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三国: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? > 第2章 装疯卖傻的第一步

第2章 装疯卖傻的第一步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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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将军司马师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剑,剑刃在灯下泛着冷光,映出他嘴角那一抹不屑的冷笑:“少年天子,心性未定,骤得大位,沉湎于声色犬马,倒也寻常。不过如此。”他随口下令,“太极殿那边,夜间的巡防可以松一松了,不必惊扰了陛下的雅兴。”

他不知道,殿中的曹髦,歌声虽狂,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。

他唱的每一个字,都不是给自己听的,而是给一个人听——太常卿,王肃。

这位前朝大儒,曾不止一次上书先帝,痛陈《郑声》乱德,乃亡国之音。

若他心中尚存一丝魏臣风骨,对自己这般行径,必有反应。

三日后,经筵。

王肃讲授《礼记》,讲到“乐则”一篇时,他放下竹简,苍老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御座上神情倦怠的皇帝,沉声道:“古之圣王,制礼作乐,皆为教化万民,辅佐德行。乐以辅德,而非纵欲之具也。”

曹髦仿佛没听出其中的深意,他大大地打了个哈欠,揉着太阳穴,懒洋洋地说道:“太常卿所言甚是,甚是。只是朕近日头风发作,寝食难安,唯有听些乐曲,方能稍解一二。今日乏了,就到这吧。”

说罢,他便起身离席。

在转身的瞬间,一卷束好的《春秋》从他宽大的袖袍中滑落,掉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,竹简与地面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殿堂中格外清晰——那声音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,激起无声的涟漪;指尖残留的触感,仿佛还握着那卷竹简的温润,余温未散。

一名内侍正要上前拾取,王肃却抢先一步,弯腰将竹简捡了起来。

他本想立刻呈还,却无意中瞥见竹简的夹缝里,似乎夹着什么东西。

待皇帝走远,他回到自己的席位,不动声色地展开竹简。

里面果然夹着一张小小的纸页,上面用隽秀的隶书写着八个字:成康之治,非由乐兴。

王肃的手指微微一颤,这八个字,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响。

他低头凝视纸条,指尖摩挲着墨迹边缘,触感微凸,仿佛触摸到一段被遗忘的忠魂;纸面微糙,墨色沉厚,指腹轻抚时,竟似有脉搏跳动。

烛光下,他眼角的皱纹微微抽动,喉结上下滑动,似有千言万语哽在胸中。

他抬起头,望向皇帝离去的方向,目光复杂无比——有震惊,有痛惜,更有久违的、几乎被岁月掩埋的使命感。

他将那张纸条紧紧攥在手心,凝视了良久,最终回到府中,将其投入灯火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
但那一夜,王肃府上几名最得力的家仆,被悄悄派了出去,任务只有一个:查访宫中,所有还能记起先帝时旧事的老宦官。

王肃的动作,没有逃过曹髦的眼睛。
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
他立刻命李昭借着“修缮先帝旧物”的由头,暗中去联络孙礼。

在西苑那口枯井旁,李昭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交给了那个形容枯槁的老宦官。

孙礼打开一看,里面是三枚锈迹斑斑的旧制铜钱。

他起初不解,但当他用粗糙的手指拂去上面的锈迹,看清那残存的纹样时,浑浊的老眼瞬间涌出了泪水。

这不仅是铜钱,更是曹叡景初年间,宫中内侍专属的腰牌残片——指尖摩挲过那微凸的铭文,触感如故人低语,仿佛能听见昔日宫门开启的吱呀声,闻到旧日廊下熏香的余味,甚至指尖传来一丝铁锈的微麻,如同血脉复苏。

“陛下……陛下他……”孙礼捧着铜钱,老泪纵横,泣不成声,声音沙哑如秋风扫叶。

李昭低声道:“陛下让咱家告诉你,留着它,就当是留个念想。待日后,或许还有用得着的地方。”

孙礼重重地点头,将三枚铜钱视若珍宝,小心翼翼地藏入了贴身的夹衣之中,紧贴心口,仿佛护住最后一缕皇权余温——那铜片贴着皮肤,微凉却沉重,像一颗未冷的心,每一次心跳都撞击着那冰冷的金属。

曹髦此举,并非指望一个老宦官能掀起什么风浪,他只是要在这些被遗忘的角落里,埋下一颗又一颗“皇权未绝”的心理火种。

只待时机成熟,一阵东风,便可成燎原之势。

曹髦愈发“荒唐”的举动,终于让司马师起了疑心。

他虽轻视,却不愚蠢。

数日后,他派心腹重臣,光禄大夫蒋济入宫,美其名曰为天子“诊脉”,实则是观察帝心。

蒋济入殿时,曹髦正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,对着一尊空酒樽痴笑。

酒樽口沿尚残留一丝酒渍的酸腐气味,他手指不停敲击地面,发出空洞的“笃笃”声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地砖的凉意顺着指骨渗入血脉,指尖微微发麻,仿佛触到了地底的寒泉。

见到蒋济,他时而指着房梁,声嘶力竭地哭喊:“先帝!先帝召我去了!儿臣这就来!”声音凄厉,震得窗纸微颤;时而又指着蒋济,傻呵呵地笑道:“天下……天下都是你们司马家的了,与我何干,与我何干啊!哈哈哈……”笑声癫狂,却始终未触及眼底——那双眼睛,在疯癫的掩护下,如寒潭深水,静默无波,瞳孔深处,却有一丝极细的光,如刀锋藏鞘。

他言语颠倒,神情疯癫,活脱脱一个被现实逼疯的懦弱君主。

蒋济观察许久,恭敬地退下,回到司马府,向司马师禀报:“大将军,陛下他……神志昏乱,恐怕已不堪为君。不足为虑。”

司马师闻言,终于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戒备,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下令:“往后,各部院的奏报,不必事事呈送了。拣些无关紧要的,送去给陛下过目便是,其余的,都送到我府上来。”

垂帘之后,曹髦缓缓坐直了身子,脸上的疯癫之色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
你们越以为我疯了,我才能越清醒地活着。

夜深人静,太极殿内只剩一豆烛火。

烛焰摇曳,在墙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,仿佛蛰伏的猛兽。

曹髦褪去了所有伪装,神情恢复了往日的沉静。

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整个皇宫,乃至整个天下,都像是被司马家的阴影所笼罩。

他静坐良久,忽然开口,对侍立在旁的李昭淡淡说道:“明日起,不必再送那些乐舞伶人了。”

李昭躬身应是,心中却在揣测圣意。

曹髦顿了顿,目光落在御案那卷被王肃归还的《春秋》上,缓缓道:“朕欲潜心研习经义,以期修身养性。你每日,为朕从兰台取一卷《尚书》来殿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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