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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0章 双影同巡,暗流竞渡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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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子车驾的动静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整个雒阳朝堂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
北寺狱,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绝望。

自司马氏专权以来,这里便是他们用来剪除异己的屠宰场。

无数曹魏宗亲、忠贞旧臣被冠以“谋逆”、“不臣”的罪名,投入这暗无天日的牢笼,最终悄无声息地化为一抔黄土。

如今,这里关押的,大多是近期“肃清司马余党”行动中被牵连下狱的嫌犯,足有七十二名。

群臣想不明白。

胡奋等一众帝党以为陛下是要亲自审问,震慑宵小;而那些心中有鬼的旧臣则惴惴不安,以为天子在敲山震虎,要将清洗扩大化。

车驾在北寺狱门前停稳。

此地常年阴森,即便在朗朗白日下,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腐朽与血腥交织的恶臭——那是铁锈渗入泥土的腥气,混着霉烂稻草与陈年血渍蒸腾出的气息,钻入鼻腔便令人作呕。

阳光斜照,却无法驱散那层层叠叠的阴影,仿佛整座牢狱都浸在一层灰绿色的薄雾之中。

狱卒们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,连头都不敢抬,粗重的呼吸声在死寂中清晰可闻,像风掠过枯叶。

曹髦没有下车,只是掀开了车帘一角,清冷而威严的目光扫过那扇冰冷的铁栅栏。

那栅栏在正午的日光下泛着幽黑的光泽,每一道焊缝都如凝固的血痕,触手生寒,宛如巨兽张开的獠牙,吞噬过太多未尽之言。

“开门。”

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皇权威仪,落地如钟鸣。

狱丞连滚带爬地跑过去,用颤抖的手打开了沉重的铜锁。

随着“嘎吱——”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,那扇吞噬了无数生命与希望的大门,在时隔多年后,第一次向着皇权彻底敞开。

锈屑簌簌落下,像枯骨剥落的碎末。

“内察司宣谕使,孙元何在?”曹髦的声音再次传出,低沉却不容错辨。

孙元自人群中走出,他伤势未愈,脸色依旧苍白,但脊背挺得笔直,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笃定的回响。

他手中捧着一卷名册,羊皮纸边角已被摩挲得发毛,那是他这三日不眠不休,根据内察司的卷宗与廷尉府的勘验记录,核对出的名单——指尖还残留着墨汁与灰尘混合的涩感。

“臣在。”

“宣。”

孙元深吸一口气,走到狱门正中,展开名册,用尽全身力气,朗声喝道:“陛下有旨!北寺狱中,凡罪证不确、仅凭牵连攀诬入罪者,皆乃朕之子民,岂容错判枉杀!今朕亲临,拨乱反正!念到名者,即刻出狱,与家人团聚!”

声音在空旷的狱前广场回荡,甚至穿透了幽深的甬道,传进了每一间牢房。

石壁之间,回音嗡嗡作响,如同亡魂苏醒的低语。

起初是一片死寂,那些在黑暗中早已麻木的囚徒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紧接着,孙元的声音再次响起,清晰而洪亮:

“原河内郡丞,张茂!查无实证,释!”

“原屯骑校尉属官,王其!查无实证,释!”

“故吏部尚书许允之侄,许康!查无实证,释!”

每念出一个名字,狱卒便会从黑暗中押出一个形容枯槁、衣衫褴褛的身影。

他们脚步虚浮,脚镣拖地发出刺耳的刮擦声,破布般的囚衣下露出溃烂的膝盖。

许多人多年未见天日,骤然暴露在强光下,双眼灼痛流泪,只能用手遮住脸,指缝间透进来的光线如同刀割。

狱外,早已被闻讯赶来的囚犯家属和围观百姓围得水泄不通。

人潮涌动,哭声、私语声、孩童惊惧的啼哭汇成一片低沉的海啸。

当第一个被释放的囚徒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颤巍巍地走出狱门,看到人群中那个同样白发苍苍、哭得肝肠寸断的老妻时,他呆立了片刻,随即双腿一软,跪倒在尘土中,嚎啕大哭。

那哭声嘶哑干裂,像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,引得四野呜咽。

这声哭,仿佛一个信号。

数百名囚徒踉跄而出,与等候在外的亲人抱头痛哭,积压了无数日夜的恐惧、绝望与委屈,在这一刻尽数迸发。

有人紧紧抱住幼子,嘴唇颤抖着亲吻他的额头,泪水滴落在孩子发间;有人跪地叩首,掌心磨出血痕也不觉痛;一位母亲抱着儿子瘦骨嶙峋的身体,不断喃喃:“回家了……回家了……”

哭声、喊声、叩谢天恩之声混杂在一起,震天动地。

“陛下圣明!”

“吾皇万岁!万岁!万岁!”

百姓们自发地跪倒一片,对着天子车驾的方向,一遍遍地叩首,额角沾满尘土,声浪如潮,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。

他们或许不懂朝堂上的权谋交锋,但他们看懂了,这位年轻的天子,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天下人——他,在乎公道,更在乎人命。

车帘之后,曹髦的面容平静无波。
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看着,感受着这股由他亲手点燃的人心之火。

指尖轻轻抚过案上玉镇纸,冰凉坚硬的触感提醒着他:人心易燃,亦易熄。

然而,就在这片感恩戴德的喧嚣中,一道不和谐的铁蹄声骤然响起。

马蹄敲击青石,节奏冷峻如鼓点,划破温情的帷幕。

曹英一身黑甲,策马缓缓而来。

玄铁重铠在阳光下泛着哑光,肩吞兽首狰狞,披风猎猎如乌云蔽日。

他身后,数十名鹰扬卫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,无声无息地封锁了广场的外围。

他们的目光如刀,扫视人群,盔甲摩擦发出细微的金属刮擦声,与周遭热烈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
他勒住马缰,冷眼旁观,直到最后一名囚徒走出狱门。

忽然,他抬起马鞭,指向人群中一名正被儿孙搀扶着的白发老者,声音不大,却如寒冰般清晰:“站住。”

哭声与欢呼声为之一滞,仿佛时间冻结。

所有人目光聚焦过去。

曹英策马上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那老者:“汝名赵安,曾为废帝(曹芳)时卫将军司马望之府掾。三年前,仍与其子司马洪有密信往来,商议联络旧部。为何释之?”

孙元立刻排众而出,挡在老者身前,据理力争:“鹰扬校尉!此案卷宗我亲自核查过,所谓密信,查无实物凭证,仅有其邻里因田产纠纷而做的攀诬口供,不足为凭!按律,不可定罪!”

“律?”曹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,“律法是死的,人心是活的。你们看不见证据,我看得见他眼里的恨。你们放走的不是一个人的冤屈,是一条会反噬的祸根。”
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挥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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