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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8章 秋宴藏锋,草图问心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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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停。”

一个字,轻描淡写,却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,瞬间勒住了正在高台上慷慨激昂诵读《河渠志》的那位太学博士的咽喉。

南苑秋宴,枫红如火,本该是君臣同乐、彰显大魏中兴气象的盛景。

此刻,那太学博士手里的竹简僵在半空,喉结剧烈滚动,发出几声干涩的“咯咯”声,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,滴在刚刚展开的舆图上,晕开一点墨渍。

曹髦坐在主位之上,手中捏着一只剔透的琉璃盏,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曳,倒映着他嘴角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
“河内三渠,利在千秋,功在社稷。”曹髦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穿透力,在这寂静得连落叶声都听得见的宴席上回荡,“只是这‘功’字怎么写,这‘利’字又是谁的血,这《河渠志》上没写透。来人,给朕补上一笔。”

随着这一声令下,宴席末端那条铺着红毯的甬道上,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。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去,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,正一步一挪地走上来。

他裤脚全是半干的泥点,鞋底早已磨穿,露出黑黢黢的脚趾,那双粗糙如老树皮的手里,死死捧着一个灰扑扑的陶罐——那是河内最廉价的咸菜坛子,坛口用一块破布草草扎着,布条上还隐隐透着暗红的血迹。

“草民……刘翁,叩见陛下。”

老农跪倒在地,膝盖撞击青石板的闷响,让在座不少身穿锦衣华服的公卿眉头微皱。

那坛子也被他重重磕在地上,坛身一震,坛口系着的布条松了松,一缕极细的骨灰顺着缝隙飘了出来,被秋风一卷,扑在了最近的一张食案上,恰好落在了一盘精细雕花的脍鲤鱼片上。

那名官员脸色瞬间煞白,胃里一阵翻涌,却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
“这是何物?”曹髦明知故问,眼神却越过老农,直直刺向坐在武将首席的镇国大将军——卞彰。

卞彰今日一身玄色蟒袍,腰悬佩剑,身形魁梧如山。

此刻,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,握着酒爵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节发白。

“回……回陛下。”老农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带着砂纸打磨般的粗粝,“这是我家二郎。去年征发河内修渠,说是给口饱饭吃。十万人进山,冻死的、饿死的、被石头砸死的……那是三千条命啊!渠成了,水通了,我儿……我儿却连个囫囵尸首都没落下,只在那乱葬岗的沟底……”

老农忽然嚎啕大哭,声音凄厉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:“皆葬沟底无名……渠成之日,我家儿骨未寒啊!”

满座死寂。

只有那老农撕心裂肺的哭声,混着秋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,像一把钝刀子,在每个人的心头来回拉锯。

卞彰猛地站起身,那一身蟒袍带起一阵肃杀的风声,腰间佩剑磕在桌案上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。

“陛下!”卞彰的声音低沉浑厚,压着即将喷薄的怒火,“河内修渠,乃是为了引水灌溉,更是为了构筑防线,抵御北面胡虏南下!工期紧迫,死伤在所难免。慈不掌兵,若因小仁而废大义,胡骑一旦南下,死的可就不止三千人!”

“好一个慈不掌兵。”

曹髦不怒反笑,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琉璃盏,清脆的碰撞声打断了卞彰的辩解。

他微微侧头,向身旁的阿福招了招手。

阿福立刻捧出一个长长的锦盒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
那不是圣旨,也不是兵符,而是一卷早已泛黄、边缘卷翘的旧羊皮舆图。

曹髦站起身,亲自将那舆图展开,铺陈在面前的御案之上。

羊皮粗糙,带着一股陈旧的膻味和墨迹干涸后的焦苦气。

图上绘制的线条凌乱而急促,有些墨点甚至因为下笔太重而晕染开来——那是当年高平陵之变后的废墟上,他和卞彰两人,借着余烬的微光,趴在半截断墙上画出来的城防草图。

图卷的左下角,有一处不起眼的破损,被人用细密的针脚绣了一个小小的“安”字。

那是卞皇后——当年的卞琳,怕那图散了,亲手补上去的。

“舅兄,这图,你还认得吗?”曹髦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“安”字,指腹下的触感粗糙微凸,带着旧丝线的微凉,“当年我们在废墟上画这图时,你说过一句话——‘我们要守的,是万家灯火,不是一家一姓的权柄’。”

卞彰浑身一震,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有些褪色的“安”字,那是妹妹的手笔。

他原本刚硬如铁的气势,像是被这一针一线瞬间戳破了一个口子。

“如今呢?”曹髦抬起头,目光如炬,“十万民夫,三千枯骨。这条渠修成了,防得住胡虏,可防得住这天下悠悠众口吗?这图上所守的,到底是大魏的江山,还是你卞氏一门的功业?”

“陛下!”

坐在卞彰下首的一名年轻武将霍然起身,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之上。

那是卞彰的长子,河内新军少将卞烈。

他面色赤红,显然受不得这般当众羞辱父亲。

然而,就在他剑拔出鞘半寸,寒光乍现的一瞬,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按住了他的衣袖。

是卞彰身后的幕僚韩曦。

这个前朝酷吏出身的男人,此时脸色阴鸷,眼神却冷静得可怕。

他在卞烈耳边极快地低语了一句:“看周围……龙首卫未动。”

卞烈一惊,眼神迅速扫过四周。

果然,负责宫禁护卫的龙首卫依旧像木桩一样站在远处,甚至连手都没有搭在刀柄上。

这说明,皇帝并没有动杀心,这只是敲打,不是摊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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