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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章 铃响子时,千瞳同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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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承手里的竹简仿佛烙铁,烫得他指节发白。

夜雨敲打着未央宫的琉璃瓦,檐角铜铃随风轻颤,一声声如低语般渗入人心。

殿内烛火摇曳,映照出曹髦独坐紫檀棋枰前的身影——黑白子交错如星河倾泻,他执黑落下一子,封死了白棋最后一条生路。

就在这死寂般的收官时刻,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踏碎了雨夜的宁静。

“陛下,臣有万急军情,请陛下御览《敌势推演》!”马承几乎是扑到殿门前,声音因奔走与寒湿而嘶哑,喉头泛着血腥气。

雨水顺着他的披甲滴落,在青砖上汇成细小的水洼,倒映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。

内官推门,冷风裹挟着湿意涌入。

灯火猛地一晃,光影在曹髦脸上跳动,像暗潮涌动。

他只淡淡抬眸,示意放行。

马承踉跄入内,将竹简呈上御案,指尖冰凉,冷汗早已浸透背心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味。

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,在这寂静大殿中竟似擂动战鼓。

“陛下,根据截获的多条情报,结合对残党人员动向的交叉比对,臣推断,长生坊的弩机只是第一层幌子,真正的杀招在后面!”马承的声音都在颤抖,舌尖触到牙根,仍止不住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,“他们真正的主力,将于八月十三,也就是秋狝大典当日的子时,伪装成运粮车队,混入南宫夹道。趁夜间换岗的半刻钟空隙,直扑御辇,发动雷霆一击!”

南宫夹道,那是从皇城前往南郊猎场的必经之路,两侧高墙耸立,石缝间爬满苔藓,幽深如咽喉。

一旦被堵截,御驾便是瓮中之鳖。

这计划,比长生坊的狙杀阴险毒辣十倍。

曹髦展开竹简,目光扫过上面详尽的兵力估算、路线图和时机分析,指尖缓缓摩挲着竹简边缘,仿佛在触摸命运的纹路。

灯焰在他瞳孔深处跳动,映出一片不动声色的深渊。

良久,他未语,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,唇边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——不是愤怒,也不是惊惧,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笑意。

“敌人终于动手了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轻得如同落叶坠地,“但他们忘了——最锋利的刀,从来不在手上。”

他取过一张空白绢帛,提笔蘸墨,腕力沉稳,笔走龙蛇。

很快,一份伪造公文的雏形跃然纸上。

“这是一份假的《内察司绝密档》,”曹髦将绢帛递给孙元,语气平静如常,“内容就写:经多年秘查,内察司已锁定一批自高平陵之变起即长期勾结外臣、暗通司马余党的‘影署’成员。其人数众多,分布朝野要害。相关证据链已闭环,只待时机成熟,便呈御前定谳。”

孙元接过绢帛,指尖微颤。

他心中一凛:这虽非实情,却比真相更可怕——它让每个人都在问自己:“我是不是那个‘他们知道的人’?”

“做旧,做得像是不慎遗失的草稿。”曹髦继续道,“明日午后,找个最可靠的静吏,把它‘不小心’遗落在北坊人最多的那家酒肆里。”

马承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图,激动得浑身一颤,掌心沁出冷汗又迅速干涸,留下微微刺痒的触感:“陛下是想……让他们自乱阵脚?”

曹髦微微颔首,目光幽深如夜:“让他们自己拔刀,总比我们动手干净。朕要知道,这七十三人里,哪些是真鬼,哪些,又是可以被逼出来的‘明白人’。”

命令一下,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张开,而这一次,网的中心不再是皇帝,而是残党自己的阵营。

不出三日,洛阳城中暗流汹涌。

洛阳的坊市之间,茶肆酒楼悄然变了气氛。

往日谈诗论文的声音低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压低嗓音的耳语:“你听说了吗?北坊那家醉仙居,捡到了一份不得了的东西……”有人避而不谈,有人面色骤变,还有人在夜深人静时烧毁了某些旧信札。

信任,像沙漏中的细沙,无声流失。

第二日夜,一名早已告老还乡、曾任中常侍的老宦官,被发现死在家中卧房。

他是被人用短刃割断喉咙,伤口齐整,血溅床帐。

墙上用血赫然写着四个大字——“叛徒不得善终”。

指尖划过血字,粘稠温热,仿佛尚未冷却的恐惧。

第三日下午,西城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宅突然火光冲天。

浓烟滚滚,焦臭弥漫街巷。

待巡查署兵士破门而入,只见五具尸体横陈屋内,皆为刀剑所伤,尸身尚有余温。

据邻居说,事发前曾听到宅内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和兵刃交击声,金属碰撞的锐响撕裂黄昏。

后来查明,这里正是残党的一处秘密据点,五人因互相怀疑对方就是即将出卖自己的“影署”成员,拔刃相向,同归于尽。

真正的崩溃,发生在第三日黄昏。

一名面白无须、身形瘦削的中年文士,竟带着妻儿老小,全家十几口人,长跪于宫门之外,泣声震天。

冷风卷起他的衣袍,露出冻得发紫的手指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连夜抄录供状时磨破的血痕。

此人正是原司马昭幕府中的一名记室,冯谦的心腹之一。

他涕泪横流地哭诉:“陛下!罪臣等人本是心向陛下,欲在关键时刻拨乱反正,保陛下平安!可如今……可如今却被那些丧心病狂之徒当成了清洗的弃子!罪臣若再不自首,全家性命休矣!”

说着,他从怀中掏出一卷厚厚的帛书,高高举过头顶,帛面已被汗水浸出斑驳印记:“此乃冯谦一党完整的刺杀计划!主谋、接应、撤退路线,无一不备!甚至……甚至还标注了每一位死士的性格弱点与家眷所在,以备事败后灭口之用!求陛下开恩!”

孙元早已奉命等候在此。

他当着所有围观百姓的面,高声宣读了《悔过令》,字字铿锵,穿透人群。

随即取出一枚崭新的铜牌,亲自交到那名记室手中。

“陛下有旨,此人幡然悔悟,献图有功,特授‘协察功牌’一枚!免其死罪,家人妥善安置!凡心怀魏室者,皆当如此!”

阳光斜照在铜牌之上,反射出一道冷冽光芒,刺入人群的眼底,也刺进每一颗动摇的心。

这一幕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深夜,察弊使官舍。

冯谦独自坐在灯下,手里攥着一份抄录来的《自首录》,那是孙元命人连夜刊印、张贴于各坊市的公告。

纸页粗糙,油墨未干,指尖拂过,留下淡淡墨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当他看到那名记室所献的刺杀名单上,赫然出现了三位与他从小一同长大、曾对天盟誓的结拜兄弟的名字,并且名字后面都用朱笔清晰地标注着——“已被策反,可为内应”时,他只觉得喉头一甜,一口血险些喷出。

“假的……一定是假的。”他喃喃自语,指尖剧烈颤抖,“陛下怎会知晓我们结义之事?又怎能把他们的弱点写得如此精准?”

可转念一想——正因写得太真,才让人无法不信。

那些只有他们四人知道的秘密……会不会,真的有人叛变了?

或者更糟——陛下早已布下眼线,渗透到了他的心腹之中?

……而我呢?

在我的同僚眼里,我又算什么?

是执行皇命的鹰犬?

还是随时可能出卖他们的叛徒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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