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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6章 别院米香,庶人未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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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扇虚掩的门终于彻底开了,却并没有预想中甲胄碰撞的肃杀声——只有檐角残雪簌簌滑落的微响,像一粒粒细盐撒在青砖上。

一只满是皴裂的大手,颤巍巍地从门缝里探进来,指节泛着青紫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褐色泥垢;手背暴起的血管在冬阳下泛着半透明的灰白,仿佛随时会绷断。

他将一个打了补丁的粗布米袋,轻轻放在了门槛内侧——粗麻布摩擦青石的“沙啦”声,短促而干涩,像枯叶刮过石面。

“陛下没杀你,是念着你娘那一根白绫的节烈。”

那是一个老农的声音,带着洛阳本地的土腔,低沉浑浊,像这冬日里冻硬的土坷垃——话尾拖着黏滞的鼻音,每吐一个字,喉结便上下滚动一次,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凝成薄雾,又倏忽散尽。

说话间,那老农似乎往院里探头瞧了一眼,目光并未在那个曾经的“天子”身上停留太久,便佝偻着背,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远去了——那声音由密渐疏,由实转虚,最后被风卷走,只余雪层下冰壳细微的“咔嚓”轻响。

墙角阴影里,负责监视的小宦官阿福屏住了呼吸,舌尖抵住上颚,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气。

他在《起居注》的副册上,工工整整地记下了这一笔——笔尖划过桑皮纸的“嚓嚓”声,在死寂中清晰得刺耳。

透过窗棂的缝隙,阿福看到那个枯坐了整整两日的男人终于动了。

曹望像是个生锈的人偶,关节僵硬地挪到门口,脖颈转动时发出轻微的“咯”声;他俯身时,衣领豁开一道缝隙,露出锁骨上方一道陈年旧疤,暗红如干涸的血痂。

手指触到了那袋米——粗布袋面带着室外的凛冽寒气,指尖刚一接触,便激得皮肤骤然收紧,泛起细小的颗粒;袋口扎绳处还残留着几星未化的雪沫,凉意顺着指腹直钻进骨头缝里。

米袋口扎绳的地方,系着一块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残布——那是前日太庙前被撕碎扔弃的“同源锦”碎片,上面还残留着半个“源”字;锦面早已褪色发灰,边缘毛糙卷曲,捻在指间能感到丝线断裂处细微的刺痒。

曹望的手指触到那粗糙织物的瞬间,整个人像是被烫了一下,猛地缩回,继而又颤抖着再次伸出——指尖悬停半寸,微微痉挛,仿佛那破布正无声地灼烧空气。

他没有去解米袋,而是死死攥着那块破布,指节用力到发白,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于风箱漏气的嘶嘶声,却终究没有哭出声来——那声音闷在胸腔深处,像枯井底淤泥翻涌的咕嘟声。

这一刻,在午后的阳光下变得更加具象:斜射的光线穿过窗纸,在浮尘飞舞的光柱里,他攥紧的指缝间,一缕灰白发丝正随呼吸微微颤动。

日头偏西时,别院外又来了人。

这次是个挎着篮子的妇人,手里牵着个总角孩童。

篮子里几颗冬储的菘菜堆叠着,菜帮子裹着薄霜,在余晖里泛着青白冷光;菜叶边缘微蔫卷曲,散发出清苦微辛的泥土气息。

妇人胆子大些,将几颗菘菜放在阶下——菜根沾着的湿泥“啪嗒”一声轻响,砸在青石阶上,溅起几粒黑点。

“娘,他就是那个坏皇帝吗?”孩童清脆的童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,声波撞上两侧高墙,嗡嗡反弹回来,像一群受惊的雀鸟扑棱棱掠过耳际。

那妇人赶紧捂住孩子的嘴,手掌心温热的汗气隔着棉布渗出来;她神色慌张地朝四周看了看,见并没有官兵驱赶,才压低声音道:“瞎说!当今天子发了话,说他是被奸人蒙蔽,罪不在身。天子金口玉言说他无罪,那便不是坏人,是个可怜人。”——话音落下,巷子里只剩北风掠过屋檐的呜咽,以及远处一只野猫跃上瓦脊时爪子刮擦陶片的“嚓啦”声。

“可怜人……”

门内的曹望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最后一丝脊梁骨。

他整个人瘫软下去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——青砖沁出的寒意瞬间吸走额角最后一丝温热,皮肤紧贴砖面,能清晰感知到石纹凹凸的走向;双肩剧烈地耸动着,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后颈僵硬的肌肉,发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
对于一个曾经妄想逐鹿天下的男人来说,最大的惩罚不是死亡,而是被他曾视作草芥的百姓,用一种看路边冻狗的眼神施以怜悯。

入夜,承露盘上的积雪被清理干净,檐角铜铃在风中轻晃,发出极细的“叮”一声,转瞬即逝。

曹髦坐在暖阁里,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羹,那份来自城南别院的《民情简报》就摊开在案几旁。

屋内炭火正旺,偶尔爆出一两声脆响——火星迸溅时,噼啪声里裹着松脂燃烧的微甜焦香;暖流裹挟着肉羹的浓膻与胡椒的辛烈,丝丝缕缕钻入鼻腔。

曹髦并没有急着看奏报,而是先喝了一口热羹,感受着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胃袋,驱散了在观星台吹了一下午的寒气——羹汤滚烫,舌尖微麻,喉头泛起一阵温润的饱胀感。

“你也吃。”曹髦指了指旁边的食案,对阿福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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