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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书生掌印,暗渠通龙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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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!”荀勖立刻摇头,“如今义仓已得全城民心,毁仓,便是与全城百姓为敌,正中那小皇帝的下怀!他巴不得我们动手,好坐实我们与民争利的恶名。”他来回踱步,靴底摩擦着地砖,发出低沉的声响,“既然他要争民心,我们便跟他争!不如我们另立‘官仓’,以司马家的名义,开仓放粮,抢其民心!”

二人一拍即合。

很快,由司马家出资开设的三所“恩惠仓”在洛阳城中高调开张,榜文贴满了大街小巷,声称广济饥民,彰显大将军仁德。

消息传入宫中,曹髦听罢,竟露出一丝笑意。

他指尖轻叩案沿,节奏沉稳。

他没有愤怒,只是对老陶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
老陶点头退下。

他知道,陛下口中的“耳目”,正是那些藏身于街角巷尾、无人注意的“香堂弟子”。

三年前一场瘟疫后,这些流浪者便被悄然组织起来,以香灰为号,传递消息——这便是皇帝手中一条看不见的暗渠。

几日后,混入“恩惠仓”领粮队伍的香堂弟子带回了确切的消息。

司马家的施粥锅里,清汤寡水,米粒稀少,碗底甚至能看见一层细沙。

那粥入口粗糙,砂砾硌牙,老人含泪吐出,却被守吏呵斥“不知感恩”。

更恶劣的是,所有领粥的灾民,都必须在一份“永颂司马德政”的文书上按手印,否则便不予施舍。

纸页冰冷,墨迹未干,逼迫着饥饿之人写下谄媚之词。

曹髦案前,证据确凿。

郤正再次奉诏执笔,一篇名为《伪善录》的檄文一挥而就。

狼毫疾书,纸页簌簌作响,墨香中透出凛然正气。

文中没有一句谩骂,只是将事实冷静陈列,更附上了一副对比图:左边是东坊义仓清晰的账册石碑拓片和百姓按下的鲜红赞誉手印;右边是恩惠仓那份强制性的“德政”文书和掺了沙子的粥样。

当夜,洛阳城中各处香堂,香灰在特定的时刻被拨弄出不同的形状——圆圈、三角、断线,如同星辰布阵。

这是早已约定的信号,比任何快马都迅速。

半个时辰后,《伪善录》的抄本已悄然传至各坊里正、私塾先生、寺庙住持与商行管事手中。

口耳相传,层层扩散。

连原先保持中立的绸缎庄主都看不下去——去年冬,司马府强征三成布匹作“军需”,未付分文。

此刻见其施粥掺沙、逼民颂德,怒不可遏,连夜动用自己的印坊,将《伪善录》大量印制散发,更在末尾自发添上了一行大字:“看得见的仁政,才是真天子心肠。”

民心向背,一夜逆转。

又过了七日,大将军府。

司马师召见荀勖时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窗外细雨连绵,檐下积水成洼,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光。

“你曾说,洛阳百姓畏我司马家,敬我司马家。”他声音沙哑,仿佛从齿缝中挤出,“可为何今晨我去城北巡视,竟有老妪朝我的车驾投掷菜叶,口中还骂着‘伪君子’?而我听说,天子派去的那个仓正,昨日巡视仓务,竟有孩童自发为他献上野花?”

荀勖额头渗出冷汗,低头不语。

室内寂静,唯有雨水滴落铜盆的“叮——咚”声,缓慢而沉重。

司马师剧烈地喘息了几声,眼中布满血丝。

他忽然道:“把那份《仓令九条》,拿给我看看。”

宦官战战兢兢地呈上一份抄本。

司马师颤抖着手,一页一页地翻看着。

纸页摩擦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
当他翻到最后一页,看到落款处那几个清晰的字迹时,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大魏正元二年,皇帝曹髦亲授。”

这不是谏言,不是请愿,是**诏令**。

一张素帛,竟成了新法之基。而他,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书生游戏。

他忽然想起幼时父亲所说:“刀能夺命,笔能易命。”

……原来今日应验于此子之手。

片刻后,他缓缓抬头,眼中怒焰已敛,只剩幽深寒潭般的冷意。

他猛地将手中的帛书撕得粉碎。

碎纸如雪片般飘落,有的沾在潮湿的地砖上,有的卡在案角缝隙中。
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他低声笑着,笑声中充满了不甘与一丝恐惧,“他不在纸上写诗了……他不在纸上写那些风花雪月的诗了……”

他抬起头,望向窗外,喃喃自语,像是在对荀勖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:

“他在用纸,立国。”

窗外,原本淅沥的雨声骤然变得急促,雨点狠狠地砸在窗棂上,噼啪作响,仿佛有万千笔尖在同一时刻落在了纸上,正在飞速书写着一个即将被彻底改写的王朝命运。

司马师在碎纸屑中枯坐了许久,直到天色完全暗下。

他终于缓缓起身,唤来了贾充。

“公闾,”他的声音异常平静,听不出一丝波澜,“洛阳城太大了,人也太杂了。有些地方,污秽滋生,若不清理,早晚会酿成大祸。”

贾充躬身道:“请大将军示下。”

司马师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,最终停在了城西的一角。

“西坊的那座义仓,是规模最大的吧?”

“是,大将军。那里流民最多,每日开仓,人山人海。”

司马师收回手指,转过身,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在昏暗中紧紧盯着贾充:“人一多,就容易生乱,也容易生病。去,想个办法,让那里的‘恩德’,变得更‘深刻’一些。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看看,小皇帝的仁政,究竟能结出什么样的‘果实’。”

贾充心领神会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:“属下明白。一场大火或许能烧毁粮仓,但一场‘疫病’,才能真正烧掉人心。”

他退了出去,身影消失在愈发狂暴的雨幕之中。

府内,司马师重新坐下,闭上了眼睛。

窗外雨点砸在窗棂,噼啪作响,宛如千军万马执笔疾书。

而在他心中,洛阳城西坊的方向,已不再是一座喧闹的义仓,而是一具正在孕育腐烂的躯壳——只待一点火星,便可燎尽那所谓的“仁政”虚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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