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灵异恐怖 > 东北民间恐怖故事合集 > 第196章 黄皮债

第196章 黄皮债(1/2)

目录

进了腊月门,松嫩平原的风就跟淬了冰似的,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肉。李家屯卧在白花花的雪壳子里,烟囱冒出来的烟都冻得打了卷,慢悠悠地往铅灰色的天上飘,没等散开来就被风撕成了碎絮。屯子东头那间土坯房是李二柱家,墙根底下堆着半人高的柴火垛,雪沫子顺着柴火缝往下滑,在地上积出一圈歪歪扭扭的白边。

李二柱在屯子里是个“名人”,不是因为多能耐,是因为他专拿黄皮子。老辈人都说黄皮子是“黄仙”,沾不得惹不得,可李二柱偏不信这个邪。五年前他爹就是被黄皮子迷了心窍,大冬天光着膀子往冰窟窿里跳,捞上来的时候身子硬得跟冻豆腐似的。打那以后,李二柱就跟黄皮子结了死仇,凭着一手下套的绝活,这些年收拾的黄皮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屯里人提起他,嘴上说“二柱是条汉子”,背地里却都攥着把汗,说他这是在刨黄仙的根,早晚要遭报应。

这天晌午,日头难得从云缝里漏出点光,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。李二柱揣着旱烟袋,蹲在自家地头的老榆树下抽闷烟。烟锅里的火星子在雪地里格外扎眼,吸一口,烟圈顺着嘴角飘出来,立马被风吹跑。他这是在盯梢——前儿个晚上喂猪的时候,发现猪食槽里少了半瓢糠,墙角还留着几串细小的爪印,尖儿上带着点黄褐色的绒毛,不用想都知道是黄皮子干的好事。

“狗日的东西,还敢上门偷食。”李二柱啐了口唾沫,烟锅在树干上磕得“砰砰”响。他顺着爪印往林子那边找,雪地里的印记很清晰,一直延伸到屯子后头的乱葬岗子。那地方平日里没人敢去,荒坟堆上的雪都比别处厚,风刮过的时候,呜呜的像哭丧。李二柱却浑不在意,抄起别在腰上的柴刀,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就往里头钻。

乱葬岗子深处有个土洞,洞口被枯树枝和雪盖着,只留了个碗口大的缝。李二柱扒开树枝,一股腥臊味扑面而来,夹杂着点奶气。他心里一喜,知道这是掏着黄皮子窝了。从怀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钢丝套,用冻得发僵的手指摆弄好,又在套子边上放了块浸过香油的窝头,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到远处的土坡后头等着。

等了约莫一个时辰,风忽然停了。原本呜呜叫的林子静得可怕,连只鸟叫都听不见。李二柱正觉得纳闷,就看见土洞口探出个脑袋来——是只母黄皮子,体型比寻常的大上一圈,黄褐色的皮毛油光水滑,一双眼睛在雪地里亮得像两颗黑豆。它警惕地瞅了瞅四周,鼻子嗅了嗅,确认没危险后,才慢悠悠地爬出来,直奔那块窝头而去。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钢丝套瞬间收紧,牢牢地勒住了母黄皮子的脖子。它猛地挣扎起来,四爪乱蹬,嘴里发出“吱吱”的惨叫声,声音尖利得让人头皮发麻。李二柱拎着柴刀跑过去,一脚踩住它的身子。母黄皮子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他,那眼神里全是怨毒,不像个畜生,倒像个要索命的人。李二柱心里咯噔一下,莫名的有点发慌,可转念一想爹死时的惨样,立马狠下心来,抬手就给了它一柴刀。

母黄皮子的叫声戛然而止,身子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。可它的眼睛还睁着,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李二柱,仿佛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。李二柱被它看得浑身不自在,骂了句“邪门玩意儿”,就蹲下身开始剥它的皮。黄皮子的皮金贵,尤其是冬天的皮,毛厚绒密,拿到镇上能换不少钱。他剥得很仔细,手指被冻得生疼也不管不顾。

剥到一半的时候,洞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小的“吱吱”声。李二柱探头一看,洞里还有五只小黄皮子,眼睛都没睁开,正凑在一起乱拱。他犹豫了一下,终究还是没下手——小黄皮子的皮不值钱,杀了也是浪费。可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,原本死透的母黄皮子忽然动了一下,爪子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裤脚。李二柱吓了一跳,一脚把它踢开,再看时,它已经彻底没了气。只是那双眼,依旧圆睁着,怨毒的目光像是能穿透皮肉,扎进人的骨头缝里。

那天晚上,李家屯下了场罕见的暴雪。风刮得窗户纸“哗哗”响,像是有东西在外面拍打着窗户。李二柱把剥好的黄皮子皮挂在屋檐下,皮板在风里晃来晃去,影子投在墙上,像个跳舞的小人。他的儿子铁蛋才五岁,平日里皮得像头小野猪,这天却反常地安静,晚饭都没吃几口就躲进被窝里,一个劲地往娘怀里钻,嘴里嘟囔着“有东西瞅我”。

李二柱的媳妇王秀莲骂他:“你也是作孽,好好的招惹黄仙干啥?孩子都吓着了。”李二柱满不在乎地灌了口白酒,打了个酒嗝:“啥黄仙?就是个畜生。铁蛋那是胆小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话虽这么说,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得劲,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总听见窗外有“吱吱”的叫声,一睁眼又啥都没有。

变故是从三天后开始的。那天早上,王秀莲正在做饭,忽然听见里屋传来一阵奇怪的叫声。她跑过去一看,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锅铲扔在地上——铁蛋正趴在炕沿上,嘴里发出“吱吱”的声音,跟黄皮子叫一模一样。她赶紧把铁蛋抱起来,铁蛋却挣扎着要下地,手脚并用地往墙角爬,动作灵活得不像个五岁的孩子。

李二柱得知后,以为是孩子学舌学的,没当回事。可接下来的几天,铁蛋越来越反常。他不再说人话,整天“吱吱”叫个不停,夜里也不睡觉,就趴在炕沿上爬来爬去,指甲在炕席上抓出一道道印子。更吓人的是,有天夜里王秀莲起夜,借着月光一看,铁蛋的眼睛在暗处泛着绿光,正盯着挂在屋檐下的黄皮子皮,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
李二柱这才慌了神,带着铁蛋去镇上的卫生院看病。大夫把了脉,听了症状,皱着眉头说:“孩子身体没啥毛病,要不你们去瞅瞅别的?”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——铁蛋这是撞邪了。李二柱没法子,又带着铁蛋去了邻村的神婆家里。神婆烧了香,眯着眼睛瞅了铁蛋半天,突然一拍桌子:“你是不是惹着黄仙了?这是黄仙找上门来索命了!”

李二柱心里一沉,不敢隐瞒,把剥黄皮子皮的事说了。神婆听完,脸都白了:“你呀你,真是不要命了!那母黄皮子是护犊子的主,你杀了它,它能饶得了你?这是要拿你儿子当替身啊!”李二柱急得直跺脚:“神婆,您给想想办法,多少钱我都给!”神婆摇了摇头,叹着气说:“我道行浅,镇不住这么重的怨气,你还是去请外村的张出马仙吧,他或许有办法。”

张出马仙住在三十里外的靠山屯,据说能通阴阳,跟仙家打交道。李二柱不敢耽搁,当天就套上马车,冒着风雪去请。张出马仙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头发胡子都白了,眼睛却很亮。他听李二柱说了经过,沉默了半天,才说:“这债不好还啊。那母黄仙死得惨,怨气重,它要的不是钱,是替身。”

到了李家屯,张出马仙一进李二柱家的门,就皱起了眉头。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桃木剑,在屋里转了一圈,桃木剑“嗡嗡”地颤个不停。“屋里阴气太重,那黄仙已经附在孩子身上了。”张出马仙说。他让王秀莲把铁蛋抱到炕上,又在屋里摆上供桌,放上香炉、烛台和祭品。供桌前铺了块红布,他盘腿坐在上面,闭上眼睛,嘴里念念有词。

没过多久,张出马仙的身体开始发抖,嘴里发出一阵“吱吱”的叫声,声音跟铁蛋的一模一样。王秀莲吓得捂住了嘴,不敢出声。过了一会儿,他猛地睁开眼睛,眼神变得怨毒起来,指着李二柱骂道:“你杀我妻儿,我要你儿子偿命!我要他的肉身,做我崽子们的新娘!”

这话一出,李二柱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张出马仙的声音又变回了自己的:“听见了吧?它这是铁了心要你儿子的命。这叫‘血亲替身’,它自己死了,没法照顾崽子,就想拿你儿子的肉身当容器,让它的崽子们附上去,这样它的香火就断不了。”李二柱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:“张师傅,您救救我儿子,我给您磕头了!”说着就要下跪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