下人,一颗钉子一颗钉子地钉在耻辱柱上的。”

他话音未落。

极远处的地平线上,一骑快马正撕破暮色,朝着阴山方向疾驰而去。

那马鬃已被风沙染成了土黄色,马背上的骑士伏低身子,背负的一面黑色令旗在风中狂舞,像一只急于报丧的乌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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