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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2章 供销社的红袄怨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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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秀娟知道,再这样下去不行,她必须弄清楚这红袄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她开始趁着下乡送货的机会,向镇上年长的老人旁敲侧击。可每当她提起那件红底撒绿牡丹的棉袄,老人们要么沉默不语,要么就摆摆手说:“别打听,那东西不吉利。”有一次,她在镇上的小酒馆碰到了老酒鬼张大爷,张大爷喝得醉醺醺的,她趁机问起红袄的事。张大爷眯着醉眼,看了她半天,突然压低声音说:“那衣服……是春玲的……别穿,穿了要招东西……”说完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任凭王秀娟怎么喊都喊不醒。

“春玲”这个名字,王秀娟还是第一次听。她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,回到供销社,她盯着刘婶,语气带着一丝崩溃:“刘婶,你告诉我,春玲是谁?这红袄到底是怎么回事?再不说,我就要被折磨死了!”说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
刘婶看着她哭红的眼睛,长长地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。她拉着王秀娟走到仓库的角落里,压低声音说:“这事……都过去十五六年了,本来以为没人再提了……”

刘婶说,十五六年前,供销社有个叫春玲的年轻女店员,长得特别漂亮,手也巧,那件红袄就是她自己缝的,是她最心爱的衣服,平时都舍不得穿。春玲性格开朗,跟店里的人关系都不错,可就是太要强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那时候供销社有个副主任,叫李建国,是镇上书记的亲戚,为人霸道,经常在账面上动手脚。春玲发现后,就跟他吵了起来,吵得特别凶,全供销社的人都听见了。

“那天晚上下着雪,特别大,”刘婶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春玲下班的时候,就穿着这件红袄,跟我说她要去跟李建国把话说清楚,还说要是她今晚没回来,就让我帮她看着点。我那时候胆小,没敢跟她一起去,就看着她走进了雪地里……从那以后,就再也没见过她。”

春玲失踪后,镇上闹得沸沸扬扬。有人说她跟人私奔了,有人说她被李建国害了,扔到后山喂狼了。派出所也来查过,可什么线索都没找到,李建国一口咬定没见过春玲,没过多久就调去别的镇了。这事儿最后就不了了之,成了靠山屯的一桩悬案。

“春玲失踪后,这红袄就被人在供销社门口找到了,”刘婶接着说,“有个新来的小姑娘不懂事,捡去穿了,结果跟你一样,天天做噩梦,说有人掐她脖子。后来这衣服又被人扔过几次,可每次都能自己回来,最后就被塞到仓库最里面的柳条箱里,没人敢再碰。”

得知真相的那一刻,王秀娟只觉得浑身冰冷,像是掉进了冰窖里。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穿上红袄会有那种包裹感,为什么会听见女人的叹息,为什么会做那样的噩梦——是春玲的怨念,附在了这件她最心爱的红袄上。

从那天起,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。白天,她总能听见耳边有女人的低语,模糊不清,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委屈;晚上的噩梦也变了,她开始梦见春玲的样子,穿着红袄,站在雪地里哭,还能听见春玲和李建国争吵的声音,“你别想糊弄过去”“这账必须算清楚”。她还感觉到红袄越来越紧,像是在慢慢收缩,吸走她的体温和生机,她的脸色越来越差,连走路都觉得没力气。

王秀娟再也受不了了,她趁夜把红袄装进麻袋,扔到了镇外的乱葬岗。可第二天早上,她一睁开眼,那件红袄就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她的床头,上面还带着露水的痕迹。她又试着把红袄拿到院子里烧,火柴刚碰到衣角,火苗突然变成了诡异的绿色,怎么都烧不旺,反而冒出一股黑烟,呛得她直咳嗽,红袄却完好无损。

“这是春玲有冤屈没处说,才缠着你啊,”老马看着快要崩溃的王秀娟,叹了口气,“咱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,得想个法子。”他去找了镇上的陈老太太,陈老太太懂些门道,平时镇上谁家有邪乎事都找她。

陈老太太来看了看红袄,又问了事情的经过,说:“这姑娘是含冤而死,怨气重,得让她安心。你们得在她最后出现的地方,给她办个简单的仪式,替当年那些胆小怕事的人给她赔个罪,再承诺帮她把冤屈说出去,她才会放手。”

当天子夜,老马、刘婶和王秀娟带着红袄,来到了供销社的后院——当年春玲离开的地方。陈老太太点燃了三炷香,插在地上,让王秀娟捧着红袄,对着夜空说:“春玲姐,我知道你受了委屈,我们都知道了。我们会把你的事说出去,帮你找公道,你别再缠着我了,安心去吧。”

刘婶也哭着说:“春玲,是婶子胆小,当年没敢帮你,婶子对不住你。我们一定想办法找到李建国,让他给你个说法。”

话音刚落,一阵风吹过,院里的香灰被吹得漫天飞舞。王秀娟手里的红袄突然变得轻飘飘的,那种包裹感和阴冷感瞬间消失了。她把红袄用白布仔细包裹好,放进一个新的木匣里,按照陈老太太的吩咐,埋在了后院的老槐树下。

从那以后,王秀娟再也没做过噩梦,耳边的叹息和低语也消失了。她的精神慢慢好了起来,脸色也恢复了红润。老马托人打听了李建国的下落,得知他现在在邻镇当干部,就把当年的事情整理成材料,寄给了县里的纪委。

供销社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只是每当深秋风起,刮过后院的老槐树时,偶尔还能听见若有似无的叹息声,像是有人在轻声诉说,又像是在轻轻叹息。王秀娟每次听到,都会停下手里的活,朝着老槐树的方向望一眼,心里默念:“春玲姐,你的冤屈,我们不会忘。”

那件红袄就埋在老槐树下,成了靠山屯人不敢深谈的禁忌。只是偶尔有镇上的老人路过供销社,会指着老槐树对孩子说:“别去那儿玩,树下埋着一个姑娘的念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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