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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5章 冻魂树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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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兴安岭的冬天,是能冻碎骨头的。那是九八年的腊月,雪下得邪乎,白毛风一刮起来,天地间就剩下惨白一片。老周他们那个伐木点,扎在三十里没人烟的老林深处,工棚是用原木搭的,缝隙里塞着苔藓和泥巴,可风还是能钻进来,夜里睡觉得把棉袄棉裤全压在被子上。

工棚里拢共八个汉子,都是附近林场下岗后硬着头皮进深山的。老周年纪最长,四十七了,家里儿子等着钱娶媳妇,媳妇的哮喘药也没断过。他话不多,伐木是把好手,油锯使得稳当,放树从没出过岔子。可这些日子,他眼神总往营地北边那片背阴坡瞟。

那里有棵老樟子松,两人合抱粗,树皮黝黑皲裂,远远看着,那纹路竟像一张张挤在一起、痛苦扭曲的人脸。更邪门的是,那树周围十来步,寸草不生,连个麻雀脚印都没有。大中午日头最好的时候,你走近了,还能感觉一股子寒气从脚底板往上窜,比别处冷上好几分。老周听早年老辈的鄂伦春向导叨咕过,说那叫“冻魂树”,里头钉着以前的冻死鬼,怨气结了冰,成了精,谁动谁倒霉。

可工头说了,那棵树材质极好,纹路密实,运出去能值大价钱。谁要是肯伐,工钱双倍,当场结现。其他工友都缩脖子,老周盯着工头手里那叠红票子,喉咙动了动。

“周哥,犯不上,”年轻的二柱子拉他,“这钱烫手。”工友老吴也劝:“这地方邪性事儿多了,宁可信其有。”

老周没吭声,夜里摸着媳妇从家捎来的信,信上说儿子对象家催了,彩礼还差一截。他把烟抽到过滤嘴烫手,第二天一早,拎起油锯就往外走。

那天嘎嘎冷,吐口唾沫没落地就成冰碴。老周走到冻魂树下,那股寒气更明显了,像有无形的手摸他的脸。他定了定神,启动油锯。锯齿啃进树干的声音不对劲,不是通常的“呜呜”嘶吼,而是夹杂着一种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声,像是锯在冰坨子上。锯末飞溅出来,落在雪地上,竟是淡蓝色的,带着冰晶。

锯到深处,油锯猛地一震,发出尖锐的摩擦声。老周停下,扒开锯口往里看。树心不是木头,是一层浑浊的、泛着青黑色的冰。冰层里,隐约有东西。他心一横,换了方向又开了个锯口。这回看清了,冰里嵌着半个人。

是个男人,上半身,穿着破烂的、民国式样的厚棉袄,脸色青白,嘴唇紫黑,眼睛竟然微睁着,空洞地望着前方。一只僵硬的手从冰里伸出来些许,手指弯曲,呈抓握状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冰屑。尸体保存得太完好,连睫毛上的白霜都清晰可见,仿佛昨天才冻进去。一股混合着陈年寒气与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的冷风,从树心的破洞里幽幽地吹出来,拂过老周的脸。

老周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。他连滚爬爬跑回工棚,脸色比外面的雪还白。工头听说树伐倒了,高兴地数了钱给他,可看到老周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又瞥见他裤腿上沾的淡蓝色锯末,笑容敛了敛,没多问,只催着大家去把原木截断运回营地。

那半截藏着尸体的树干,被单独放在堆木场的角落,没人敢靠近。夜里,老周攥着双倍工钱,却觉得那纸币冰凉刺骨。工棚里鼾声四起,他瞪着眼看黑黢黢的房梁。就在后半夜,万籁俱寂时,一阵声音响了起来。

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

很轻,很有规律,像是用什么东西在慢慢刮擦。声音来自窗户。老周住的铺位靠窗,他浑身汗毛倒竖,慢慢扭过头。窗玻璃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,借着雪地微弱的反光,他看见玻璃外侧,贴着一片模糊的、正在缓缓移动的白影,那“咯吱”声,正是白影摩擦玻璃发出的。没有手印,没有形状,就是一片凝聚不散的寒雾,在一下、一下地抠着。

老周用被子蒙住头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叶子。那声音响了差不多一支烟的工夫,消失了。第二天,他黑着眼圈说起,二柱子笑他眼花,老吴却皱着眉,把自己床头的铁钎子挪到了手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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