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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9章 碑侧无言,民心自答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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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色的曦光终于彻底撕碎了洛阳城头的重重冷雾,却撕不开太学门前那层叠的人浪。

曹髦站在石坊侧面的阴影里,布袍下的指尖被清晨的凉意浸得有些僵硬——那凉意顺着指骨爬上来,像细小的冰蚁钻进血脉;耳畔是人声嗡嗡的低频震颤,混着远处鼓楼漏刻滴答的钝响,而脚下青砖缝里渗出的湿气,正透过薄底布靴悄然洇上脚踝。

他没有急着离开,视线隔着几重攒动的人头,定在那块已经被刻得“千疮百孔”的青冈石碑上:灰褐石面纵横交错着新旧凿痕,深者如刀劈,浅者似虫蛀;阳光斜切过碑沿,在凹陷处投下锯齿状的暗影,仿佛整块石头正无声地喘息。

空气里飘荡着一股细密的石粉味,钻进鼻腔里,带着一种干燥而微咸的土腥气——那气味微呛,舌根泛起一丝铁锈般的涩意。

那是吴石还在挥动手臂。

这位洛阳名匠一夜未归,整个人像是从灰堆里爬出来的一般,睫毛和胡须上都挂满了白森森的石屑;他粗布短褐的袖口磨得发亮,肘弯处还沾着几点暗红血痂,不知是石棱刮破的,还是攥砂纸太久磨裂了掌心。

他正捏着一叠细砂纸,极有耐心地磨平几处裂口——那是昨夜几个激动的士子刻得太深、几乎要崩裂石材的痕迹;砂纸擦过石面,发出持续而干涩的“嚓嚓”声,像枯叶在陶瓮里反复碾磨。

然而,就在吴石手边不到三寸的地方,有一行新凿出的字迹:“界钱兑铜无折”。

那是一个满身铜臭气的商贾,借着宪纲的东风,用重金买通了几个闲汉,在大半夜硬生生挤上去留下的墨宝。

字迹粗鄙,与王公的典雅格调格格相顾,吴石却像是瞎了一般,连多看一眼的余地都没有。

“吴师傅,”旁边有个穿襕衫的太学生终于忍不住了,指着那商贾的字迹,压低声音道,“这等逐利之言,玷污圣人之地,您老怎么不把它铲平了?这可是坏了王公的体面。”

吴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沙纸摩擦石面的“嚓嚓”声骤然止息,世界仿佛空了一瞬——风也停了,人声退潮,唯余自己粗重的呼吸在耳道里鼓胀。

他慢慢抬起头,那双被石粉磨得通红的眼睛看了一眼太学生,声音干涩得如同两块石头在撞击:“后生,老汉这辈子护的是碑,不是字。”

他低头,再次用力抹过一处深深的划痕:“字若是真的,它自己就能在百姓心里立起来;字若是假的,老汉就算把它修得花团锦簇,一阵北风扫过去,它也得成粉末。我修它作甚?”

曹髦听着这话,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(他忽然记起幼时,太傅指着《管子》批注:‘顺民者昌,逆民者亡’,朱砂批语旁,正有一粒干涸的石粉。

他转过身,靴底踩在被露水打湿的青石板上,发出一种粘稠而细小的声响——鞋底微陷,苔藓汁液沁出青黑,凉意顺着皮革缝隙直刺脚心。

行至尚书台外,曹髦已经换回了那件被炭火熏得带着暖意的玄色常服;衣料贴肤处尚存余温,袖口内侧还浮着淡淡松脂香,与宫墙外飘来的尘土气交织缠绕。

殿门前的石阶上,王恂正步履匆匆地赶来,怀里紧紧抱着一卷被墨迹渗透、边缘甚至有些发皱的纸卷。

他的指缝里还残留着昨夜抄录时留下的淡青,那是混合了汗水与焦油的墨色,洗不干净;指甲缝里嵌着几星干结的炭粒,一碰就簌簌剥落。

“陛下!”王恂在台阶下止步,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,鬓角湿发紧贴皮肤,蒸腾着微不可闻的苦艾气息。

还没等他上殿,斜刺里,御史中丞卫馞带着三名同僚,气势汹汹地拦住了去路。

卫馞手中的象牙笏板攥得极紧,由于用力过猛,指关节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;他左袖滑落半寸,露出腕内三道新抓痕——那是昨夜攥笏板太紧,指甲深陷所致。

心惧至此,礼法已先溃。

“王光禄留步!”卫馞的声音在空旷的廊下激起一阵尖锐的回响,“听闻你昨夜在太学碑前,纵容贱民涂抹典章,竟然还将其录为《实录》?民刻乱政,淆乱典章,这是要坏了大魏的礼法根基!臣等正要联名上奏,请陛下下旨,夷平那块乱碑!”

王恂站定,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温良,多了一种被某种真相灼烧过的锐利。

他没有说话,只是当着卫馞的面,将手中那卷纸缓缓展开了一角。

阳光恰好落在那张纸的最上方,几个歪歪斜斜、带着明显凿痕美感的字跳进了众人的眼帘:“老兵刻:俸直发不扣将”。

那字写得极丑,每一个横折都像是用刀生生剜出来的。

“将”字凿得最深,刃口翻卷如怒目——正是中领军将军府那枚“平蜀军费”朱批的形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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