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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1章 经筵前夜,暗流成河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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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四合,宫灯逐一点亮,将殿宇的轮廓勾勒成一头伏卧的巨兽。

青铜灯盏在风中微微摇曳,光影如呼吸般起伏,映得廊柱上的蟠龙浮雕忽明忽暗,仿佛随时会从石壁中腾起。

空气里浮动着松脂燃烧的微焦气息,夹杂着远处御苑飘来的冷梅幽香。

曹髦指尖轻触案角,那冰凉的漆木纹理,一如他此刻的心境——沉静之下,暗潮奔涌。

蜀汉的国书就静静地躺在案上,姜维那熟悉的笔迹,与其说是问候,不如说是一份饱含深意的战书。

墨色浓重,落笔有力,纸页边缘还残留着一丝南方特有的竹浆清香。

信中,他并未提北伐,只隐晦地提及汉中民生,字里行间却透露出对洛阳风云的洞若观火,更有一句“汉贼不两立,王业不偏安”,既是试探,也是一种无声的联盟邀约。

曹髦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良久,耳畔似乎响起了剑阁外猎猎山风与铁甲碰撞之声。

曹髦的沉默,并非犹豫。
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联蜀抗司马,无异于引狼入室。

姜维的野心,从不比司马昭小。

这封信最大的价值,是让他彻底明确了眼下最紧迫的战场——不在雍凉前线,不在寿春淮南,而在人心,在士林,在即将到来的冬至经筵。

“宣孙元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,回荡间竟激起一阵细微的尘埃簌簌落下。

内察司宣谕使孙元很快便躬身而至。

他曾是洛阳城里一个潦倒的说书人,因善于揣摩人心、编排故事,被曹髦破格提拔,掌管舆论。

坊间传言,此人曾在先帝驾崩之夜,于春明楼说《孤臣传》,句句影射权臣专政,竟引百名太学生当场痛哭联名上书。

陛下亲见其言之威力,遂收为心腹。

“陛下。”

“荀顗要借经筵,立他的‘宗法’,定他的‘正统’。”曹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如同更鼓敲在人心之上,“他想用圣贤书,把朕,把所有寒门出身的臣子,都钉在‘名不正言不顺’的耻辱柱上。他要讲道理,朕便不能只用刀剑回应。”

孙元心领神会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他要借‘正统’二字压朕,那朕便让他先听见‘民心’的声音。”曹髦的无论大小,无论悲喜,一一记录在案。

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,三天之内,汇成十卷,朕要它出现在太学的每一个角落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记住,要匿名,要让它看起来,就像是某些有良知的太学生自发所为。书名,就叫《寒俊录》。”

孙元眼中精光一闪,深深一揖:“奴婢遵旨。荀公想让天下人听他一个人的道理,那咱们就让天下人,先讲讲自己的故事。”

孙元退下时,袖中藏着一张名单——三十位匿名执笔者,散布在洛阳东西市井之间。

他们中有曾被拒于书院之外的老儒,有卖身为奴却抄遍五经的婢女,也有因父职卑贱而不得荐举的少年英才。

墨未干,纸已飞。

一场没有刀光剑影的战争,已在巷陌坊间悄然点燃。

仅仅两日之后,当晨光初照太学屋檐,数十卷手抄的《寒俊录》便如冬日里悄然飘落的雪花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各处学舍的案头、廊下。

粗糙的竹简边缘割手,墨迹深浅不一,有的甚至晕染开去,像是泪水打湿了纸面。

晨读声还未散去,茶炉上水汽蒸腾,年轻学子们却已围聚一处,争相传阅。

起初,无人看重。

但很快,茶肆酒楼间,议论声便压过了对经文的探讨。

“你们看了吗?那个陇西李家的父子,父亲为给儿子买一卷《尚书》,在大雪天为人佣书,竟活活冻毙于途中,到死怀里还抱着那卷竹简。”说话者声音颤抖,指尖抚过竹简上那一行歪斜字迹,仿佛能触到那具僵硬尸身尚存的余温。

“何止!还有南阳张家的那个神童,十三岁便能背诵《左传》,只因其父是车匠,去拜谒名儒,被人家用‘非我族类’四字挡在门外,羞愤投河!”另一人猛地拍案,震得茶碗嗡鸣作响,热汤溅出,烫红了手背也浑然不觉。

“若真如荀司徒所言,恢复九品官人法,以门第取士,我等十年寒窗,挑灯夜读,到头来,岂非终究只是那些高门大户的门下清客、一世走狗?”这话出口时,窗外恰有一阵冷风穿堂而过,吹动满室纸页哗哗作响,宛如无数冤魂低语。
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
这些故事,就像一面面镜子,照出了无数寒门学子自己渺茫的前途和无尽的悲哀。

一种无声的愤怒,开始在太学的空气中悄然酝酿——那是压抑已久的呼吸,正等待一次爆发。

茶肆中的怒吼尚未平息,司徒府的门槛已被急报踏破。

“大人!太学各舍皆现匿名竹简,名曰《寒俊录》,谤议九品,煽动寒门……”

书房内檀香袅袅,青烟盘旋如蛇。

荀顗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,高柔、王祥赫然在列。

他们是士族最后的精神壁垒,是旧秩序最坚定的扞卫者。

铜炉中炭火噼啪轻爆,映得他们脸上沟壑分明,如同刻满了礼法的碑文。

“诸公,明日经筵,非为一场经学辩论,实乃我等士族之存亡继绝之战!”荀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每一个字都像钉入木桩,“陛下擢拔寒门,废黜策试,已是动摇国本。若再容其在经筵上倡导‘唯才是举’之谬论,则礼崩乐坏,国将不国!”

他的幕僚适时呈上一卷厚重的竹简,正是他呕心沥血数月写就的《宗法论》定稿。

竹片冰凉,棱角分明,触手生寒。

洋洋三万言,引经据表,从上古三代一直论证到汉末,核心只有一个:血统承天命,礼乐属世胄。

唯有世家大族,才是传承华夏道统的天然载体。

荀顗轻抚着竹简,指尖划过那些工整篆刻的文字,仿佛握住了整个天下的道理,长叹一声:“今之寒门掌笔,犹市井之徒执钟鼓礼器,岂不荒唐?此非轻贱其人,实乃辱没圣贤之道!”

众老臣纷纷点头,神情肃穆,仿佛即将奔赴一场神圣的战争。

然而,当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,荀顗独自在书房,鬼使神差地翻开了下人从坊间搜来的那卷粗糙的《寒俊录》。

烛火摇曳,映着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。

他本想一笑了之,斥之为乡野鄙夫的无病呻吟。

可当他读到那个陇西李氏父子冒雪护书,冻毙途中仍紧抱竹简不放的故事时,那双总是蕴含着讥诮与高傲的眼睛,竟罕见地怔住了。

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,为了求得一卷《春秋》孤本,也曾徒步三百里,在风雪中蜷缩于破庙,靠啃干粮度日。

那时他也曾对着星空发誓:若有朝一日掌权,必不让后人重蹈此苦。

那一刻,横亘在士族与寒门之间的天堑,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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