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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0章 双影同巡,暗流竞渡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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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下!”

两名鹰扬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,不顾那老者家人撕心裂肺的哭喊,粗暴地将他从亲人怀中拖出,拳打脚踢之下,老人口中溢出血沫,银发散乱。

他们用麻绳狠狠捆住其双臂,直接绑缚着扔上了一辆黑色的囚车。

车轮碾过血迹斑斑的石板,发出沉闷的咯吱声。

“曹英!你敢!”孙元目眦欲裂,他指着曹英怒喝,“陛下在此,国法在上,你竟敢公然另设私刑!”

曹英根本不看他,只是遥遥对着天子车驾的方向,抱拳躬身,声音沉凝:“陛下,臣只为陛下剔除心腹之患,不问律法,只问忠奸。”

车帘微动,一只素手悄然握住了冰冷的玉镇纸,指节微微泛白。

这诡异的沉默,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
天子释放,鹰扬抓捕,这“双影同巡”的一幕,像一出精心编排却又处处透着矛盾的戏剧,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与恐惧之中。

消息顺着朱雀大街飞奔,穿过后苑角门,惊醒了正在梳妆的张美人。

她手中金钗跌落于地,发出清脆一响。

“娘娘,您快劝劝陛下吧!”张美人跪在卞皇后面前,梨花带雨,泣不成声,“昨夜东坊有一家老小披麻戴孝跪于宫门外,说是父亲被鹰扬卫抓走,只因曾替司马家抬过棺木。奴婢听得真切,那孩子哭喊着‘我爹没罪啊!’——这样的事已有十九起……他们把人关进了鹰扬司自己的地牢,称之为‘静思室’,说那些人‘该死’,不必走廷尉府的流程……这,这与司马家的酷吏何异啊!”

卞皇后秀眉紧蹙,她扶起张美人,心中同样波澜起伏。

香雾渐稀,风声渐起,她换上一身素雅的宫装,亲自捧着一盅参汤,步履匆匆登上了观星台。

台上,曹髦正在抚琴,琴声清越,是一曲《鹿鸣》,意在宴飨宾客,君臣和乐。

热汤氤氲的白气拂过她的指尖,与远处铁甲寒光形成鲜明对照。

卞皇后将参汤放在一旁,静静地听着,直到曲终。

残月西斜,露水打湿了石阶,仿佛昨夜的眼泪还未干透。

“夫君。”她柔声开口,“妾闻,良弓藏,走狗烹。可如今,狡兔未尽,走狗却已显露獠牙。您纵鹰犬捕鼠,是为国除害。可倘若这鹰犬凶性大发,不分敌我,甚至转头要啄主人的眼睛,又当如何?”

曹髦睁开眼,眸中一片清明。

他没有回答,而是伸手,轻轻握住卞皇后微凉的指尖。

“琳儿,朕不怕他咬人。”他凝视着妻子担忧的眼眸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朕只怕他不敢咬。”

他的目光越过卞皇后,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太极殿,声音幽深而悠远:“这朝堂上下,有太多人习惯了躲在律法和规矩的背后,做着最肮脏的交易。对于他们,你讲道理,他们跟你讲资历;你讲律法,他们跟你讲旧例。只有让一个像曹英这样完全行走在法律之外的疯子出现在他们面前,让他们感到切肤之痛,他们才会害怕,才会明白,原来法律之内的公道,是如此可贵。”

这一夜,观星台灯火未熄。曹髦召来孙元与黄门令,低语良久。

翌日清晨,一道出人意料的圣旨传遍京畿。

天子曹髦,将亲巡京畿四坊,体察民情。

更令人震惊的是,鹰扬校尉曹英将随驾护卫。

于是,在这个看似太平的夜晚,一座城市分裂成了两种真相:一种照耀在金盖之下,一种蛰伏于屋檐之上。

夜幕降临,两支截然不同的队伍,一明一暗,同时出发。

明处,是天子的仪仗,羽盖飘扬,金光闪耀,龙首卫甲胄鲜明,气势煊赫。

所过之处,百姓焚香跪拜,山呼万岁,一片祥和景象。

暗处,是曹英的鹰扬卫,他们如同鬼魅般潜伏在街角的阴影里,游走于高耸的屋脊之上,足音轻如落叶,披风在风中无声翻卷,构成一张无形的、充满杀气的网。

行至东市一座酒肆前,一阵凄厉的哭喊声忽然从店内传出,打断了这片和谐。

只见几名鹰扬卫正将一名衣着体面的商贾往外拖拽,商贾的妻儿死死抱住他的腿,哭天抢地,指甲在青石上刮出白痕。

“何事喧哗?”曹髦的声音隔着车帘传出。

一名鹰扬卫上前禀报:“启禀陛下,此人乃东市富商钱丰,据查,他曾多次暗中资助司马余党家眷。”

曹髦眉头一挑:“带上来,朕亲自问话。”

那商贾被带到车驾前,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语无伦次,嘴唇哆嗦着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浸湿了锦袍领口。

曹髦没有理他,而是对一旁的孙元道:“孙卿,你去查问,务必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
孙元领命而去,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便回来复命:“启禀陛下,已查明。所谓‘资助’,乃是三年前钱丰借给司马家一位远亲一笔钱,用以安葬其父,有借契为凭,并非无偿资助。且此事发生在陛下登基之前,按大魏律,旧事不究。”

曹髦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车驾旁的曹英。

“放人。”曹髦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“曹英,你要记住,你抓的是嫌疑,但朕要救的,是民心。为了一桩捕风捉影的旧案,便当街锁拿,只会让全城的商贾人人自危。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,这个道理,你不该不懂。”

曹英沉默了片刻,玄色的面甲在火光下看不清表情。

他低下头,声音沙哑:“可民心,最是健忘,也最会养贼。”

他没有再争辩,挥了挥手,手下立刻将那商贾释放。

归途之中,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渐渐远去,唯有几片破碎的孝布,还在风中打着旋儿,像是这场风暴留下的余烬。

车驾缓缓西去,而阴影中的黑骑却调转方向,奔向城北荒岗。

曹英驻马于一座高岗之上,遥遥望着远处灯火璀璨的太极殿,久久不语。

夜风吹动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,如同冥火招魂的幡。

一名亲信,陈七郎,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主公,我们在九真郡李崇家的废墟之下,发现了一处密窖。里面……藏有贾充亲笔所写的往来书信,共三百一十二封,其中涉及朝中七名二千石以上的大员,皆是如今陛下倚重之人。”

曹英的眼神骤然亮起,仿佛暗夜中被点燃的鬼火。

他猛地回头:“名单呢?”

陈七郎迟疑了一下:“密信刚刚送到,尚未……尚未呈报陛下。”

曹英握着刀柄的手猛然收紧,骨节发出“咯咯”的轻响。

他转过头,重新望向那座辉煌的宫殿,嘴角逸出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
“那就别报了。”他低声说道,“有些火,得先在暗处烧干净了,才能让陛下看见干净的土。”

话音落下,他双腿一夹马腹,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,再次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。

观星台上,烛火摇曳。

曹髦刚刚批阅完最后一份关于北寺狱释放人员安置的奏报。

他拿起朱笔,在一份记录着鹰扬司近期所有行动的密奏上,找到了“鹰扬司行动暂缓,收束权限”的字样,在那上面,重重地画了一个圈。

夜色渐深,更漏声残。

整个皇城在经历了白日的喧嚣与震动后,终于归于沉寂。

黎明的第一缕微光,尚未能驱散宫门前那片渐浓的、宛如实质的寒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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