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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6章 灰囊藏诡,火线试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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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三刻,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。

东门附近的营墙下,几条黑影正如壁虎般贴着墙面游走——粗粝的夯土墙皮刮过肘部,簌簌落下灰屑,沾在汗湿的后颈上,又痒又凉。

冯七满头冷汗,那种粘腻的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,涩得生疼;他不敢眨眼,只死死咬着牙,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。

他顾不上擦,招呼着身后三个同伙,手脚并用地翻上了墙头——指腹被碎砖棱角割开一道细口,血珠刚渗出,就被夜风舔干,留下咸涩的紧绷感。

只要翻过去,就是乱葬岗,钻进林子就能活命。

“啪嗒。”

冯七落地,靴底踩在松软的腐叶上,发出一声轻响——枯叶碎裂的窸窣声里,还裹着底下湿泥被挤压的闷噗声。

他长出了一口气,刚想猫腰窜进灌木丛,周围突然亮起了无数支火把。

那一瞬间,强光刺得他眼前一片惨白,本能地抬手遮挡——火把燃烧的噼啪爆裂声炸响耳畔,热浪扑面而来,睫毛被燎得蜷曲微痛。

“冯七,这大半夜的,是要去哪儿领赏啊?”吴戎戏谑的声音从火光后传来,伴随着甲叶碰撞的肃杀声响——金铁相击,清越而冷硬,像冰凌坠地。

四周全是强弓劲弩,闪着寒光的箭簇密密麻麻地指着他们——箭镞在火光下泛着青灰冷芒,刃口细微的锯齿纹路清晰可辨,仿佛已嗅到血气。

冯七绝望地嘶吼一声,猛地拔出腰间短刀,不是冲向敌人,而是狠狠抹向自己的脖子——刀刃出鞘时刮过皮鞘,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;刀背冰凉,刀尖却因急促呼吸而微微震颤。

“崩——”

一声弓弦震响。

并没有想象中箭矢入肉的闷响,而是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。

冯七只觉手腕剧震,虎口崩裂,短刀脱手飞出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插在地上——刀柄犹自嗡鸣,震得三步外的枯枝簌簌抖落。

一支长箭钉在他脚边,箭尾还在剧烈颤动,发出“嗡嗡”的低鸣——尾羽是靛青鹰翎,被夜风掀得微微翕张。

那箭尾上,系着一条明黄色的绢布。

冯七浑身僵硬,那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——寒意顺着尾椎蛇行而上,牙齿不受控地磕碰,咯咯作响。

他颤抖着手解下那条绢布,借着火光,看清了上面那行字。

字迹刚劲有力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:

“汝母织履尚在西市,何忍绝嗣?”

这几个字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碎了冯七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
西市织履的老娘,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,也是他拼死当细作换钱想要供养的人。

原来,这位看似被囚深宫的少年天子,早就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。

“啊——!”

冯七双膝一软,重重跪在满是腐叶的泥地里,双手抓着那条绢布,嚎啕大哭——哭声撕心裂肺,在这寂静的黎明显得格外凄厉;泪水混着冷汗流进嘴里,咸涩中泛着胆汁的苦。

那种哭声撕心裂肺,在这寂静的黎明显得格外凄厉。

“我说!我全都说!”他一边磕头一边鼻涕横流,“盐仓……盐仓地下有前朝留下的运盐密道,直通城外十里铺的枯井!他们……他们就在那里等着接应……”

曹髦站在远处的阴影里,听着那凄厉的哭声,脸上并没有半分喜色。

他紧了紧身上的大氅,绒毛擦过下颌,微痒;寒风趁隙钻入领口,激得肩胛一缩。

他转身走下了城楼。

天色微亮,晨雾在街道上弥漫,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意——雾气沉甸甸地压着屋檐,青瓦上凝着水珠,滴答、滴答,敲在石阶上,像迟来的更漏。

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青篷马车早已停在路边,车辕上挂着一盏气死风灯,昏黄的光晕在雾气中摇曳,灯罩玻璃蒙着薄薄水汽,光晕便晕染得愈发朦胧。

“去韩府。”曹髦掀开帘子钻进车厢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去喝茶,“别惊动府衙,直接去韩曦。”

车帘垂落前,曹髦朝阿福颔首。

阿福会意,悄然退入侧巷——那里,米和正披着破袄,捧着一碗热羹,安静等待第二道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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