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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书生掌印,暗渠通龙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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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后的火盆噼啪作响,跳跃的火焰吞噬了最后一块木炭,橙红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,映得曹髦半边脸明、半边脸暗。

焦木裂开的轻响混着热浪扑面而来,空气中浮动着微苦的烟味。

曹髦转过身,对侍立一旁的郤正说道:“笔墨伺候。”

夜深人静,唯有宫灯如豆,在穿堂风中微微晃动,灯芯偶尔“啪”地爆出一星细小的火花。

青瓷灯盏里的油将尽未尽,光影也随着呼吸般起伏。

郤正铺开一卷素帛,依皇帝口授,笔走龙蛇。

狼毫划过丝帛发出沙沙的轻响,如同春蚕食叶。

墨香渐渐弥漫开来,与炭火的气息交织成一种沉静而肃穆的氛围。

这不再是辞藻华丽的诗赋,也不是引经据典的策论,而是一条条清晰、具体、甚至有些琐碎的条文。

每一个字落下,都像一颗钉子敲进旧秩序的木板里。

“仓令九条,其一,仓正由五邻共推,德才兼备者居之。”

“其二,账目三日一曝,立石于仓门,人人可见。”

“其三,灾年先济兵户遗孤、老弱病残。”

当写到第九条时,郤正的笔尖微微一顿,墨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乌云。

“每仓设记注生一名,专职录地方官吏之善恶,察民情之向背,录毕封存,定期汇总于宫中。”

这一条,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,悄然指向了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。

纸页无言,却已听见权力根基龟裂的轻响。

郤正抬起头,看到了皇帝眼中那与年龄不符的深沉——那不是少年天子的锐气,而是刀锋磨砺于暗处多年后的冷光。

这不再是天子与士族间的温情脉脉,而是一场无声的夺权。

这些人,大多是年轻的饱学寒士,他们有才华却没有门路,有抱负却不被世家接纳。

如今,皇帝给了他们一支笔,一个身份,和一个直达天听的权力。

这支笔,将汇聚成一股足以撼动朝堂的“影子监察系统”。

风雨初歇的清晨,洛阳东坊义仓门前已有百姓排成长队。

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映着微光,仿佛昨夜那场骤雨仍未远去。

檐角滴水落在石槽中,一声声清冷,像是更漏计时。

老陶领着一个年轻人缓步而来。

此人其貌不扬,身形瘦弱,却是郡学落第的蒋安。

“陛下看中的是你脑子里的东西,不是脸面。”老陶拍了拍他的肩,掌心粗糙而温暖,“去吧,让这支笔,比刀剑更有用。”

蒋安深吸一口气。

他在郡学时曾随先生走遍河南诸县,亲手绘制《水患图志》,各地地形早已烂熟于心。

今日一试,正是时候。

他没有先去查阅堆积如山的米袋,而是直接坐到了仓门口,面前只摆了一本空白的册子和一套笔墨。

阳光斜照在纸面上,泛出柔和的丝光,墨汁在砚中微微晃动,倒映着他平静的眼眸。

他请仓吏将近一月来的账目和领米人名册高声诵读。

声音在空旷的仓前回荡,引来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过屋脊。

起初一切正常,但当念到“张家庄三十户受灾,领米三百石”时,蒋安突然抬手,示意停止。

他闭目凝神。

记忆如水流淌:张家庄位于高坡之上,三面环丘,怎可能全庄淹没?

他曾在秋日登岭采药,亲眼见那村舍错落于林梢之上,屋瓦完好,炊烟袅袅。

片刻后,他睁开眼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不对。张家庄地势较高,此次暴雨受灾仅七户,且多为田地淹没,房屋无损。里正虚报灾情,冒领了二十三户的赈米,共计二百三十石。”

仓吏大惊失色,里正更是面如土灰,厉声呵斥:“你一个黄口小儿,血口喷人!”

蒋安不与他争辩,只是站起身,对周围闻讯而来的百姓朗声道:“陛下亲颁《联户约》,凡联名作保,可证其事。今日我蒋安,便以此约,问一问诸位乡亲,这张家庄的灾情,到底如何?”

人群中短暂的沉默后,一个老农颤巍巍地站了出来,手中拄着一根枯枝般的拐杖,声音沙哑:“记注生大人说的是实话!俺就是张家庄的,俺们只有几家田被淹了,哪来的三十户!”
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
百姓们积压已久的怨气瞬间被点燃,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
有人攥紧拳头,有人低声啜泣,更多的人围拢过来,目光灼灼。

蒋安当场取出《联户约》,当众宣读相关条款。

纸页翻动的声音,在喧闹中显得格外庄重。

百家百姓排着队,在控诉里正贪墨的文书上,郑重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。

指尖蘸着朱砂,按下时留下温热的触感,像是一颗颗滚烫的心被捧出胸膛。

红色的指印密密麻麻,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,在素纸上蔓延开来。

里正瘫倒在地,口中喃喃:“我不服……我不服……”

迫于百民联名之势,其上级县令不得不立刻介入调查,最终查抄出了被克扣的米粮。

此事如风一般传遍洛阳。

蒋安的名字和他那支无所畏惧的笔,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传奇。

“记注生”这个原本陌生的词汇,一夜之间成了民间清议的象征。

他们不畏强权,只认事实,笔锋所指,贪官污吏无不胆寒。

一时间,洛阳城中竟有少女笑言,不求嫁入高门,但求嫁与记注生,只因此身有风骨,顶天立地。

司马府内,气氛凝重如冰。

铜炉中的暖香无人续添,余烬微红,散发出淡淡的灰味。

荀勖将一卷密报重重拍在案上,对着贾充疾声道:“公闾,你看看!这哪里是赈灾,这分明是在夺政!”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他以义仓为衙署,以民约为律法,以那小小的书记为监察御史!长此以往,我等士族之言将无人听信,朝廷政令怕是连宫门都出不去了!”

贾充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冷哼道:“一群手无寸铁的腐儒罢了,派一队甲士,将那些所谓的义仓悉数捣毁,看谁还敢置喙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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