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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装疯卖傻的第一步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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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昭不敢耽搁,领着两名小黄门,躬身捧着全套的文房四宝,碎步趋入殿内。

晨光斜穿格窗,在金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,如碎金浮荡,随微风轻颤;空气里浮动着龙涎香的幽微气息,沉郁而绵长,混着檀木案几经年散发的陈年木香,织成一片凝滞的庄严。

远处铜壶滴漏的水声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;殿角香炉青烟袅袅,缭绕如思绪难平——那烟丝在斜光中缓缓升腾,触目如雾,指尖若探去,仿佛能感受到一丝温热的虚无,指腹掠过时,竟似有微尘粘附,带着微烫的滞涩感。

曹髦端坐于御座之上,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
他接过奏报时,指尖掠过纸面,触感粗糙微涩,那是经年朱批留下的墨痕叠压,纸页边缘微微翘起,像被无数个深夜的指尖摩挲过,指节划过时,发出极轻的“沙沙”声,如同枯叶摩擦。

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朱批,那是先帝的笔迹,刚劲有力,一如其人——每一笔都似刀刻斧凿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
墨色深沉,泛着暗红光泽,仿佛尚未干涸的血,鼻尖微动,竟嗅得一丝铁锈般的腥气,混着松烟墨的冷香,直透脑髓。

他随手将奏报摊在御案一角,伸手去取砚台。

就在指尖触碰到那方冰冷的端砚时,他的手腕似乎不经意地一抖。

“哐当!”一声脆响撕裂寂静,紧接着是墨汁泼洒的黏腻声响,黑液沿着金砖缝隙蜿蜒爬行,像活物般吞噬光明。

那方沉重的砚台翻倒在地,浓黑的墨汁如同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,瞬间浸透了案角那份奏报。

先帝鲜红的朱批,在墨色侵蚀下迅速晕染、溃散,字迹如血被污,模糊成一片混沌——墨香骤然浓烈,松烟裹挟着纸张受潮的微腥,直冲鼻腔,令人几欲作呕;指尖轻触边缘,竟觉纸面湿黏微鼓,似有生命在墨下腐化。

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
两名小黄门吓得脸都白了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砸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
他们额头紧贴地面,连呼吸都屏住,只觉寒意从脚底直窜脊梁,衣袍紧贴后背,冷汗悄然渗出,布料贴肤处冰凉滑腻,如蛇蜕覆体。

李昭更是魂飞魄散,他离得最近,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,墨汁溅起的一瞬,甚至能嗅到那股刺鼻的松烟墨味,混合着纸张受潮的微腥;墨点溅上他手背,黏腻微凉,像毒蛇的舌信舔过皮肤,指尖不自觉地蜷缩,却不敢擦拭。

他连呼吸都忘了,喉咙干涩发紧,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,指尖微微颤抖,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笔架。

“蠢奴!”曹髦猛地一拍御案,掌击之声沉闷如雷,震得案上笔架轻颤,毫毛簌簌抖动,一支狼毫笔滚落案下,笔尖沾墨,在金砖上划出一道细长黑痕,尾端微颤,如垂死之虫。

他霍然起身,指着地上的狼藉,声色俱厉,那张年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天子之怒,“此乃先帝御批之物!你竟敢如此疏忽,致使圣迹受污!该当何罪!”

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,仿佛连梁上尘埃都被震得簌簌落下,飘浮在光柱中,如细雪纷飞;耳膜嗡鸣,李昭只觉颅骨发颤,仿佛有千斤重压自天而降。

李昭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,指甲抠进掌心,疼痛却唤不回清醒—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,只知道天子发怒,便是灭顶之灾。

他重重叩首,额头撞在冰冷的地砖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额角已渗出血丝,腥咸的气息在鼻腔蔓延,舌尖甚至尝到一丝铁锈味,喉头泛起腥甜。

声音发颤:“奴婢死罪!奴婢死罪!请陛下息怒!”

“息怒?”曹髦冷笑一声,绕过御案,走到他面前,皮靴踏地之声清脆而压迫,一步一停,如刑鼓催命,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间隙。
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“朕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

他抬脚,似乎要踹向李昭,脚尖离其胸口仅寸许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
殿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,连空气都仿佛凝成了冰,呼吸都带着霜气,呼出的白雾在光中凝滞,如冻结的叹息。

“你们两个,滚出去。”曹髦的声音转向那两名小黄门,冰冷刺骨,如霜刃刮骨。

两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太极殿,衣袍摩擦地砖发出窸窣之声,殿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声音。

殿内光线一暗,只剩下曹髦与跪在地上的李昭。

方才还雷霆万钧的怒火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曹髦缓缓收回脚,声音低沉下来,轻得几乎像是一阵风,却又如同一根冰冷的针,精准地刺入李昭的耳膜。

“宫中可还有人……念着先帝?”

李昭浑身猛地一震,仿佛被这句轻语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
他僵硬地抬起头,对上了一双清明无比的眼眸。

那双眼睛里,没有丝毫癫狂与怒意,只有深不见底的冷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——眼波如古井无波,却暗藏漩涡,瞳孔深处,似有寒星隐现。

他明白了。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震怒,是演给殿外的人看的。

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,黏腻地贴在背上,寒意顺着脊椎攀爬,仿佛有蛇在皮下游走,指尖冰凉,连呼吸都变得滞重。

这位少年天子,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可怕。

李昭嘴唇哆嗦着,他看到了皇帝眼中的期许,也看到了那期许背后隐藏的万丈深渊。

他咬紧了下唇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,这疼痛反而让他镇定了些许。

他俯下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:“西苑,有个洒扫的老宦官,叫孙礼。每逢先帝忌日,他必会偷着在冷井旁边,焚些纸钱。”

曹髦点了点头,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
他挥了挥手,示意李昭退下。

李昭如释重负,叩首之后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顺手将那份被墨汁浸染的奏报也一并带走处理。

午后,太极殿中一改往日的肃静,竟传出了丝竹管弦之声。

曹髦命人取来乐舞,点的却是靡靡之音的《郑声》。

宫女们指法生涩地弹奏着,琴弦偶有走音,琵琶声尖利刺耳,笛音飘忽不定,乐声放浪而轻浮,夹杂着舞裙翻飞的窸窣与环佩叮当——那玉佩相击之声清脆却杂乱,如同人心失序;鼓面震动,透过赤足传来震颤,脚心发麻,仿佛踩在雷鸣之上。

曹髦甚至亲自拿起鼓槌,赤着上身,一边击鼓,一边高歌,鼓声咚咚如心跳紊乱,歌词荒诞不经,不成章法:“天子饮酒,玉露金樽;不问政事,只爱美人。巍巍江山,与我何干?不如醉卧,逍遥人间!”

汗水顺着他年轻却紧绷的脊背滑落,滴在鼓面上,发出“啪”的轻响,又被鼓声吞没;湿发贴在额角,发梢滴下的水珠滑入眉骨,带来一阵刺痒,他却浑然不觉。

这骇人听闻的消息,不出半日便如长了翅膀一般,飞出了宫墙,传到了城西的司马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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